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的这一步,不只是对我。”话毕,温子良冲他一笑,言不尽意,满含冷嘲意味,纪云庭瞳孔猛缩。
*
“阿嚏!”宁璃猛地打了个喷嚏。,尽在晋江文学城
“怎么了,小璃?”那头的公子音甚是温顺,像极了一只尊贵却虚弱的猫。
“哥。”宁璃捂着鼻尖说道。
“感冒了么?”宁寒舟声音中难掩担忧。
“没有,别多想。”
“如果你想找我,有话直说,但如果找他......”宁璃故意停顿,未料,宁寒舟声线徐徐,意外沉稳。
“你现在不是能代替六爷出面了么?”
“哥倒是知道的很多。”宁璃语调不变,宁寒舟也不介意。
“Ashley恰好拿到一个铃兰杯的名额。”宁寒舟继续道。
近一个月前,当着温子良的那通电话,是宁璃成年后第一次与这个远方大哥联系,再之后,便是这一次,宁璃按住心思,耐心听着。
“需要我付出什么。”宁璃答道,现在除去Ashley,没人能赶在开赛前拿到参加名额,纪云庭的门路她想都没想过,但放弃参加也绝无可能,无奈之下她只能主动联系宁寒舟。
“不需要,只是你运气不太好,撞见一个不好惹的角色。”宁寒舟声调浅柔。
“是谁?”宁璃早就做了两手准备,肯定不会只有她一人盯上这个名额,多方竞争,谁强谁胜,宁璃并非不懂规矩的人,心中正盘算着怎么谈判。,尽在晋江文学城
“沪上陆川霖,陆家那位。”
“你说谁?”宁璃不太相信,纪云庭想方设法弄到名额是为何,宁璃清楚,因为纪家自己也在培养调香师。
可沪上陆家......是做军工的啊。
也就是到了陆川霖这一辈在金融领域玩得风生水起,玉雕这方面沪上陆家也只有陆川霖一人涉足,至于香这个领域,宁璃从未听说陆川霖有过兴趣。
“陆家说必须把这个名额弄到手了?”宁璃追问。
“不算是。”那边的宁寒舟声音略显古怪,宁璃心底起疑。
“小璃,这事不急,不过我想劝你先去问问温六爷,再做决定。”
......
通话结束,宁璃有些心不在焉。
去问温子良?这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眼腕表,早已超过下班时间,工作室只剩下娜琳还在熬着,娜琳趴在桌上昏睡着,室内放眼望去一片晦暗,宁璃放缓动作,蹑手蹑脚。
“啊。”猝然,宁璃撞上一堵坚硬胸膛,男人站在暗影里,显得分外沉郁,宁璃下意识惊呼。
一时不察把手机甩了出去,男人稳稳接住。
“你、你怎么来了。”
暗光微弱,男人风尘仆仆,周身还携着海风气息,就这么站在宁璃眼前,莫名偏执,似一块坚不可摧的顽石,冷硬异常。
“很晚了,来接你。”男人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似是刚刚吞下浓t烈伏特加那瞬的沉哑,那股灼烧感让宁璃的每一根心弦宛若油烹,滋味难熬。
“Liam做事认真,不用担心。”宁璃看出来一点男人的不明情绪,语气放柔,不再是含着倒刺的野玫瑰。
听着,温子良压进心底的邪火慢慢消退。
“可我想见你。”男人言辞直白,意外执拗。
把宁璃准备好的说辞全部堵住。
宁璃被男人步步逼退,最后退无可退,脊背紧贴着冰冷墙壁,宁璃抬眼望他。
“谁和你说了什么?”宁璃索性不退了,直接环住男人有力的腰。
女声清丽婉转,生生刺进温子良耳底,他要怎么说?
说她与纪云庭那十年的校友情分?
温子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到这一秒的,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真的那么介意?”宁璃垂眸呢喃,声调更显漫不经意。
“宁璃,你看着我。”温子良要求,宁璃顺着声音看过去,两人的视线迅速交缠在一处,火花四溅。
渐渐地,男人呼吸变重,情绪有了起伏,宁璃微怔。
眨眼间,裹挟着凉意的长指抚过她的下巴与鼻尖,每一次停留都没有痕迹,却让人万分心痒,好似羽毛轻飘飘扫过肌肤,细痒难耐,偏生想要更多。
终于,男人指尖停在宁璃那双明眸,声声厮磨缱绻:
“阿璃,告诉我,你这样看过纪云庭么?”
诱捕
话落那刹,
温子良扣在宁璃腰肢的手臂猛然收紧,宁璃腰后一痛,清秀的眉头折起浅弧。
距离拉近,
宁璃几乎是被强行拉进男人怀中,
她还没说什么,
就见男人眼底的失控情绪迅速决堤。
“你这样看过他。”男人语气静得令人心中发慌。
纵然沉稳腔调依旧,
但宁璃还是能听出其中的疯态,犹如失去掌控的烈马,
凶狠又放肆。
仿佛下一秒就能撕裂缰绳狂奔而来。
引人心窒的压迫感快要将逼仄的空间填满,
让宁璃无路可逃,
她抱着男人的腰身,掌心尽是男人的温度,
炽烈烫人,
与眼前这张冷峻疏离的脸无法相融。
滚烫体温将她的心理防线一寸接一寸融化,
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尽在晋江文学城
试图辨认男人眸中复杂的情绪,宁璃静静凝望,
而温子良明显在等她回答。
男人微重的呼吸一秒间岑寂下来,
宁璃屏息凝神,耳畔只剩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流声。
良久,宁璃甚至感觉自己有了一瞬的耳鸣,
无声漩涡疯了似地涌进她的耳底,
顺着听觉直冲脑海,
腐蚀掉她最后一点防线。
顷刻间,
宁璃看着男人冷峭的眉眼慢慢垂下,眉尾也染上一抹不甘,
可更多的是失落。
唯有冲动,不见理智。
忽地,
宁璃心跳失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子良。
就算那晚在会所对梁家旻动手,温子良也存有一线清醒,不似现在.......距离疯狂仅有一步之遥,全凭往日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才不至于全线崩溃,宁璃抱住男人的手臂紧了紧。
“我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宁璃轻声道。
她不觉得温子良是滞滞泥泥的人。
从最初起了与纪云庭站在对立面的心思开始,她与纪云庭以前的关系温子良必然了若指掌,心中早就有数的事,拿出来反复说不是温子良的风格,宁璃更倾向于是谁刺激他了,纪云庭没那么无聊吧?
短短一句话如同冰水将温子良泼醒,他才惊觉自己都说了什么。
将怀中女人抱起,温子良把宁璃按在办公桌上,用手臂锁住宁璃所有的去路,两人目目相觑。
宁璃没反抗,就这么任由男人抱着,神色自然。
相比之下,将温子良衬得有点无理取闹。
两人一动一静,反差刺眼。
可惜,这一次冷静的一方不再是他,而是宁璃。
低头望着女人小巧精致的鼻尖,温子良目光渐渐有了焦点,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方才纪云庭所说的每个字都如一根钢刺扎进他的心脏,而他只能看着一根根的刺烂在心底,与他的心脏血肉相连。
莫名的,温子良心底翻涌上来一股烈火。
火焰炙烤着他的心尖,疼痛难耐,可宁璃永远云淡风轻,与他完全是两个世界。
“别人的说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了什么。”言罢,宁璃盘在男人腰间的双腿微微收紧,唤回温子良飘远的思绪。
不是看不出温子良的迟疑,这段关系的开始本就不纯粹,她与温子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他们两人皆在有意纵容这段关系,谁也没点破对方的心思,宁璃起初只想玩玩,但现在她改了主意......
有时候,顺着温子良一次也没什么不行,总是绷住一根弦没意思,宁璃更喜欢轻松点。
这样她会更想玩下去。
“低点头。”宁璃低喃,婉柔的声线配合着女人此刻的柔情,分外勾人,她就是一块磁石,吸人魂魄,叫人上瘾难戒。
瞬时,温子良吞咽了一下,屋内温度不低,喉结上蒙上一层晶莹,晃了宁璃的双眼。
听罢,温子良乖乖低头,宁璃替他解开领带。
“下了班就放松些,别绷着。”她似笑非笑地开解,温子良眼底淡淡的自嘲铺洒开来,他们之间,宁璃永远是最松弛的一个。
下瞬,温子良着了魔,顺着宁璃的方向倾身压下,宁璃手中还握着一截领带,温子良猛然倾身让她失去重心,上半身向后栽倒,温子良用手稳稳托住她,未料,宁璃动作更快,立刻收拢掌中领带。
眼下,领带还挂在温子良身上,只不过尾端被宁璃牢牢抓住,勒得温子良有些喘不过气。
“你发什么疯?!”宁璃来了脾气,字里行间满是薄怒。
闻言,温子良轻嗤。
对,他就是想疯一把。
他想看看宁璃能不能因为他失控一次。
就一次。
跌进宁璃隐隐动怒的美眸,温子良内心煎熬,似百爪挠心。
最原始的本能冲动推着他得寸进尺,但残存的自控力却告诉他不能再逼迫宁璃。
两种极端情绪相互撕扯,温子良眼神压抑至极。
少顷--
“那你究竟有没有?”温子良垂眸,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替,唯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宁璃这双眼,只装着他一个人。
他终究没忍下来,越了界。
“我要你正面回答我,阿璃。”
一声阿璃,叫酥了宁璃的半面身体,宁璃暗中咬牙。
亲昵的名字从男人口中说出来藏着别样的蛊惑力,宁璃大脑有了几秒的空白。
宁璃自愿说出口与被逼着说出来,截然不同,温子良本就不是温柔性情,不过在宁璃面前装得太好,所谓绅士,仅仅是尽到礼数。
压制本性,放弃偏好,可唯独控制不了本能冲动。
今晚,他一定要亲耳听到宁璃说出来他想听的话。
手中还攥着一截领带,宁璃莞尔,她倒是没料准今晚放出来一头理智全无的兽,她这算不算是自作孽?
时间仿佛放着慢速,这种距离,宁璃能看清楚温子良的每一处五官。
甚至是......瑕疵。
男人眼尾的红痕格外刺眼,宁璃失神,紧接着,温子良偏头避开她的灼灼目光。
结果却无意瞥过一抹寒芒,温子良眯眸。
那是根银簪。
还是宁璃发布会当日戴过的那根。
顿时,温子良只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回流,耳边不断回响着纪云庭的那些话。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老样子。”
“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
一句接一句好似针刺的话语狠狠捅进温子良心窝,温子良眼中的不甘火速升腾,宁璃目光轻闪。
“你......”
再也没给宁璃说话的时间,温子良直接含住女人的唇,咽下宁璃的所有话语。
隐约间,宁璃好像听到男人有意克制的吞咽声响,顿时,大脑像是有电流穿过,让宁璃来不及反应,只能被动承受。
“把嘴张开。”男人声声狠戾,不甘罢休。
不知不觉,墙上老钟发出沉闷的声响,宁璃冷不丁惊醒,她不太舒服,下意识扣紧齿关,惹得男人一声闷哼。
分离来得突然,宁璃尝到一丝血腥味,抬眸去看温子良才发觉见了血,男人长指抵在唇边,显然也尝到了腥甜味道,但眼神仍旧锁着她的唇,太像一只护食的狼。
“嗡嗡嗡。”手机震动,宁璃回神。
哪知男人拉着她的手臂,试图再度压下,同时伸出手挡掉宁璃想接电话的动作,当固执稳占上风,理智完全沦为废物,温子良都不明白自己做什么,他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躲开温子良孟浪的动作,宁璃终于看到t来电提示。
“爸爸。”话落那瞬,宁璃把温子良推开,温子良运气太好,恰好踩在悬空处,一不留神跌下去,扑通一声,巨响连连,宁璃怔住。
“阿璃,什么声音?”对面的男音略显沧桑,却不失温润,比起宁璃,这个男人的港腔更加老派正统。
“我不小心碰倒了香杯。”宁璃没由来心虚。
香杯?摔倒的温子良轻笑,声音不大,但宁璃能听到一点细微的嗤笑声,来不及去看男人如何,宁璃心头浮上担忧之色。
“港城不比家里,有能力的人太多,你自己多注意些。”宁志勋最初并不同意宁璃扎进港圈闯荡,他们一家人离开港圈太久,难免担心宁璃会吃亏。,尽在晋江文学城
“知道了,爸爸。”宁璃含糊道,唇间火辣的痛感让宁璃无心回话,每张一次嘴都钻心疼,他是属狗的吗?
宁璃只觉下巴都是麻的,许是她说话声音不太对,那头的宁志勋很快听出异样,问她怎么了,宁璃正欲回答,脚踝便被男人的大手握住。
烫得她不禁向后猛缩,无意间碰掉画笔,话筒另一边的宁志勋急忙询问,宁璃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