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最后一页 > 第111章
  “盛诚哥,这就是我的生日愿望。”阮乐撒了个谎。
  盛诚后退一步,蹙眉盯着她,沉声道:“阮乐,别做傻事。”
  阮乐摇头,“我没做傻事啊,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这就叫傻事吗?”
  盛诚盯着她,不接话。
  阮乐不在乎,她一点一点说:“你也对我有感觉吧,从我第一次进你家的时候,你对我太好了,帮我交电费水费,还给我家安了空调,每天带我出去吃饭,你朋友都说你在养小孩。你知道给我转账我不会收,所以就拿我手机收了你的转账,然后删除聊天记录,但是盛诚哥,每次我看微信钱包的时候,那里都有交易记录的,而且你不觉得自己转得数目很大吗?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不过五百,你每次都五位数的给我转。”
  盛诚蹙眉,似乎是懊恼自己的小动作被她发现了,解释:“那钱——”
  “你也别说是我爸给我转的,我爸可没这么多钱,他工资很低的,工地上的工资有多少你是最清楚了吗?”阮乐干脆地打断他的话,继续说。
  “盛诚哥,你要不就和我在一起,这钱我还能收得踏实点,要不我就把钱还你,以后咱们就别见面了,我差不多高考报名之后会回老家那边读书。”
  盛诚蹙眉,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讲话。
  “你选一个吧,我不逼你。”说完这话,她转身回了自己家。
  那天以后,阮乐说到做到,看着时间点上学放学,从没和他撞见过一次。高考报名是在十月底,一大早阮乐准备在楼下的早点铺子吃个早饭再去学校,却不料一出小区大门,就被人堵住了。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混混和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那儿,手上拿着照片,对着阮乐说:“就是她。”
  阮乐当时都懵在原地了,转身就想跑,却撞上一堵肉墙,她捂着头,抬眼看,发现是盛诚。
  盛诚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问这些人是谁。
  那个中年妇女态度恶劣得很,指着盛诚骂:“你谁啊,这小妮子的亲爹找上门,拿了我家的彩礼,说是把他姑娘嫁到我家,你是哪冒出来的?”
  阮乐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兜头降了一大桶冰水,好在盛诚见过了各种场面,稳当得很,“有证据吗?认错人了吧。”
  那女人把照片举到两人面前,“没认错,这是她爸亲自交给我的照片,怎么可能会认错。”
  照片里确实是阮乐,是他们父女俩的合照。
  盛诚蹙眉,“谁要的你家彩礼,你去找谁要人,这人是我女朋友,没道理被你们这样吓唬。”
  他目光瞥过几个跃跃欲试的混混身上,不动声色地把阮乐拉进自己怀里,拍了两下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那女人注意到盛诚身上的气势,原本的嚣张跋扈也渐渐少了点,但依旧挡在两人面前,嘴里的话很难听,“你这姑娘还是个学生就不学好,小小年纪搞男人,我看你爸夸你夸得都是假的,你等着,我给你老子打个电话。”
  几乎是她的话刚说完,小区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阮乐眯着眼看,发现正是阮鹏。
  ……
  空间狭小的客厅内,沙发上坐着几个人,边上又站着几个人,阮乐则是坐在餐桌前,盯着阮鹏,还是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为了那三十万的欠款,她爸就这样把自己卖了。
  盛诚也算是明白了,他冷着一张脸,站在那儿,任由沙发上那个中年妇女乱嚷嚷,目光时不时投向一旁的阮乐。
  客厅内各种声音都有,嘈杂得很,盛诚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掐了烟,冷声打断一切:“给了你多少钱?”
  这话是在问阮鹏。
  阮鹏犹豫着说了个数字,盛诚继续问:“钱呢?”
  不等阮鹏接话,其中一个男人哼笑,抢先开口:“这货是个赌徒,那点钱早让他败没了。”
  阮乐冷声说:“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看你这样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亲爹是个嗜赌如命的人吧。”那人嗤笑一声。
  阮乐确实没想到这件事,她也想不到向来维持好男人的人设的爸爸竟然是个赌徒,还把自己卖给了对方。
  她当时只觉得天都塌了,愣在原地不动,看着盛诚处理这一切。
  最后的结果就是,阮乐的户口迁了出来,再次替阮鹏堵上了那些所谓的“彩礼钱”,以后阮鹏和阮乐再无任何关系,法律上的父女效应不存在,彻底清零。
  阮乐之后也没回学校,误了高考报名,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不想回学校了,欠盛诚一共六十万,她打算办理退学手续。
  盛诚当然不同意,把她送回了学校,阮乐没下车,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他:“我不想回学校了。”
  “不行,”盛诚给她解了安全带,“高考不行还有单招,阮乐,你在自暴自弃些什么?”
  阮乐收回视线,垂着眼皮,忽然小声说:“盛诚哥,我嫁给你吧,你不是之前问过我吗?我同意了,反正你给我家还了这么多钱,我把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这话给了他当头一棒,紧接着阮乐开始脱外套,脱完外套准备脱毛衣,看得盛诚一个措手不及。
  他急忙按住阮乐的胳膊,扬声问:“你他妈抽什么疯?”
  这貌似是他第一次在阮乐面前说重话,但没吓到她,阮乐挣扎两下,发现手动不了,干脆把身子凑上前,越过中控台,直接坐在他身上,后背抵着方向盘。
  “我没抽疯,我想嫁给你。”阮乐这样说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快速脱掉身上的毛衣,上半身只剩下一件修身的打底衫。
  女孩白皙的肌肤让盛诚爆了粗口,但阮乐还有继续脱的意思,他干脆脱了自己的外套,兜住了她,恶狠狠地凶她:“别给我闹,阮乐。”
  阮乐鼻头一酸,埋进他怀里,声音带了些哭腔,“盛诚哥,我好怕。”
  盛诚松了力道,终究是不忍,还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过她的后背,“回学校上学,以后我养着你。”
  但这话刚说完,他就发觉自己的皮带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这姑娘抽走了,拉链都开了。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刚想扣住她的手,就感觉到自己的命脉被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掐住。
  他听到自己的声线都在抖,“阮乐,你别逼我。”
  阮乐听出他的隐忍,似乎是铁了心地要搞他,所以手下力道没个轻重,“盛诚哥,我跟了你好不好?”
  半分钟过去了,车内没人讲话,阮乐忍不住了,手上加了些力道,又问:“盛诚哥——”
  话还没讲完,嘴就被人堵住了。
  一个带了些愤怒的吻结束后,阮乐趴在他怀里,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发沉的声音:“阮乐,这是你逼我的。”
  阮乐睫毛轻闪着,她小声说:“是我逼你,所以盛诚哥,你要了我吧。”
🔒128
☪
盛诚x阮乐
  ◎北京真好,北京有盛诚。◎
  其实,
盛诚远不像现在这样自持,一切都是他装的,早在他看房的那天,
见到的阮乐第一面,
就一见钟情,多巴胺快速分泌,让他第一次有了想谈恋爱的冲动。
  他早就看上了阮乐,替她爸还债这一点是主动提的,
二话不说直接把钱给那家人打了过去。隔着两堵墙,
也早就对住在对门的阮乐起了心思,他不是个好人。所以两笔钱给得心甘情愿,没有一点犹豫。
  现在阮乐的主动更是让他的防御墙被攻陷,这么多天,
他一直忍着,只有他才知道自己骨子里的劣根性有多顽劣,那些阴暗的心思有多肮脏。
  当时他被中介带着看房,
那间房对面蹲着一个女孩穿着白裙子,
很干净的白裙子,
似乎是没有拿钥匙,自己捧着课本蹲在门口学习。她很干净,和这个破败的筒子楼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她属于干净纯白的世界,
不是这里。那天晚上,盛诚做了春梦,而梦里的人就是阮乐。
  起初他以为阮乐有暗恋的人,
阮乐想让盛诚包.养她,
从而抵消掉那些欠款,
但盛诚没同意,他要的是和阮乐堂堂正正的在一起,他不仅要阮乐的身子,也要阮乐的心,更要阮乐和自己在一个户口本上。
  再一次躺在盛诚的卧室里,阮乐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抱着盛诚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乎是怕他反悔,一个劲儿地朝着他怀里钻,嘴里还说着一些无法入耳的话。
  盛诚瞥了她一眼,进去之前说了句让她放松,低声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那么难受。
  结束之后,阮乐忍着身上的难受,抱住男人的后背,小声说:“盛诚哥,我想回一趟临宜,那里是我妈妈的家乡。”
  盛诚当时正在抽烟,闻声点头,订了回临宜的机票。
  下了飞机,盛诚陪着她去扫墓,那几天他也请了假,陪她在临宜待着,知道这姑娘看不清她的前途,只是说:“我缺个助理,你来当当?”
  阮乐摇头,说不要。
  盛诚也不勉强,低头亲她,声音含糊不清:“那你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就行,我工资卡上交,养着你。”
  盛诚对她自然是极好的,可阮乐知道这样的感情不会长久,但目前她还没有想到自己的去处,直到她遇到了一个叫虞笙的女生,比她年长一岁,现在在中戏读书。
  遇到虞笙之后,阮乐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就这样开始做她的助理。虞笙工资开得很大方,每个月吃住她都包了,然后工资照发,只不过需要长时间出差,跟着她住在剧组。
  盛诚起初怀疑虞笙是骗子,也和虞笙见了几面,看到合同和公司之后,才明白人家虞笙是被圈里人捧着的,所以招助理也很大方。他也没阻拦阮乐,随着她来,只不过刚做助理那几年,两人谈得几乎都是异地恋。
  虞笙也见过阮乐和盛诚私底下的样子,看到她完全在盛诚面前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简直没眼看,明里暗里给她说过几次。
  但阮乐说的却是:“笙笙姐,我是真的很爱他,爱他抽烟眯眼的样子,爱他在家赤着上身对我讲话,爱他故意嘴欠惹我生气,爱他在我身边谈笑风生。”
  “我唯独不爱他替我爸把欠款还掉,也是因为那些,让我们的关系变得不对等。”
  “他那段时间应酬很多,每天回家身上都带着浓重的酒气,但手里总是多着几个小玩意儿,比如玫瑰花,比如给我带的小吃,比如我爱喝的奶绿。他酒品很好,喝醉之后不会闹,也不吐,只是喜欢把我抱在怀里,盯着我看,讲一些我听不懂的话,那些人生道理,都是他教给我的,他习惯牵着我一起向前走。”
  虞笙当时顿了顿,“但你现在这样不是被他吃定了吗?我看你就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阮乐笑了笑,没接话。
  后来盛诚遇到了这辈子的贵人,也是虞笙的丈夫陈砚泽,他带着他在投资圈走了一路,但盛诚眼光有时比陈砚泽还要毒辣,到了最后,他直接开了个大项目,算是在创投圈站稳了脚步,又用所有积蓄在东三环买了套房子,用来作为他和阮乐的婚房。
  只可惜,天意弄人,陪着阮乐去伦敦求学之后,他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个肿瘤,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恶性的。
  他也就对阮乐说了分手。
  -
  英国伦敦。
  盛诚从医院回来后,叫了辆车回两人的住所,随口问阮乐行李收拾好没有。
  阮乐点头,让他提着行李箱先下去。
  到了机场,盛诚不知道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到最后只有一句:“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阮乐张开双臂,“抱抱。”
  盛诚停顿两秒,想着这也是两人最后一面,干脆用力抱住她,抱住这个自己爱了很多年还依然很爱的女孩。
  阮乐从他兜里偷偷顺出身份证和护照,松开他之后扬了两下,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像只小狐狸。
  她说:“盛诚,跟我回北京。”
  兴许是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也可能是阮乐眼底闪着泪花,一切都让盛诚心软了,他闭了闭眼,“结果出来之后,如果是恶性的——”
  阮乐直接打断他的话,“恶性的我也嫁你,这辈子,我只有你了,盛诚。”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你。
  那天,两人回了北京。
  一周后,盛诚的检查结果出来了,阎王还是不忍收走他性命,肿瘤是良性的,切除就好。
  阮乐收到这个通知的时候,正在家里上网课,当时直接撬了课,去医院接盛诚,开着他买给自己的那辆奥迪a6。
  那天的阳光格外柔和,医院外面的声音都被她下意识地忽略掉。冬天的北京干燥寒冷,阮乐有时候很不喜欢,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把第一个旅游地选在这里,但后来才明白,因为这里是首都,她也喜欢上了这里。
  喜欢北京分明的四季。
  阮乐下了车,站在车旁,盯着那个从医院里走出来的高大身影,回想这么多年的事情,眼眶忽然酸了,无声的泪从眼睛滑落。
  她又笑了,一路小跑过去,扑进了男人怀里,声音发闷:“盛诚,我们去民政局结婚。”
  男人拥着她,低头看她,无声笑了下,又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说:“好。”
  我们结婚。
  阮乐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年夏天,她在北京通州遇到了盛诚,又爱上了盛诚,在那个闷热不见天日的城中村里。
  她当然是爱这里的,因为这里有盛诚。
  北京真好啊,北京有盛诚。
  因为一个人爱上一座城。
  但在遇到盛诚之前,她的日子是枯燥无味的,像夏日校服外套里腋下的汗,擦不尽,也像含胸的身躯,挺不直。
  2015年夏天,北京的通州藏了盛诚对阮乐的爱。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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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if
  ◎我女朋友◎
  2014年的临宜发展缓慢,
最显著的一条分水岭就是智能手机的使用情况,那年各大品牌的触屏手机轮番上线,价格炒得水深火热。
  艺考结束后,
虞笙从当地省城返回一中继续读文化课,
高三生开学那天,临宜下了场罕见的小雪。
  那天是农历的正月初七,一中开学的日子。
  高三的第一个学期,虞笙一直待在艺术机构培训,
为艺考做准备,
她目标明确,校考也是在中戏。开学后她被分进了艺术班,这个班大多是一些舞蹈生和音乐生,还有少数的美术生。
  她落下了很多课程,
所以高三的任务重,每天上完学校的课程,她都会去家周围的补习班补习自己的弱项科目,
也就是数学。
  一中有个规定,
大课间要沿着操场跑圈,
每个班的学生都排成四列纵队,操场内环会有戴着红袖标的学生会成员记分,如果班里有没穿校服的,就会扣相应的分数。
  虞笙很不巧,
开学第一天是穿着便服去的学校。
  跑操结束后,班长让学生自由解散,但把虞笙叫住了。
  虞笙没回教室,
看着班长走到自己面前,
“你校服呢?”
  还没等虞笙开口,
班长蹙眉,朝着身后指了一个方向,“算了,你去找那人消分,就说你是艺术转校生,校服还没领。”
  虞笙眯着眼瞧望那边,发现操场那一角围着一圈人,乌怏怏全是扎着马尾或披肩发的女生。
  她下意识问:“人群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