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最后一页 > 第82章
就回来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杀青,
特地赶回来的?”虞笙仰头回视,目光在夜里发着耀眼的光。
  陈砚泽笑了,手搂紧了她,“嗯,
问了你助理。”
  虞笙听到满意的回答,笑得眯起了双眼。
  忽然,一道极快的闪光灯打破此刻的缠绵。
  陈砚泽蹙眉,
朝着闪光灯来源看过去,
记挂着虞笙的身份,
整个身子下意识地挡住她。
  虞笙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
  接着,陈砚泽看到来人是谁后,把花塞到虞笙怀里,
转身就朝着那人走过去。
  虞笙一手捧花,脸上带着懵懵的表情站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样。
  她只看到陈砚泽的背影,
很有安全感,
只是简单地站在那儿就让她心里有了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也能猜到他是在和偷拍的人交涉,
陈砚泽办事儿的效率向来很高,不出五分钟,他便转身往回走。
  两人上了保姆车,挡板放下来之后,封闭的车内只剩下两人之后,虞笙才问:“你给那人说什么了啊?”
  陈砚泽左手托着她下巴,让她靠着自己,语气没什么温度,“没说什么。”
  虞笙哦了下,倒也没多问。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有时两人出去吃饭,经常被人拍到,陈砚泽的镜头感很强,大概是懂摄影的缘故,他总是能一眼找到那个偷拍者,之后走过去和对方交涉,无一例外地都让对方把那张照片删了。
  当然偶尔也会碰上硬茬,但也被他解决掉了,无形之中给了虞笙许多安全感,所以虞笙现在出门不会可以伪装自己。
  因为有陈砚泽在,她知道,这个男人会服帖地做好所有事情。
  回了家,虞笙自然是被这人占尽了便宜,素了那么长时间,可算是让他找到空子了。
  这部电影拍完,虞笙给自己放了一个很长的假期。明年要开始筹备婚礼,时间上她想慢慢来,但后来发现,只要有陈砚泽在,万事都不用她操心。
  周末深夜,虞笙找了部电影投在幕布上,窝在陈砚泽怀里看。
  冬日的夜总是很长,那天还下了一场雪,是跨年夜。
  两人推了一切外出活动,没有参与任何跨年活动,在家待了整整一天。
  白天虞笙找了几本书,分给陈砚泽一本,和他在沙发上一起看书。安静的客厅内,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地板上一层层的光亮,一切都很温馨美好,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周围很静,只剩下偶尔的翻书声。
  电影是一部国外的高分片,很通俗的卖座影片,简简单单的爱情题材,细水长流的爱情电影。
  这部电影比较少见,从开头到结尾几乎都是男女主一直在聊天,聊得话题是天南地北地广。
  他们探讨爱情,探讨家庭,探讨人生,探讨一切。
  直到结尾,男女主想约定在一个时间在火车站见面的时候,虞笙罕见地落泪了。
  她当时后背靠着陈砚泽,任由陈砚泽无声地给自己擦拭眼角的泪。
  虞笙声音带了点湿润,她仰头问他,“你说他们会不会见面。”
  陈砚泽双手托着她的小脸,粗粝指腹轻柔地摩擦她的肌肤,柔声道:“应该会吧。”
  男人的话让虞笙眼泪落得速度加快,她显然是看过这三部经典爱情片的,“可是他们没有见面。”
  “……”陈砚泽顿了下,又哄她,“他们坦诚相待过了,应该是永远记住对方的。”
  虞笙点点头,“可是觉得很遗憾。”
  她没再哭,只是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低头不再看他。
  男人叹气,“不遗憾,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了知音,这本身就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虞笙点点头,摸索着捞起身边的手机,点开看了看电影的影评,看到上面一句格外触发她内心的话,眼泪忍住了。
  她声音发闷,“那你呢?”
  你的知音。
  陈砚泽笑了,俯身吻住了她,唇舌撬开她的齿关。
  漫长的亲吻结束后,男人才放开她,同时将她拥进怀里,“我的知音早在十九岁就找到了,她也是让我共度一生的人。”
  虞笙闭了闭眼,仰着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切都发展地太合乎情理,两人那晚温柔地做了一次。
  陈砚泽也是史无前例地在这种事情上对虞笙温柔了一把。
  所有意乱情迷结束后,男人低头在女人光洁的肩膀上落下一吻,盯着她还没缓过来微微抖动的身子笑了下,“宝宝,你就是我的知音。”
  室内温暖如春,室外暴雪连绵不断。
  大雪压断树枝,落下簌簌地声响。
  当世间万物都落入沉寂后,手机忽然被不小心点亮,屏幕发出微弱的光在黑夜里格外显眼,上面落了一条影评:
  【总有人提着灯,在昏暗的角落里找到你,坐在你身旁。】
  那部电影的女主角曾在影片中说道:“如果世上有什么奇迹,一定是尽力理解某个人,并与之同甘共苦。”
  这段话后来被虞笙讲给陈砚泽听,陈砚泽只是安静又深沉地看着她,没开口打断她。
  虞笙后来来说:“可你知道这句话之后是什么吗?”
  陈砚泽那时候已经忘了这部电影,摇头。
  虞笙缓缓说:“女主角接下来的话是‘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可谁真正在乎呢。’”
  陈砚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明白虞笙只是职业病发作,把自己彻彻底底地代入到角色中去了。
  她是在和女主角共情。
  他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柔,嗓音却带着些许的沙哑,哄着她:“我在乎。”
  虞笙,你的所有,我都在乎。
  最后那句话,他重复在心里。
  -
  婚礼最后定在了四月初八,阳历的五月十五号。
  是双方父母找大师选的日子,虞笙和陈砚泽不约而同选的日子。
  四月初八,宜嫁娶。
  因为虞笙身份特殊,前不久她的一部电影上映,让她国民度提了一个档,所以婚礼的保密度很高,来参加的人都是两人的好友和同学,大多是共同朋友。
  除此之外还有双方的大学同学,虞笙只给几个在大学里玩得最好的朋友发了请柬,毕业后这些年保持联系的那几位。更何况虞笙的大学同学都是些娱乐圈的人。
  婚礼虽私密性强,但办得盛大,虞笙从头到尾只负责换礼服,其他事情她都是在休息,就这陈砚泽还不停地问她有没有累。
  不知道多少次,陈砚泽溜进了她的休息室,当时虞笙已经换了敬酒服,旗袍衬得她本就优越的身材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陈砚泽又问她累不累。
  虞笙坐在椅子上,垂眸看着这个半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里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有点累了。”
  她清楚地注意到陈砚泽变了脸色,随后掏出手机,也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
  虞笙好笑地问他,“你干嘛?”
  陈砚泽语气像往常一样,“敬酒环节去掉。”
  虞笙一听,吓得不行,急忙抢过他的手机,嘴里抱怨着,“我不累,一直坐着,有什么累的啊……”
  她把手机握在掌心里,好像是生怕他抢走一样。
  讲话的时候,她胸口一起一伏,仿佛被他气到了,看得男人眼神愈发晦暗。
  他喉结滑动,眸色渐深,仰头看她,“老婆,你今天很美。”
  虞笙猝不及防听到男人这声色,愣了下,注意到他的眼神,强装镇定,“我一直都美。”
  哪承想陈砚泽一直盯着她,嗯了声,“我老婆一直都很美。”
  声音愈发沙哑,落在虞笙耳朵里,反倒是心尖被震得一颤一颤的。
  两人正在这一上一下地对视,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有人来催两人去外面敬酒,这才将休息室内的旖旎打破。
  敬酒环节是最后进行的,送走所有的宾客,陈砚泽推了江政他们组的饭局,带着虞笙回了家。
  虞笙凌晨三点就起来化妆,晚上也没怎么睡,陈砚泽怕累到她,所以带她回家补觉。
  等睡醒之后,已经是夜里八点了。
  虞笙从床上起身,在卧室没看到陈砚泽的身影,索性走出卧室,在客厅没看到他。
  她转了一圈,最后在书房看到了陈砚泽。
  书房的门半掩,陈砚泽坐在那儿,书桌上摆着什么东西她也看不清,索性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好在没被他发现,他的注意力貌似都在那儿。
  虞笙心里带着疑惑,走到书桌旁,看到书桌上的婚纱照,愣住了。
  她忽然想到今天敬酒的时候,敬到他在英国留学的同学那一桌,他的同学笑着调侃他:“你可算是把女神娶回家了。”
  陈砚泽当时笑了笑,没吭声。
  后来两人转身走的时候,有不知情的人问了句:“他女神?”
  那人回答:“当然,在伦敦的时候,这位哥经常盯着他老婆的照片发呆,而且每次盯着人家女孩照片的时间最起码有两个小时。就那样干坐着,什么也不做。啧,我看着都心塞,怎么有人能甩了这种级别的帅哥,那让我们这种普通帅哥怎么活啊。”
  “啊?他那么深情,看着不像啊。”
  那人接着答疑解惑:“哎,在国外的时候,你见过他身边有一个异性朋友吗?”
  提问题的人恍然大悟,“怪不得,那确实够专情,他说照片上的女孩是谁了吗?”
  陈砚泽的同学朝着虞笙的背影努努嘴,“他说,那是他初恋。”
  作者有话说:
  “总有人提着灯,在昏暗的角落里找到你,坐在你身旁。”——来自网络,侵删。
  “如果世上有什么奇迹,一定是尽力理解某个人,并与之同甘共苦。”——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
🔒95
☪
婚后
  ◎你也是我初恋。◎
  虞笙悄悄弯下身子,
用手戳了戳男人的肩膀,力道很轻,只是小小地戳了两下。
  她眼眶带了点红,
莫名想哭,
想起陈砚泽在国外留学的那段时日,一个人落寞地翻来覆去看自己照片的可怜样儿。
  她很心疼。
  陈砚泽从思绪中回神,头偏了过去,抬眸对上她的眼神,
微微愣了下,
艰难开口:“睡不着了?”
  虞笙点点头,自然地坐在他身上,双手围住他脖颈,手指在他脖子后面轻扯着他睡衣的边缘,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自己玩一样。
  陈砚泽扶着她的腰,用气音问她:“怎么了?”
  虞笙当时的心思全放在他大学同学的那句话上,
“那是他初恋,
他经常盯着她的照片发呆,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干坐着,什么也不做。”
  她揉了揉鼻子,手缓缓抚上男人线条清晰的侧脸,
眸中多了几分心疼的水光,指尖摩挲着他的五官,从眉眼到嘴角,
仿佛临摹一样。
  “你大学同学的话,
我都听到了。”
  那些关于你的过往,
我都听到了,我很心疼你,陈砚泽。
  陈砚泽没所谓地扯了个笑,“他们讲话都没谱,别听他们乱说。”
  虞笙早就猜到了他这个样子,垂眸问:“那你敢说你没有看过我的照片吗,没有看着我的照片发呆吗?分开的这五年里,你没有想过我吗?”
  她承认自己喜欢扯旧账,所以继续:“你敢说吗,陈砚泽。”
  书房内很安静,虞笙只是乖顺地等着陈砚泽的答案,坐在他腿上。
  男人忽然仰头,忍了忍眼角的泪光,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把目光重新放在虞笙身上,单手捧着她的脸颊,托住她下巴,叹了口气,像是妥协,“给你老公留点面子,成吗?”
  虞笙没理这话,唇线紧绷,“我当时说了那么重的话,你干嘛还想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有些羞愧亦或者是后悔了。
  “我后悔了,陈砚泽。”虞笙磕磕绊绊地说着,好不可怜,“我好后悔,就算是分手也应该是体面的结局,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她眼泪簌簌地往下落,都被陈砚泽接住了,被男人的大掌托着了。
  “都过去了。”陈砚泽柔声安慰她,“我都没事了。”
  虞笙用力摇头,泪眼朦胧的样子像无数根细细密密的针尖扎进他心窝最软的那一处。
  她咬紧唇瓣,又松开,“你真的过去了吗?”
  陈砚泽点头,“当然,现在娶到你了,我的梦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