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素本能地排斥同类,不断地在空气中相撞,互搏。
「杜予驰……」
柯止言痛苦地念出这个名字,突然暴起,将我整个人掼到地上。
茶几因为他的动作移位,四个角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上面的东西也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杜予驰,是我吗?」
我在他身下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喊他:「阿驰——」
柯止言喘息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滴。
一滴。
一滴。
落在我的脸上,渗进我的嘴唇,咸得发涩。
「阿驰。」
不自觉地,我的眼眶跟着他一起涌出了眼泪。
柯止言俯身吻我的眼睛,之后嘴唇缓缓下移,用尽全力般和我接吻。
我紧紧地搂住他,即使因为信息素的不断溢出越来越难以抑制那种同性相斥的狂躁,也不愿意将他推开。
我们像野兽撕咬彼此。
唇舌间尽是铁锈的味道。
我们在发烫,大脑失去清醒,互斥但不肯分离。
我的身体仿佛与柯止言共振了。
他的颤抖也让我颤抖。
他的失控也让我失控。
他的心脏撞击着我的胸膛,让我感到阵阵发麻。
「杜予安……」
柯止言最后呢喃了一声,再次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
在我身上昏了过去。
22
医院,我遇见了柯止言的哥哥,柯止容。
之前带着警察和柯止言一起破门而入,将我从李总手中救下的人就是他。
从他口中我得知了一件很令人惊讶的事。
当年,柯止言失忆的原因并非车祸,而是催眠。
「是为了治疗他的失语症。」他说,「因为他的器官没有器质性病变,所有医生都说他的失语肯定是心理因素导致的,我爸爸就听从了一个心理医生提出的治疗方案,选择通过催眠使他忘记那些刺激到他的经历,从而消除导致他失语的心理因素。」
「……」
我沉默一下,问:「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吗?」
「不是。」柯止容的语气也有点无奈,「他怎么可能愿意呢?他说有不想忘掉的人、不想忘掉的事,如果要放弃这些,他宁愿一辈子不开口讲话。
「可我爸爸这个人……有点专制,他不希望自己的小儿子是个哑巴,最后还是没经过他的同意,实施了这个治疗方案。」
我没再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柯止容:「他现在这个情况,医生说是因为他经受了强烈的情感冲击,记忆有点松动了。通俗点说就是,大脑一时处理不来那么多的信息,干脆就直接罢工导致的。
「所以,可能还需要再做一次催眠,进行记忆整理。」
还要催眠?
我皱了皱眉:「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老实说,还是有点风险的。」柯止容面上也浮上一丝担忧,「有可能记忆回不来,还会再次失忆……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不做这个记忆引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说:「说不定你们就是希望他再一次失忆呢?记忆一片空白的人比较好骗吧。」
柯止容沉默了一下:「不会的,他是我的弟弟。当时我爸不顾他的意愿给他做催眠时我没敢站出来阻止,这一次,我希望可以帮到他。」
……
柯止言接受完记忆整理催眠的那天,我腺体上被他咬伤的伤口在反复发炎之后,终于彻底愈合。
我看着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一开始是失焦的,后来慢慢地定格在我的脸上。
「柯止言?」我没来由地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