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成绩考得不错,在班里也进步了,分数也过了那年的分数线了,她没把成绩发给阮云,因为她知道阮云根本看不上自己这点三瓜俩枣的分数。
从学校出来之后,她就直接回家了。
因为明天要集合去北京集训,虞笙提前要了老师的联系方式。
住宿方面的事情,她和虞劲秋提过了,结果他打了个电话,就被摆平了。
那天晚上,她问虞劲秋自己去了北京住在哪儿,虞劲秋直接给了她一个地址,“这是你陈叔和林姨在北京的房子,我提前查过了,离你们集训的地方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通勤不到十分钟,很方便。”
“对了,小鱼,我往你卡里转了五千块钱,你生活费不够了给我打电话。”虞劲秋一一嘱咐道。
他是明天下午的机票回临宜,现在正收拾行李。
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明天落地北京之后给我回个电话。”
虞笙点点头,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到客厅。
“过年不能请假吗?不会大年三十也要练舞吧,这也太辛苦了。”虞劲秋随口说道。
虞笙没吭声。
“要不我过去陪你得了,省得你饭也吃不好。”他想了想,说道。
虞笙回了卧室,拿出两个牛皮纸包装的盒子递给他,“别,我自己在那儿待着就行,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这是我给妈妈准备的过年礼物,你记得帮我转交给她。”
虞劲秋接了之后放进行李箱内,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妈这次年假时间挺长的,要不让你妈去北京陪你?刚好你们缓解缓解关系。”
虞笙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但那意思很明确了。
虞劲秋又自说自话:“算了,那就你自己待着吧,有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听到没?如果我没接就给你们带队老师讲。”
“钱不够了,也给我说。”他想了想,啰嗦没完没了:“要不我明天再去银行给你转五千?万一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呢,北京物价不比湘恩低多少。”
虞笙受不了了,她做出一副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不用了,我就待二十天,我先去睡了。”
等她回了卧室,关上房门,才彻底隔绝掉那些唠叨声。
躺在床上,翻出手机,她先是看了眼班级群,发现大部分学生都开启了寒假模式,基本上都是去旅游了,很少一部分人去了冬令营。
刚巧夏梦意给自己发了条消息进来:【小鱼,你明天就要去北京?】
虞笙回复:【嗯嗯。】
夏梦意:【那我明天送你好了。】
虞笙:【我早上七点出发,你起得来?】
夏梦意:【那算了,可是一想到二十天就看不到你,我就好想你啊。】
虞笙:【我中间会有两天假期,可以回临宜找你玩儿。】
两秒后,手机嗡嗡震动。
夏梦意:【啥时候?】
虞笙:【除夕和大年初一。】
夏梦意:【好,那到时候你怎么回来?】
虞笙:【还不确定。】
夏梦意:【那还是我去找你吧,谢怀开车,但他就当个司机。】
虞笙想了想,回复:【行,到时候我联系你。】
夏梦意:【ok】
退出和夏梦意的聊天界面后,虞笙鬼使神差的点进了和陈砚泽的聊天框。
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三天前,刚放寒假那天,他从自己家吃完饭就回了自己家,随后给自己发了条到家的消息。
然而她却没回复。
再之后他也没主动找自己聊天,高三放假那天她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看了眼论坛才得知,这位大少爷早在高三考完试就去了一趟利物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关闭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睡着了。
次日一早,虞劲秋送她到了集训营集合的地方。
这次集训营除了有雅溪的学生,还有一些其他学校的学生,高二高三生都有,温柠也在其中。
集训营统一买了机票,清点好人数之后便进了航站楼,行李办好托运,换了登机牌,一群人就坐在候机室等着。
虞笙看了眼自己的座位,登机后才发现和温柠挨着。
温柠简单地和她打了声招呼,便闭眼睡觉。
虞笙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忽然觉得热,但也没脱下来,怕碰到旁边的人,最后也没动弹,一个姿势维持了三个小时。
出了机场,便是自由活动。
很多外校生吐槽为什么这次集训不安排住宿,虞笙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次的集训主办方是雅溪学校,雅溪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一些家境优越的富二代,她们很少考虑住宿问题。
而雅溪校领导也懒得管住宿,毕竟往年因为集体住宿学生之间也发生过不少的摩擦,这次干脆就不管了。
虞笙默默站在最角落,听着前面的学生疯狂吐槽雅溪,称有钱人了不起啊,学费五十万又能怎样,服了。
她听到这个数字后略微有些震惊,心道假的吧,她爸也没钱供她上这样的学校啊。
但后来她翻了翻论坛,发现确实是真的。
老师讲完一切注意事项后,在微信上创了个小群,把所有人都拉了进去,简单地说了下每天的集合时间,便宣布解散了。
虞笙没在这地方多做停留,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准备步行到那个小区。
周围细细密密的抱怨声传进了她的耳朵中。
“真服了,这附近的民宿和酒店都那么贵,四位数起,谁住得起啊。”
“要不找个青旅算了?虽然条件简陋,但好在也安全。”
“只能这样了。”
……
北京的天很冷,气温比湘恩还要低,冬天的风除了刺骨还很干。
虞笙搓了搓手,看了眼反应迟钝的导航。
半分钟后,导航加载出来了,显示离她所站的地方有个五百米。
恰好这时温柠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问:“你租好房子了?没找好的话可以来我家。”
虞笙把手机屏幕放到她面前,简单地道了个谢。
温柠看到导航上显示的小区后,眼神都变了点。
阳光上东,和虞笙的家庭条件有点不搭,那地方普通家庭很难买到手,雅溪很多学生家里买这小区的房子拿来投资,住进去的当然也有,不仅如此,很多明星大腕都住这小区。
想到这,她看虞笙的目光变得格外意味深长。
虞笙当时满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红绿灯,没发觉温柠的变化。
最后十秒结束,绿灯亮了,虞笙回头给温柠打了个招呼,便拉着行李箱走了。
小区安保措施很到位,但因为户主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虞笙很顺利地进去了,工作人员还帮着她拎了一段路的行李箱。
从电梯出来后,虞笙再一次看了眼门牌号,从包里拿出钥匙,走上前对准插孔插了进去。
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从兜里拿出湿巾先是给行李箱擦了一遍之后才换拖鞋。
周围很安静,房屋隔音质量很好,温度也恒温,她刚进来没多久身子便热了。
她弯腰换鞋,刚穿上拖鞋,里面便传来了一阵动静。
虞笙当时心里一咯噔,这房子里有人?
毫不夸张地说,她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后背的热汗也瞬间变凉,心里把各种新闻上才会发生的入室抢劫案件想了个遍。
因为早在来之前,林姨也和她通过电话,说是这房子平常没人住,只有保洁人员每周末上门打扫。
她还特意看了眼手机,今天不是周六也不是周日,所以里面的人大概率不是保洁人员。
她点开拨号功能,“110”三个数字已经被她按出来了。
但与此同时,一间卧室的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虞笙眨眨眼,拇指摁了手机侧面的锁屏键。
那个高大身影很快朝着她走了过来,上身套着一件黑色短袖,下身一件灰色运动裤,满身的清爽。
身上带着苦柠的清香,大概是刚冲了个澡,苦柠的沐浴露香气盈满鼻腔。
虞笙心跳很快,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
她用力握着,指节都泛着白。
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能看到他——陈砚泽。
陈砚泽揉了一把头发,一头黑发被他弄出了凌乱帅感。
他走近虞笙,手搭在拉杆上,覆在她的手上,瞥到她呆愣住的表情,笑了下,说道:“怎么?不认识你阿泽哥哥了?”
27
心的空隙任你来去。
——《小鱼儿日记》,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
虞笙收回百转千回的心,但它始终不断地加速跳动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看到陈砚泽。
一时之间也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最后嘴里只蹦出来一句:“你怎么在这儿?”
陈砚泽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
拉着它转身朝着里面走,
头也不回地说:“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了?”
虞笙这才想起来。
哦,林姨是他妈妈。
因为自己见到陈砚泽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自己家所在的小区,除了之前有次和大人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见到过陈砚泽和他的家人同框,
其他时候好像从没见过他和他家人在一起。,尽在晋江文学城
也就暂时忘了这件事,
纯属是没想到那点。
虞笙盯着他的背影,
瞥到他忽然转身看向自己,头朝着侧面拽了一下,
语气稀松平常得很:“愣着干嘛呢,等我抱你过来?”
讲话间那流氓感觉有模有样的。
虞笙站在原地不动。
“虞笙,
我真过去抱你了啊。”陈砚泽轻哼,
慢慢松开手上的行李箱。
他做出一副马上过来抱虞笙的姿态,仿佛吓唬她玩儿一样。
可虞笙在陈砚泽面前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略微张开手臂,
语气很平常,
但落在陈砚泽耳中就像是在撒娇。
她撇撇嘴,说:“我脚疼,
腿也疼,全身上下都疼。”
这意思很明显了。
果然,
陈砚泽嗤笑一声,
仿佛在笑她的娇气,但还是朝着她走了过来。
站定到这姑娘跟前,
居然临下地盯着她看。
虞笙眼神无辜地回视他,眼中半点害羞都没有,但耳根和脖颈都泛着红,特别是脖颈那一圈都泛起了粉红色。
陈砚泽弯下腰,双手揽住她的后腰,又滑到她的腿弯处,直接一个打横抱,这姑娘便被抱起来了。
她因为常年控制身材,所以体重一直在九十斤左右,但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没少。
早在陈砚泽弯腰准备抱她的时候,虞笙的双手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现在被他抱起来之后,真个身子更是朝他贴近。
她眨眨眼,忽然想换个姿势,因为这样和他没有近距离接触。
陈砚泽朝着里面的卧室走,给了她一个眼神,“怎么?还有哪个地方疼?我直接给你揉,成不?”
说完这话,他笑了下,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她。
两人进了卧室,陈砚泽本想把她放下来,却不料这姑娘双手牢牢把着自己,黏人得很。
陈砚泽手上用了些力道地把她往上抛了下。,尽在晋江文学城
虞笙差点被他抛出去,但她双手缠得更紧了。
陈砚泽盯着她看,他知道这姑娘胆子大,但真没想到她胆子这样大。
“还不放手?”他笑,“这么黏人啊?当了我女朋友还能这么黏人吗?”
也不知道这话哪里刺激到虞笙了,她小腿晃了下,示意陈砚泽。
“做什么?”陈砚泽问。
他还发现一点,这姑娘想要什么从来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拐着弯儿的告诉自己。
虞笙抿抿唇,“我腿不舒服。”
陈砚泽以为她累了,毕竟今天一直奔波着,他轻抬眉梢问了下:“把你放到床上?”
没想到虞笙轻轻摇头,扶在他脖子后方的手忽然蜷曲着勾了勾他,指尖轻柔地磨着他的脖颈。
一看就是动了其他心思。
陈砚泽呼吸都渐渐沉重起来,盯着她的眼神都晦暗无比,喉咙里好像含了一口沙子一样,声音沙哑,“想做什么?说出来。”
他现在没那个心思去猜了。
虞笙嘴角勾着淡淡的笑,一本正经地盯着那张又纯又欲的脸说道:“想换个姿势被你抱着。”
乖乖女口中也能说出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