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23章
  下瞬,温子良就见才洗漱完毕的女人,满身湿气地站在自己眼前。
  而那双未施粉黛的眼,夺人魂魄。
  温子良眼皮一跳,她听到了。
降服
  温子良为表诚意,
特地吩咐佣人不必在这一层值班。
  这书房的门......还是他叮嘱雷哲故意留的,哪知宁璃速度太快,前后不过十分钟,
竟然收拾完了。
  “六爷,
我先走了。”雷哲觉得这时候自己还是缩小存在感比较好。
  “走了?”宁璃睨了一眼雷哲,
后者面色一言难尽,
也不敢回话。
  “不如留下来,我手忙脚乱的再伤到他,
雷特助也好做个人证。”宁璃挡住雷哲去路,
言辞凿凿,
声调冷静。
  明晃晃的威胁让雷哲无言以对。
  怎么办,碰上个硬茬还真没地方说理去了。
  “这怎么会呢,
宁小姐肯定比我手巧,
哈哈哈哈。”雷哲欲哭无泪,
对上温子良内含警告的目光,他立刻回答。
  言罢,
雷哲便想开溜。
  “站住。”宁璃尾音一沉。
  “咳。”温子良忽然咳几声,
引走宁璃的思绪。
  只是相较于之前的淡定,这一秒,显得有些急躁,
雷哲暗笑。
  “你咳什么?”宁璃挑眉问回去,
温子良哽住。
  趁她不注意,
雷哲迅速跑掉,
等宁璃回神只抓到一手空气,温子良松下一口气。
  好不容易用心思坑来的独处时间,
自然只能是他们两个人。
  “可能是在外面太久。”
  “咳咳。”言罢,他还给力的又咳几次,
宁璃一腔玩味没地方发泄,倒是憋屈。
  算了,今晚的事终究不是直接冲着温子良去的,不过是为了给她撑腰才出面,宁璃自诩不是不懂见好就收的人,拉开椅子坐下,旋即,瞥见男人挑唇的模样。
  有些得意,也有点欣喜。
  “伸手。”宁璃淡淡道。
  下一秒,男人乖乖照做,宁璃难忍心底笑意,连带着周身的凉意也淡了点。
  伤口为细长型,血痂也是长长一条,但结痂并不牢固,还是隐隐能看出鲜红的血肉,深度骇人,宁璃是拿着药箱来的。
  拿出里面的碘伏,女人捏着酒精棉,动作一板一眼,专注认真。
  “忍一忍。”宁璃说道,有的地方还渗着血,触目惊心。
  “那你轻点。”男人声线柔和,气息起伏间,宁璃再度嗅到那抹清丽偏又霸道的鸢尾香。
  她捏着棉签上药的手顿了顿。
  两人都洗了澡,男人身上的黑色睡袍一样散发着湿雾气,格外熏眼,宁璃洗过澡便匆匆赶来,水渍依附在浴袍上,紧贴着肌肤感觉突兀。
  温子良的书房温度一向不高,周遭冷意此刻成了逼迫两人靠近的引线,两个滚烫的热源挡不住四周的清冷,渐渐靠拢。
  沉浸在男人示弱中的宁璃,猛地听到略微失序的呼吸,她下意识抬头。
  男人的唇,离她的鼻尖,仅有一个针尖的距离。
  这瞬,心跳声放大、再放大,宁璃有了一秒的慌神。
  猛烈撞击胸腔的心脏带动着宁璃的全身肌肉,她控制不了这颗心的狂跳。
  四肢只能随着心跳频率慢慢晃动,她甚至能看到发丝在跟着这频率一同轻晃,耳畔的杂音瞬时销声匿迹,整个人好似沉入万籁俱寂的海底,令人屏息凝神的岑寂,衬得心跳更加剧烈。
  感觉太过陌生,宁璃眼神浮上一层失措,这种被推着走的感触,每一秒都在入侵她的思维,腐蚀掉她的理智。
  半晌,不经意捏到沾有酒精的棉签头,独属于酒精的凉气钻入皮肤,唤醒宁璃慢慢沉睡的沉静。
  偏生,温子良卡着时机说了句:
  “心跳很快。”
  从薄唇呼出的烫人气息夹杂着吊人上钩的瘾,强势侵入宁璃的每一处毛孔,跋扈又迫人。
  无声的逼迫,永远一击必中。
  “嘶。”温子良忍不住作声,宁璃捏住棉签的手指暗加力道,触感辛辣寒凉的酒精渗入血口,酸爽程度想想便知。
  而罪魁祸首却老神在在的继续上药,像是什么事都未发生。
  睚眦必报的小狐狸,报复心真不弱,温子良勾唇。
  “不听劝要吃亏的,别越界。”宁璃淡淡睨他,言语亦如平时那般薄情,可微弱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温子良很听话,也很识时务,没再说话,宁璃心弦微松。
  的确是个好猎手,宁璃抿唇,神色不似方才放松。
  宛如心跳失序那瞬的感觉尚在。
  许是插曲太多,宁璃不愿久留,包扎完毕后,她准备提着药箱走人。,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免费给你上药,现在是恩将仇报?”宁璃听到温子良锁门的声音,并不担心这男人会做什么,宁璃将药箱丢掉一旁,她站着双手撑住桌面,与男人对视。
  “我只是想多留你一会。”足足194的男人坐在自己面前,气势矮了一大截,没有了之前的t暴戾,反差感不小,宁璃弯唇。
  “更何况......”话至半途,温子良凑前,仅属于他的沉冽味道钻入鼻腔,宁璃呼吸乱掉一瞬。
  “你已经给我很多机会越界。”
  “所以,不差这一次了,对吗。”这一次,温子良仰着头,宁璃垂眸看着他填满柔情蜜意的眉眼,递到唇边的重话就这么轻轻咽回腹中。
  “你是在跟我撒娇?”问完,宁璃自己都觉得好笑,温子良这样的男人,如何能忍受这种说辞?
  闻声,温子良本能蹙眉,不过望着宁璃明灿的笑颜,他改了主意。
  “如果你喜欢,不是不可以。”
  听着,宁璃眼底的愕然倾泻而下,淹没了男人脱口而出的那一点局促。
  “温子良,别太认真。”宁璃笑道,而每个字音都夹杂着好意提醒。
  “可我已经认真了。”男人的语气沉下,低沉的话腔配合着清晰的咬字,直戳人心。
  顿时,宁璃语塞。
  一场游戏而已,宁璃从不认为以温子良的阅历,不曾入过这种风月戏,这个男人什么没见过?宁璃自觉玩得起,可也仅仅止步于此。
  做戏可以,但太认真了......后面很难抽身,对谁都不好。
  “宁璃。”
  “点到为止,和我认真,并不冲突。”温子良循循善诱。
  对面,宁璃眼皮直跳。
  接着,温子良从座椅上站起,慢慢走到宁璃身边,不似青天白日时的端方,夜晚,男人一头碎发散落在额前,平添几分潇洒,也抹掉一些说一不二的乖张。
  黑色睡袍随着温子良的步伐轻轻摆动,胸前领口有些松垮,他近一步,宁璃便退一步。
  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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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较喜欢平等的游戏。”说着,宁璃将医用镊子顶住男人的胸膛。
  尖锐处与温子良的皮肤直接接触,宁璃一用力,尖端便彻底陷进皮肉,可即便如此,温子良依然维持着猛烈攻势。
  他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两人陷入良久沉默,温子良早早猜准宁璃的态度,接近宁璃之前,他就有准备,温子良明白宁璃厌恶一切欲断不断的东西,这个女人从不会放任自己进入藕断丝连的状态。
  就连配合他玩这场游戏,也是看在他同样不喜欢麻烦的份上。
  若没有这一点,他与纪云庭......都只能算是这个女人生命中的过客。
  “是不是平等,只看你自己。”温子良回得真诚,也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此话一出,代表他自愿进入一段宁璃在上,而他在下的不对等关系。
  而且,还要看宁璃愿不愿意陪他做戏,若宁璃不愿,温子良今晚所有的示意,都是无用功。
  “你确定?”宁璃明显不信。
  “这个问题不急,急的是......如果我许你可以顶着温氏的名头在外撑场面,你是不是应该喂我一点甜头。”温子良声音散漫,却满是狙击猎物前的惬意。
  话中的撑场面,可不是字面意思,今晚前宁璃每一次动用温氏的名头,都会再三思虑,温子良也是商人,只要是商人就不会做赔本买卖,但温子良的意思明显是默许她可以顶着温氏大名在外横着走。
  这绝不是温氏合作者该得到的权力,而是他温子良从自己身上割舍下来的好处。
  他想放自己的血,喂饱宁璃。
  “条件。”宁璃眯眸道。
  “拉我入伙。”温子良淡笑应着,那份不畏天地的乖戾,将宁璃的心脏刺得千疮百孔。
  “为什么拒绝与纪家共事,其中原因......你明白。”
  “纪云庭对你什么想法,谁都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不下一记猛药,他不会收手的。”温子良压着声音,如暴雨前的诡异宁静。
  “所以我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宁璃的性子向来呛口,接话的语气掺了点冷调。
  旋即,女人手中的镊子一转,尖端像是一根钢针在血肉里搅弄。
  不过宁璃很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根本没见血。
  却能让温子良吃些苦头。
  “不会有其他手段比我更省力,这么多年,纪家公开承认的敌人,只有温氏。”温子良似是没听出女人语中的狠意。,尽在晋江文学城
  言下之意,唯有温氏才能入纪云庭的眼。
  除非宁璃能快速找到一个既能与温氏平分秋色,又能即刻拉拢的人,否则,小打小闹纪云庭不会在意。
  纪云庭押上十年想得到宁璃,可宁璃对他没意思,这份爱慕于宁璃而言就是累赘,偏生纪云庭手段高明,温子良很清楚自己能得到宁璃的认可不是因为温氏,而是在于宁璃不愿与纪云庭有牵扯。
  若无这个前提,收了扶野这个问题上,温氏与纪家优势五五开,温子良没多些什么。
  说得难听些,击败纪云庭的绝非温氏,是宁璃自己,但纪云庭毕竟不是吃素的,万一真破釜沉舟,焉知宁璃不会动心,而宁璃这种人一旦心动......温子良绝不允许这种棘手情况发生。
  既然从头至尾都是为了让纪云庭知难而退,那不如玩得再狠一点。
  敢踩下温氏认第一的角色,还没出生,宁璃没得选。
  “况且,你难道就不好奇......”话到中途,温子良顶着那镊子向前几步,宁璃连连后退。
  “最后是你输,还是我输?”
  果然,宁璃暴起的情绪软化些许,温子良从来就不会适可而止,他只会步步逼近,得寸进尺。
  距离被迅速缩短,宁璃身后是冰凉的墙壁,脊背贴上去,透心的凉。
  宁璃已经退无可退,猝然,她扫过男人的下盘,伸腿一踢。
  来不及提防,温子良差点没站稳。
  等他回神,两人姿势变得不可言喻,宁璃直接用腿挡住男人进攻的步伐,膝盖顶住温子良的大|腿内侧,然后重重一顶。
  男人一声闷哼,破开了有些紧张的氛围。
  “你想直接公开?”宁璃轻声道,两人呼吸似是相互缠绕的针线,扯不断也分不清,那种私人领地被凝视的失控感,瞬间侵占宁璃的整个心房。
  他们之间远没有到真正谈情的地步,无非是谁先把谁玩进去。
  可是把游戏直接变成真的......宁璃从未想过。
  温子良情愿认真,宁璃不是没警告他,但都被男人不痛不痒地挡下,之后若出了意外,任何后果温子良都必须咬牙咽下去,他自找的。
  “做戏给纪云庭看而已,你想的话......也行。”温子良忽然一笑,狡猾精明。
  公开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在宁璃那里没可能,温子良当然也不敢想,毕竟现阶段他若是攻势太猛,宁璃反而不喜,温子良不会做自毁的事情。
  许久,温子良都没等来宁璃的回话。
  答应还是拒绝,宁璃都没表态。
  书房灯光晦暗,那是温子良故意调的,他不想让这个女人见到自己忐忑的模样,若他没现在的资本,宁璃不会看他一眼。
  暧昧的气氛飞快跌入冰窟,周围静得骇人,这次,换成温子良的心跳失控,他算不准宁璃的态度,不敢贸然开口。
  好不容易等到宁璃启唇,温子良顿时一动,睡袍腰带却跟着松掉。
  黑袍搭在男人肩头,很是松垮,内里的风景宁璃一览无余。
  一时间,男人有力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伴着那道微重的呼吸,大到宁璃无法忽视。
诱捕
  气氛撩火,
温子良暗惊,面上依旧端得很稳。
  周遭的凉气顺着睡袍侵略着每一寸皮肤,温子良本不畏寒,
可这一秒莫名觉得拘谨。
  他再没了心思逼着宁璃回答。
  哪知慢慢退步的那刹,
一言未发的女人用镊子勾住睡袍边缘,
宁璃近乎蛮横地拦下温子良退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