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
继续：“所以，知难而退懂吗？”
虞笙扭头看了陈砚泽一眼，又转回身子，轻微点头，语气很轻地重复她最后那句话,
“知难而退？”
梁嘉欣点头,
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自信,
声音还挺大：“对。”
虞笙瞧了她一眼，懒得和她说,
只把她当成了陈砚泽的迷妹，“知什么难退到哪儿去我不知道,
就谈个恋爱而已,
没必要值得我思考那么多。”
撂下这话，她都没再看梁嘉欣一眼,
也没给陈砚泽半个眼神,
只是问夏梦意洗手间在哪儿。
夏梦意瞬间醒酒,
带着虞笙上了二楼，去二楼陈砚泽卧室里的洗手间。
-
虞笙盯着镜中的自己,
倾身过去瞧了两眼，从眼中看到了红血丝。
她打开水龙头,
仔细地洗手,
低垂着眼睫。
潺潺的热水流过她的掌心和五指，慢慢地,
她浑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双手撑着洗手台，任由水流成柱。
确实，她家里没那个条件送她去国外。
最起码她没这个打算，她就像安安稳稳地留在国内参加高考。
出了洗手间，一股呛鼻的烟味涌了进来。
卧室内的窗帘紧闭着，只有床头柜上开了台小灯，昏黄的光线根本照不到整个卧室。
虞笙多看了两眼，看到陈砚泽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脚边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摆着几个烟头。
她走了过去，站在他跟前，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对今天梁嘉欣的挑衅点评道，“你桃花挺多的。”
陈砚泽掐了烟，仰头看她，“生气了？”
虞笙摇摇头，顺势坐进他的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颈，上半身贴上他，让他感受着自己，“陈砚泽，你要出国？”
陈砚泽盯着她看了几眼，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感觉，“只是收到了通知书，还没定。”
虞笙切了声，“你撒谎。”
陈砚泽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没有，我最后肯定也是要参加高考的。”
“然后呢？”虞笙问。
陈砚泽声音不正经，“看看能不能拿个状元。”
虞笙心尖发颤，“再然后呢？”
“能拿状元就留在国内。”
虞笙俯身亲了亲他嘴角，“那你争取拿状元好不好？”
陈砚泽捧住她的脸颊，视若珍宝的模样，吻了上去，“好。”
他索性反客为主，左手缓缓下滑扶至女孩的细腰间，扣着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送。
舌尖拨开女孩的红唇，一点一点地吻她。
到最后，虞笙身上彻底没了力气，半点力气也没了。
整个人瘫软在陈砚泽身上。
“要不要吃夜宵？”陈砚泽在她耳边轻吐气，热气附耳。
虞笙在他怀里点点头，“想吃你做的。”
“成。”陈砚泽笑了，“他们还在楼下，我们去楼下吃？”
虞笙从他怀里出来，盯了他两秒，轻点头，“那你抱我下去。”
女朋友提出的问题，他自然得满足，抱着虞笙下了楼。
大家都还在客厅里待着，没人走，就连梁嘉欣也坐在沙发上喝酒。
可能是陈砚泽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她现在特别安生，没有作妖。
两人站在开放式厨房这边，陈砚泽打算给她煮碗面，现在正在切菜，虞笙就站在他身边，靠着中岛吧台，盯着陈砚泽那全身上下透着人夫感的模样。
陈砚泽给了她一个眼神，戏谑：“看我给你做饭，有没有想嫁给我的冲动？”
虞笙嘴硬，“没有。”
陈砚泽手下动作停了下，低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想不想嫁给我？”
虞笙眨眨眼，“陈大少爷这是在做什么？求婚还是逼婚？我还没到法定年龄。”
陈砚泽低头继续切菜，嘴上没停，“那好办，去国外登记。”
虞笙愣了下，随即装作没听到，“什么时候能好？我有点饿了，陈砚泽。”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脚尖。
陈砚泽偏头瞧了她一眼，又扭头看了一眼客厅坐着的那几个人，随口说：“十分钟。”
“哦，那你再快点。”虞笙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开口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陈砚泽睨了她一眼，挑眉，“刚刚你在对着我开黄腔？”
虞笙愣了下，随即仰着一张发纯的脸问：“什么？”
陈砚泽手下动作不停，把菜板上的菜都放进去，慢条斯理地往里面放调料，笑着说：“还装？”
虞笙眨眨眼，“我没有啊。”
“虞笙，你说谎耳朵容易红。”陈砚泽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虞笙撇撇嘴，“行吧，我不能对你开黄腔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砚泽一手搅着锅内的面条，另外一手支靠着流理台，“能啊，你对我做什么都行。”
“那待会儿试试？”虞笙接话。
锅内热水沸腾冒着泡泡，热汽都被头顶的抽油烟机吸了进去，抽油烟机运作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陈砚泽偏头，意味深长地盯着她，“这么急？等不到高考结束？”
虞笙嗯了下，“不可以吗？”
陈砚泽冷笑一声，这件事上没由着她，“不可以。”
虞笙哦了下。
陈砚泽没看她，把锅里里的面条都盛了出来，又煎了个鸡蛋放在浮头，弯身从橱柜里找了个托盘。
他把碗端进托盘上，抬眸，“去楼上吃？”
“卧室里有桌子。”陈砚泽补充道。
“那样不会让卧室里有染上味道吗？”虞笙问他。
“没事儿，我一般不住这儿。”陈砚泽端起托盘，让虞笙先上楼，接着说：“待会儿吃完饭回家。”
虞笙知道他指得是自己家所在的小区，哦了一声。
陈砚泽仰头瞧了下她背影，“生气了？”
虞笙摇头，闷头走着，“没有。”
“脾气挺大。”
“我说我没生气！”虞笙开口。
两人进了卧室，陈砚泽把托盘放下，给虞笙搬过来一个椅子，让她坐好后，自己坐在她身边，盯着她吃饭的模样，问：“怎么样？”
虞笙看他一眼，“味道一般。”
陈砚泽知道她还在嘴硬，下巴点了点，“吃完。”
“太多了。”
陈砚泽拿出手机，“那剩下的给我吃。”
虞笙愣了下，“你吃我的剩饭吗？”
陈砚泽眼神从手机屏幕转移到她脸上，“不然呢。”
“没事。”
虞笙低头安静吃面。
小姑娘吃相很斯文，安安静静的，即便是吃面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筷子碰撞到碗边的清脆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虞笙把碗朝着他那边推了推。
陈砚泽收了手机，抬眉：“吃饱了？”
“嗯。”虞笙点头。
陈砚泽点额，“成。”
随后他端起那碗面开始吃，吃的时候才发现虞笙根本没吃多少。
虞笙趁着他吃面，忽然开口：“我觉得你没那么喜欢我了。”
这话算是绝杀，让陈砚泽差点没呛死。
他囫囵吞了几口面，放下碗筷，问：“怎么说？”
虞笙递给他一张纸巾，细声细语，“感觉懂吗？”
“那怎么才能让你感觉我快爱死你了？”
虞笙愣了下，没想到陈砚泽的话，她盯着他看，好半响都说不出话。
“如果你是因为梁嘉欣，那我可以和你明确地说，我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清清白白。”陈砚泽一脸认真地说。
虞笙垂下眼睫，不去和他对视。
陈砚泽低头去找她的脸，把小姑娘直接抱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仰头盯着她，“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我出国的事儿？宝宝，这事确实有点难办，我答应过我爸妈他们，大学去国外。”
虞笙眼睫打颤，心脏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
她很反感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陈砚泽注意到她的反常，明白自己是猜对了。
他叹了口气，亲了她几下，“异国恋的话无非就是我来回跑，宝宝，我会尽快修完学分申请提前毕业回国。”
虞笙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真的吗？”
“真的。”陈砚泽表情没有比此刻更认真的了，“得省状元在国内读大学这点有点不可能，不是我的问题，是一些别的原因，我得去他们选好的学校读书，但我查过了，可以申请提前毕业吗，再加上我周末回来见你，我们不算异国恋了。”
虞笙闷闷地嗯了一声。
陈砚泽这才松了口气。
，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梁嘉欣怎么回事？”虞笙窝在他怀里问。
陈砚泽垂眼，薄唇贴上她的嘴角，戏谑：“吃醋了？”
“没有。”虞笙偏开脸不让他亲。，尽在晋江文学城
结果这人直接用手掐住她下巴，吻了上去，足足亲了她五分钟，才放开。
“我高一寒假那年去了趟北京，不知道她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直接堵到了我家门口对我表白，我自然没同意，结果她回家就自杀了，再然后我就被叫到了医院，还被我爸揍了一顿。”
虞笙没想到是这么件事，她忙问：“然后呢？”
陈砚泽冷笑一声，“然后，我去了医院才发现，她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食指。那姑娘惜命得很，故意说成自杀是为了想把事情闹大，让我不得不去。”
49
这种做法对于虞笙来说太极端了,
她听完之后没讲话。
卧室里静悄悄的，那碗面就剩了个碗底，陈砚泽没再继续吃。
陈大少爷虽然平时少爷派头很足,
但很会生活,
给虞笙做的那碗面味道不错，至少虞笙吃着还是很香的。
只不过她饭量本身就不大，这还是夜宵，所以吃了个五分饱才停的。
陈砚泽没听到虞笙发表自己的看法，仰头盯着她,
低声问,
“怎么不说话？”
虞笙从他身上下来,
乖乖坐回自己刚刚的位置上去，低头拨弄手指,
“说什么？”
语气有些酸意。
陈砚泽笑了笑，大剌剌地靠着椅背,
两条长腿无所适从地敞着,
双手搭在扶手上，收起下巴,
撩起眼皮,
“吃醋了？”
“没有。”虞笙干巴巴地说,
“只是觉得你好像还挺招女生的。”
陈砚泽就当她在夸人，脸上带了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怪我。”
虞笙轻哼一声，不管不顾地说：“当然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