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拯救美强惨男主 > 第103章
  一时间,厅内又剩下各揣心事的四个人。
  严扶来到这里不光是为了和芈陆说这些,他还有别的事要和斛律偃谈,可眼前芈陆的脸色难看极了,以至于斛律偃周身气压偏低。
  见此情况,严扶不敢多言,只能时不时地看向斛律偃。
  斛律偃后来在外面守着的琉璃和翡翠,让他们把芈陆带回屋里休息。
  正好芈陆想要一个人静一下,向严扶告完别后,便出去了。
  芈陆一走,斛律偃连假笑都懒得维持了,表情冷得像冰,凉飕飕的眼神瞥向仍旧坐在椅子上的仰容。
  仰容还在安安静静地当个木头,冷不丁对上斛律偃的视线,顿时吓得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把脑袋一缩。
  斛律偃冷声吩咐:“你也出去。”
  “好、好的。”仰容毫不犹豫地起身跑了。
第098章
不安
  仰容刚跑出去,
就看见芈陆在外面等着。
  芈陆猜到了她会被斛律偃赶出来,对她笑了笑说:“去我那里坐坐吧。”
  有斛律偃那个醋坛子盯着,仰容哪儿敢和芈陆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
  可瞧着芈陆脸色苍白,
似乎心事很重,
仰容还是不忍心拒绝,
便点了点头:“行。”
  芈陆没让琉璃和翡翠跟着,
独自带着仰容上了二楼。
  但他没有带仰容去他和斛律偃平时休息的屋子,
而是去了旁边的会客室,
也是一间较小的书房。
  尽管这里的布局一直以来没有变过,可仰容离开芈家多年,
早已对这里陌生不已。
  看看周围的景象,
又看看走在前面的芈陆。
  不知怎的,仰容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仔细说来的话,
应该就是陌生感。
  她曾经以为,
即便最后她和芈陆不会走到一起,
芈陆也会找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大户人家姑娘生儿育女。
  然而芈陆竟然接受了斛律偃。
  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虽然之前她迫不得已答应了斛律偃给他们制造机会的请求,但是她始终坚信芈陆不会轻易地喜欢上斛律偃。
  因为斛律偃是个男人。
  而芈陆又不喜欢男人。
  结果事实就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直至今日,
她依然在想——
  芈陆怎么会喜欢上斛律偃呢?
  明明芈陆不喜欢男人啊。
  “仰容?”
  仰容如梦初醒,只见芈陆伸来的手上端着一杯热茶。
  她赶紧抬起双手接过热茶:“谢谢少爷。”
  “不客气。”芈陆笑道,
转而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仰容一边小口啜茶一边悄悄看着芈陆微笑的面容。
  芈陆笑起来很好看,
嘴角翘起并不夸张的弧度,牵动整个面部都微微上扬,温和又亲切,
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芈陆确实是这么一个人,
很好说话的一个人。
  仰容看了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与此同时,
一股名为心虚的情绪悄无声息地爬上心头。
  她方才居然那样想芈陆!
  实在不该!
  不管芈陆喜欢上谁,
芈陆就是芈陆,是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的芈家少爷,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仰容把茶杯放到桌上,脸颊有些发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地挑起话题:“少爷,你说闻人家为何要造那些谣呀?你都没有和他们碰过面,他们却那样污蔑你,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那些莫名其妙的谣言,仰容又是一阵气恼。
  谣言这种东西最难控制,还能杀人于无形,就怕有些人被谣言蒙蔽了心智,当真以为芈陆是被孤魂野鬼附了身。
  那样一来,即便他们有一百张嘴巴也解释不清。
  何况他们不可能完全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仰容真想把躲在幕后的那个人揪出来打一顿,实在太气人了。
  对比她的愤怒,作为当事人的芈陆反而冷静得多,他问:“除了你不久前说的那些内容,还有什么传言吗?”
  仰容静下心来想了想,随即摇头:“差不多只有那些。”
  “也就是说,那个人大费周章地散播谣言,只是为了让百姓们相信我是一个从异界而来的孤魂野鬼?”
  “是的。”仰容感觉奇怪极了,“他们是不是过于小题大做了?而且话说回来,如今风头正盛的人是斛律偃,那个人为何要在你身上花费心思呢?”
  就算斛律偃和芈陆的关系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那个人直接绕过斛律偃把主意打在芈陆身上,也太找不着痛点了。
  除非那个人的目标就是芈陆。
  “少爷,你仔细想想你和闻人家的哪个人有过往来。”仰容蹙起秀气的细眉,斟酌着说,“我总觉得那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你,应该有什么缘由才对。”
  芈陆心中早有猜测,可惜那个猜测无法直截了当地从他嘴里说出来。
  他沉默了下,语气严肃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那个人的目标是我,在谣言真正中伤我之前,那个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指不定在他下次行动的时候,我就能识破他的身份了。”
  说起这个,仰容突然想起前阵子芈陆还受了伤,顿时心惊胆战起来:“少爷,我们来时的路上听闻你受了箭伤,你还好吗?”
  芈陆说:“已经无碍了。”
  仰容还想关心几句,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她的身体蓦地一僵,扭头看去,果然是斛律偃来了。
  斛律偃的表情冷冷淡淡,许是从丫鬟口中知道了她和芈陆在这里交谈的事,瞧见她时,斛律偃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
  尽管如此,仰容还是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慌忙开口:“少爷,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芈陆嗯了一声,跟着起身问:“你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仰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和这里有两街之隔的杨春楼。”
  “好。”芈陆说,“那我送你出去。”
  仰容哪儿敢再让芈陆送她?忙不迭地摆手拒绝,不等芈陆说话,她便跟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从斛律偃身旁经过时,她明显感觉到斛律偃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怎么说呢?
  像是夹着威胁、警告,裹着冰霜,让她遍体生寒。
  这一刻,她真是十分庆幸当初没有坚持喜欢芈陆,不然以斛律偃这记仇的性子,还不知道会如何对付她呢。
  斛律偃这个人太可怕了。
  芈陆眼睁睁看着仰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并未注意到斛律偃瞥向仰容的那一眼,等他看向斛律偃时,斛律偃早已恢复到平常的表情。
  转眼和他对视后,斛律偃牵起嘴角轻轻一笑,并向他走来。
  斛律偃问:“你们说了什么?”
  “简单聊了一下传言的事。”
  芈陆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斛律偃的手摸了摸,不知是不是才从外面进来的缘故,斛律偃的手比平时更凉。
  他索性拉着斛律偃在炉子旁坐下。
  “严阁主和仰容怎么来了?”芈陆问斛律偃。
  “我让他们来的。”
  芈陆正在炉子前搓着斛律偃的手,闻言疑惑地抬了下眼。
  外面天色阴沉,以至于屋子里的光线也昏暗,炉子里透出暖红的光,由下往上地映在斛律偃脸上。
  斛律偃脸上没了之前面对仰容的冷淡,而是带着浅浅的笑意,黑眸里有火光时明时暗,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芈陆。
  芈陆不小心撞进斛律偃的视线里,斛律偃的表情专注又认真,在这片狭小温暖的天地里,他有片刻的愣神。
  斛律偃眼里笑意更甚,像个旋涡,随时都能将芈陆卷入其中。
  “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不能放任他们继续糟蹋我的双手和心脏。”斛律偃低头在斛律偃的嘴唇上轻啄一下。
  本来只想蜻蜓点水地亲一亲,可尝到甜头后就不舍得分开了,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揽过芈陆的腰,慢慢加深这个吻。
  厮磨了一会儿,两个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斛律偃的拇指抹过芈陆嘴唇上残留的液体,随后接着刚刚的话题说:“我打算让司徒高阳帮我做这件事,帮我把双手和心脏拿回来。”
  芈陆脸色一喜:“真的吗?”
  斛律偃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芈陆高兴得捧住斛律偃的脸颊,凑上去重重亲了一口,“你能这么想就好,那可是你的东西,当然得要回来,闻人家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斛律偃抱住芈陆,在芈陆的颈窝里深吸口气,闷闷地嗯了一声。
  其实他没有说完。
  若是司徒高阳能顺利带回拥有他双手和心脏的那两个人,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若是不能,他也不会强求。
  只要让他和芈陆分开,哪怕只分开一会儿,他都会果断选择放弃双手和心脏。
  这些想法就不必让芈陆知道了。
  “对了!”芈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推了推斛律偃的胸膛,“别忘了找你娘,她很大可能还在闻人家。”
  “嗯。”斛律偃说,“我记着的。”
  -
  过完年,来京城的人急剧增多,随之而来的是扩散到了京城的谣言。
  虽然芈家一直在有意压制那些谣言,但是芈陆始终没有正面澄清过,所谓三人成虎,假事说多了也成真事,谣言传得那么广,百姓们免不得人心惶惶。
  芈何峰和古秋何其敏感,很快便察觉出了异样。
  这天,趁着斛律偃不在,古秋悄悄过来找芈陆。
  听了太多风言风语,古秋的脸色相当凝重,她把琉璃和翡翠都支了出去,确定四下无人后,开门见山地问了芈陆:“六六,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得罪了闻人家?”
  芈陆老实摇头:“我和闻人家的人从未有过交集。”
  “可要是放出谣言的人真是闻人家的人,那你显然是被他们针对了。”古秋抓起芈陆的手,表情中堆满了紧张和担忧,“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忘记了什么事。”
  芈陆反手握住古秋的手:“也许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芈陆安抚地拍了拍古秋的手背:“娘,你先别急,等这次的事过去再说,既然是闻人家放出的消息,那么我们只要抓住他们一问便知。”
  古秋沉默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下看来,也只有如此了。”
  芈陆瞧着古秋仍旧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便替她斟了一杯热茶。
  古秋捧着热茶,却没有喝一口的意思,她垂眸看着茶面上荡起的微微波痕,语气充满了浓重的不安:“六六,娘不知为何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第099章
坦白
  古秋从未这么不安过,
仿佛即将有大事发生一般。
  她甚至连着很多个晚上没睡好觉了,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也不知即将迎来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原想从芈陆这里问出一些话来,
结果芈陆也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
  母子俩相对无言地喝了半杯茶,
最后以古秋的叹气离去结束了这场短暂的对话。
  入春之后,
气温回暖。
  芈陆在家里宅了许久,
突然想出去走走。
  斛律偃得知了他的想法后,
立即撇开手头上的所有事务,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陪同他一起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