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拯救美强惨男主 > 第87章
  想到这里,芈陆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眼斛律偃。
  斛律偃皮肤雪白,眼眸乌黑,尽管嘴角很是不悦地往下撇着,可脸上的表情远不及斛律幸和斛律兰父子那般夸张,只是有些冷罢了。
  对上芈陆目光的刹那,斛律偃立即收起眉眼间的凉意,嘴角微翘地对着芈陆笑了笑。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中,芈陆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倪文慧宁愿悔婚也要放纵自己喜欢上斛律偃。
  斛律偃他值得别人喜欢。
  至少值得他喜欢。
  芈陆心头有些痒,伸手勾住斛律偃的手指,问他:“直接闯进去拿剑?”
  斛律偃:“好。”
  芈陆:“接着去闻人家?”
  斛律偃:“好。”
  芈陆犹豫片刻,垂眸道:“我还想回家看看。”
  他一走就是五年,甩了一堆烂摊子给家里,期间他不是没有想过联系一下芈何峰和古秋,只是他心里背负得太多,又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害怕一旦和书里的父母产生感情上的纠葛就生出了留恋的心思。
  他不敢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这会成为他摆脱剧情的绊脚石。
  如今难得回来一趟京城,他还是想见上他们一面,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因为他而被其他人刁难。
  想到这种可能性,芈陆心里开始发堵。
  这时,一双手拥抱住了他,将他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陪你去看他们。”斛律偃的下巴抵着芈陆的头顶,说话时产生的震感从头顶传下,宛若一只无形的手,悄无声息地拨动了两下芈陆的心弦。
  芈陆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后,他也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第083章
危机
  黎淮笔直地坐在马车角落,
眼观鼻口关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已在叫苦不迭。
  若说之前他还担心斛律偃对芈陆强取豪夺,
那么现在他完全相信了这两个人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看芈陆那心甘情愿的样子,
哪儿有一点被强迫的感觉?!
  黎淮暗地里唉声叹气。
  他真是不明白芈陆怎么想的!
  芈陆身为四大世家之一的继承人,
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为何就偏偏载到了斛律偃手里?
  那个斛律偃看上去着实不是个好人,
还长得那么招蜂引蝶,
指不定真正坐上魔尊之位后就移情别恋、另结新欢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芈陆跟着斛律偃都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
  后面那个字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冒出来,
一道冷飕飕的视线瞥了过来。
  黎淮抬眼便对上一双黑眸。
  只见斛律偃不知何时看了过来,
尽管斛律偃嘴角下压的弧度不是很明显,可他面上的冷意厚得几乎能凝成一层冰。
  斛律偃直勾勾地盯着黎淮,
仿佛看穿了黎淮内心的想法。
  黎淮:“……”
  黎淮秒怂,
跟鹌鹑似的缩起脖子,
向斛律偃挤出一抹谄媚又讨好的笑容。
  他错了他错了……
  斛律偃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牛粪?他才是牛粪!
  呜呜呜……
  黎淮承认自己害怕极了。
  但他并不觉得丢脸,
要怪就怪斛律偃太吓人了,若是井兰在这里,
估计早就被斛律偃的眼神吓僵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人的眼神犹如要吃人一般。
  就在黎淮无比煎熬的时候,
斛律偃出声打破了马车内令人窒息的沉寂:“你——
  无须点名道姓,黎淮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斛律偃道:“出去。”
  “……啊?”
  “你不是想知道你爹娘是谁吗?等你出去了,便能知道。”斛律偃扬起一边眉梢,
他的语气十分正常,
可在芈陆看不见的地方,
他看向黎淮的眉眼间尽是不耐。
  黎淮有些懵。
  他想知道他爹娘是谁和他出去有何关系?难道他出去了,
外面那些人就会告诉他爹娘的身份吗?
  可外面那些人明显来者不善啊!
  他甚至听见有人说要在今日铲除了斛律偃,
若他就这么出去了,岂不是活生生地给斛律偃当靶子了?
  这个时候,纵使黎淮再害怕斛律偃,也万万不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出了马车,他脸色煞白,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芈陆。
  谁知芈陆对斛律偃的话毫无反应,丝毫没有阻止一下斛律偃的意思。
  黎淮弱弱开口:“宗主……”
  “你先出去看看吧。”芈陆安慰他说,“也许你爹娘就在外面。”
  芈陆试图起身走向黎淮,无奈斛律偃依然死死攥着他的手,硬是不允许他朝黎淮走近一步。
  无奈之下,芈陆只好和黎淮保持着马车内对角线的最长距离。
  黎淮勉强挤出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可怜兮兮:“宗主……”
  芈陆道:“去吧。”
  黎淮挣扎许久,最后还是起身走向车门。
  外面的人早就等得心浮气躁,但出于谨慎,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包括斛律幸和斛律兰在内的所有人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芈陆和斛律偃所在的马车,生怕不小心错过他们的一点动静。
  就在他们以为芈陆和斛律偃即将憋出什么大招的时候,车门打开,一道消瘦的身影从马车里出来。
  显然,那并不是斛律偃的身影。
  城墙上的斛律幸和斛律兰同时一愣,斛律幸尚且沉得住气,可斛律兰已是忍无可忍,厉声骂道:“你是谁?给我滚开,让斛律偃滚出来!”
  黎淮被斛律兰的呵斥声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一个不注意撞上身后的马车。
  背部的疼痛让黎淮龇牙咧嘴,可他此时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因为他看见斛律兰从城墙上面飞身而下。
  斛律兰满面寒霜,飞快地召唤出长剑,直刺黎淮胸口。
  尖利的剑头破空而来,带起迅猛的劲风,竟然在黎淮脸上刮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鲜血溢出,猩红的颜色衬得黎淮的脸越发惨白。
  黎淮自知打不过斛律兰,转过便要往马车里跑。
  可他哪里比得过斛律兰的速度?
  他刚转过半个身子,就无比惊恐地在余光中瞥见斛律兰已经逼到他身前,带起更强烈的阵风如刀子般吹在他脸上。
  斛律兰凌厉的眼神里堆满杀意,风自他的掌中生,连同一缕缕金黄的灵力随风窜出。
  灵力像爬山虎似的缠着长剑蜿蜒而上,铺陈开来后,化作细密的蛛网,几乎将整个剑身笼上一层金光。
  金光占据了黎淮的全部视线。
  这一刻,黎淮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只有斛律兰那张几近狰狞的面孔破开金光,恶毒的话从斛律兰嘴里说出:“真是找死!”
  话音未落,剑头稳准狠地刺向黎淮胸口。
  黎淮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情绪淹没,直挺挺地愣在原地,身体僵硬得连往旁边躲避都做不到。
  他绝望地闭上眼,心想这下完了。
  看来他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啪的一声脆响过后,接着响起的是斛律兰气急败坏的说话声:“该死,谁在坏事?!”
  黎淮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猛地掰过身体。
  “小淮?!”那个人不可置信地开口,“真是你!”
  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的黎淮还处于呆若木鸡的状态,他睁开眼,神情呆滞地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司徒高阳?”被挤到边上的斛律兰咬牙切齿,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直接撕开了平日里虚假的面具,“你在干什么?给我让开!”
  司徒高阳对斛律兰的说话声置若罔闻,他面上惊喜交加,将黎淮狠狠按进自己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黎淮,又摸了摸黎淮的脸:“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们一直在找你,都快掘地三尺了。”
  斛律兰怒道:“司徒高阳!”
  司徒高阳把斛律兰无视得彻彻底底,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地打量着黎淮:“好久不见,你长大了,也瘦了。”
  斛律兰忍无可忍,提剑再次刺向黎淮。
  可他刚开始动作,就见司徒高阳脑袋一偏,骤然冷冽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紧接着,司徒高阳猛地抬手,带动的灵力撞上斛律兰胸口。
  斛律兰痛苦地闷哼一声,居然被撞得凌空往后摔去。
  “小兰!”斛律幸焦急地吼道,妄想从城墙上面飞下来接住斛律兰。
  可惜父子俩相隔太远,斛律幸只能眼睁睁看着斛律兰摔了个狗吃屎,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斛律兰捂着胸口,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斛律幸的脸都青了,以最快的速度飞到斛律兰身旁,一边往斛律兰的身体里渡去灵力一边对司徒高阳怒目而视:“司徒高阳,你真是反了!你也想学那个姓芈的当我们正派的叛徒吗?”
  司徒高阳把黎淮往身后一护,看着父子俩冷笑:“反了的人是你儿子才对,我好歹是你儿子名义上的舅舅,他便是如此直呼我的名讳?这就是你们斛律家教出来的人吗?”
  斛律幸辩驳道:“若你不护着那个魔修,我儿子又怎么会怒火攻心地失了礼仪?你错在前,才导致我儿子错在后,可你却倒打一耙!”
  “魔修?”司徒高阳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那张脸上再也不见吊儿郎当之色,有的只是深深的嘲讽,“亲家,你对我们的家事可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呢,若要论辈分,你儿子还得叫我身后的魔修一声小舅舅!”
  斛律幸一愣,蓦然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司徒高阳怒极反笑:“他就是我那个走丢多年的弟弟。”
  “你说他……”
  司徒高阳一把拽过黎淮的手,举高说道:“他就是司徒淮!”
  不光是斛律幸和斛律兰父子俩,连黎淮本人也被震惊到了,他怔怔望着自己被司徒高阳握住的手腕,那片皮肤有着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血液涌进他的心窝里。
  他的目光慢慢转到司徒高阳的脸上。
  虽然只看见司徒高阳的侧脸,但是司徒高阳紧拧的眉心和气愤的表情无不表明了对他的维护。
  这个人是他的哥哥。
  这个人是他的家人。
  酸涩铺满心头,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股冲动鼓舞着他反手抓住司徒高阳的手。
  司徒高阳感受到他的动作后,浑身一僵,霎时收敛了全部的煞气,回过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黎淮。
  黎淮怯怯喊道:“哥。”
  “嗯!”司徒高阳欢喜地应道,他有很多想问的话,可这会儿还不是坐下来细说的时候,于是他挑出最关键的话问道,“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黎淮也言简意赅地回答:“我和很多人一起被药宗堂的人拐走了,药宗堂的人把我们关了两三年才放出来,后来我们遇到宗主和斛律大人,他们把我们救出来了。”
  “宗主?”
  “就是芈陆大人。”
  司徒高阳乍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顿时难掩心中的诧异,转头朝马车看去。
  斛律偃不知何时倚靠在车门前,双手抱臂,看热闹似的看着他们兄弟情深,随后扬手将一颗丹药扔给司徒高阳。
  司徒高阳赶忙接住,低头一看,很快认出了手里的丹药。
  是一颗解药。
  准确来说,是药宗堂特制毒药的解药,需要一月一颗地服下,并且连着服用十二月,否则将会七窍流血而亡。
  斛律偃为何把这颗解药扔给他,答案不言而喻。
  “……”司徒高阳的脸色难看至极,眼中冒出腾腾怒火,他怒瞪斛律偃,“你竟敢……”
  斛律偃把食指竖于唇前,用一个“嘘”字轻飘飘地打断了他的话。
  “时间快到了。”斛律偃嘴角上扬,看着像是在笑,可谁也感觉不出他眼里的笑意,他歪了歪头,“你应该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弟转眼间就和你天人永隔了吧。”
  司徒高阳沉默片刻,硬生生把满腹的火气压了下去,他将解药塞进黎淮嘴里。
  面对黎淮,司徒高阳的态度柔和了不少:“先把解药吃了。”
  黎淮咕噜一声咽下解药。
  司徒高阳这才重新看向斛律偃:“你想如何?”
  斛律偃冷冷开口:“别碍事。”
  司徒高阳瞬间明白了斛律偃的意思,非常识时务地弯腰扛起还一头雾水的黎淮,便闪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远处的斛律幸和斛律兰父子俩全然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