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困扰宁璃有一段时间,定定望着温子良那张脸,宁璃顺势抓住温子良散开的领口,被这么一扯,本就还未来得及扣紧的衬衫再度遭殃,男人肩头微露,眉峰也跟着上挑一下,宁璃气笑。
钓她是吧?
如果不想让她知道这件往事,何必开口?
本来宁璃一直以为是她先看中了温氏,她花费近一年时间全面考察温氏,温子良卡着纪云庭来扶野找她的那日,所有人都说是温子良兴致大起盯上了她。
被一头饿狼盯死,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
那时候基本上没人猜测宁璃会全身而退,后来温子良摆出态度,港城舆论风向快速逆转,时间一久,宁璃自己都觉得她和温子良之间,一定是她先动了合作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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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好像猜错了。
见宁璃周身被怒色攀缠,温子良低哼浅笑,显得十分恶劣混账,宁璃咬牙。
......
两年前在斯巴克,是温子良见宁璃的第一面。
直到现在温子良还清晰记得,当时从纪云庭定好的包房出来之后撞见宁璃的情形,那都是他一步一步算好的。
宁璃会走哪扇门,大概率会去哪里,温子良都仔仔细细地推算过。
遗憾的是,他前脚才与宁璃擦肩而过,后脚就被当地有名的纨绔带着保镖堵了,温子良是当天赛场的擂主,被盯上太正常。
正当温子良想处理这事的时候,不远处猛地想起一阵鸣笛声,等到温子良再抬眸就发现前方停着一排Maybach
s580。
为首那辆s580车身为双色,车窗突然滑降,后座位置露出一张清冷侧颜,温子良听着女人淡声问了句:
“怎么回事。”
声音是那样熟悉,字字摩擦着温子良的脊髓,叫他的血液沸腾而起,再难平静。
是她。
是纪云庭放在心尖上十多年的女人。
限量版双色s580霸道抢眼,就连轮毂都用了沙色打造,惹得街巷行人侧目。
“宁小姐,有人挡路。”车上司机连忙下车,小跑到女人身边恭敬道。
“绕过去,不要打扰别人。”女人轻声道,声音能酥人骨头。
哪知宁璃不想惹事,那些保镖却来了脾气,温子良冷嗤,眼神渐冷,保镖看看宁璃,再看看眸色凝结的温子良,一时间不知该不该搞事。
场面一度混乱,宁璃这边想快点赶回扶野做事。
怎料那群跃跃欲试的保镖太不知天高地厚,司机走过去冷笑说了几句,他们终于不敢再嚣张。
事情还没结束,司机厉声警告过后,还以为那群保镖会乖乖夹起尾巴做人,然而--
“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响起,宁璃眉心紧蹙,这里不是国内,她早就听说当地不是很太平,哪里能想到最后关头还能撞上这种纠纷。
距离车的不远处,温子良被其中一个保镖扯住衣领,那保镖神色凶狠,一看就非善茬,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温子良比保镖高出半个头,两人的姿态应该反过来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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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然,温子良声声闷哼,唤回宁璃的注意力,保镖明显懵逼,根本就是这混蛋先下黑手!
他还没怎么样呢,这混蛋叫什么?!
“这位先生,需要帮助吗?警局就在拳场附近。”司机接收到宁璃不赞同的眼神,跑来对温子良说道。
这边虽说有点乱,可只要警局到场也没人敢胡作非为,所以司机这话的震慑力非同一般,保镖气焰减弱。
“咳。”温子良没说话,只是偏头咳了一声,居然咳出一口血,保镖彻底懵掉,他都没动手!
“多谢,不过不用麻烦这位小姐。”男人声音发闷,还夹杂着血腥味,冷厉却脆弱。
闻言,司机善心大发,直接把那群保镖轰走,没能发现男人松掉领口那瞬,双眼盯住保镖离开方向的阴郁狠辣。
“擦擦吧。”忽然,宁璃从车窗递来一张手帕,司机接过又送到温子良手边,温子良愣住。
司机动作很快,他没赶上司机的速度,手帕掉落在地,边角沾上污水,司机没再管他,上车前倒是和宁璃闲聊几句。
“今天那位擂主听说最开始就没打算露面。”
“嗯。”宁璃抿唇低喃,听不出情绪。
“确实可惜了。”女人声藏遗憾,但在温子良听来......更多的是暴烈兴味,他听得出宁璃的浓厚兴趣。
生了张清绝俏丽的脸蛋,骨子里野到极点,温子良狠狠攥住手帕,指腹摸到一处不光滑的地方,手帕边角竟是绣出来的鸢尾图案。
很特别。
司机和宁璃的对话没避开他,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温子良抬眸扫过眼前的一排Maybach,眉峰浅挑。
他提前打听过,这位宁家女性情淡雅,不争不抢。
不争不抢,然后搞出这么大的排场,让纪云庭心甘情愿地等她十多年?
准备走的宁璃下意识朝着男人方位看了一眼,对上男人那双利眸,宁璃眸色无波,只觉得这男人的眼型很完美。
淡淡扫过温子良唇边的血迹,宁璃神情淡漠地移开眼神。
女人身着白衣,黑色深v衬衫,恰好到处的性感勾着温子良的神智,他猛地想起.......
自己是怎么在包房隔壁把女人腰|窝纹身记得清清楚楚的。
手帕被温子良抓出褶皱,好像抓着的是从女人身上褪下的那条收腰裙,温子良手指越来越用力,手帕污渍那样刺眼,女人的衣服又那样洁白,温子良站在车外,看着车内一尘不染的宁璃,心中漫出阵阵近乎变|态的妄念。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
想要全部。
就那么一眼,让温子良徒生亢奋,血液滚沸。
不是因为纪云庭,只是因为这个女人骨子里的狂妄野心......他很喜欢。
温子良站在外面,一身黑衣,更显阴鸷。
雨水冲刷衣物,让他颇为狼狈,衬得宁璃越发优雅,两人似是两条永远无法交缠的平行线。
真的没办法么。
蓦地,温子良低笑,慢慢抿去唇角血渍。
这个女人和他,总要有一个人被折断,他会让这两条线相交的。
一、定、会。
诱捕
一排Maybach的存在感向来不低。
这边仅仅是不太平,
并t不是危险地带,那群保镖不愿和宁璃一行人正面起冲突,所以选了另一条路。
其中那位被温子良坑惨的保镖正龇牙咧嘴地汇报着什么。
对面车内坐着一个男子,
大约在37、8岁。
“老板,
事情我们没搞定。”保镖为难道。
“人跑了?”男子哼笑,
连声音都显得混不吝,
保镖语塞。
“跑就跑了,我让你打听的那个宁璃呢?”
保镖语气微顿,
那混蛋没请来,
宁璃的行踪得来倒是全不费工夫。
“纪云庭一直派人寸步不离地护着,
排场很大,这位宁小姐......和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本人脾气不小。”保镖如实回答。
“你确定?”纪兆明反笑,
纪云庭骨子里非常倨傲,
老豆亲手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住这样的性格?
不等保镖回答,
纪兆明的手机忽然响起,
上面是串陌生号码。
电话接通那瞬间,他差点没拿稳烟。
“纪兆明先生?我们五爷对您有点兴趣。”那头的声音十分隽永,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沪城,
加上这句五爷......纪兆明还能不知道这是谁的电话么?!
那头说完就挂断电话,
同一秒--
“叩叩。”有人敲车门。
车外,
雷哲对着保镖疏离浅笑,
动作却十分霸道,嚣张入骨,
纪兆明愣住。
彼时的雷哲还没有被温子良带到明面上,所以知道雷哲的人极少,
纪兆明只是觉得雷哲很眼熟,好像在港城见过。
“听说,您的人在打听宁小姐?”雷哲开门见山地问道,纪兆明匆匆下车。
“陆家的酒庄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您最好收敛一点。”雷哲根本不给纪兆明反驳的机会。
一番话听得纪兆明心梗,他还什么都没做,就算是做了,不过是想和宁璃交个朋友,这都不行?
而且,宁璃怎么可能和陆家有关系?
陆家根基不在港城,港城和沪城隔着近两千公里,宁璃又在海外常年生活,能在哪里结识陆川霖这种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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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克附近有五家顶级酒庄,纪兆明常去,宁璃更是这五家酒庄的特级客户,纪兆明也是今天才知道那居然是陆家的产业,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交个朋友而已,陆家管不到我头上吧,从来没听老豆说过港城还有这种规矩。”纪兆明混惯了,被雷哲警告心情极度不爽,陆家是惹不起,但陆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港城来吧。
“纪生也同意?”雷哲不屑,纪兆明是纪云庭的小叔叔,纪宗仁年轻时很风流,婚后在外面红颜知己无数。
发妻的大儿子生下纪云庭这个长孙,至于纪兆明,则是纪宗仁和第二任妻子生下的小儿子,可惜纪兆明顶着这层身份在纪家半点话语权都没捞到。
年近四十除去保养不错之外,没做出一点成绩,纪兆明在全港已经沦为一桩笑料。
反观纪云庭一个后辈竟能得到纪家所有人的支持,纪兆明这么多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论能力,纪兆明的确比不得纪云庭,学历更是硬伤,不过纪兆明对纪宗仁这位父亲可以称得上是言听计从,连个人私事都会想办法请示纪宗仁,非常听话。
可是够听话在纪宗仁面前能博得一点好感,在外面完全没用。
丛林法则第一个就会淘汰掉弱者。
纪云庭对宁璃是何态度,再蠢的人都能看出来,纪兆明这时候打听宁璃,无异于直面挑衅纪云庭。
说是交朋友,这个烂借口没人会信。
眼下被雷哲点出来,纪兆明面色扭曲。
“陆家的人,我自然没有想法。”最终,纪兆明也只憋出这一句蠢话,雷哲一噎,顿时觉得浑身凉飕飕。
前方,男人一席黑西装风衣迎风而立,慵懒优雅,透出几分乖张。
今日突降小雨,雨雾氤氲模糊掉男人周身戾意。
男人侧身转过来,神色薄凉,纪兆明脊背僵直。
这不是......温家的温六?
瞬时,纪兆明反应过来猛地看向雷哲,总算想起自己当年在哪里见过雷哲。
“这种浑话要是让宁小姐听到,您恐怕招架不住。”雷哲提醒道,纪兆明简直无话可说,脑子一团乱。
闹到现在他再看不出温六对宁璃是什么心思,也不用继续混了。
雷哲话落,纪兆明的视线缓慢定格在男人身上,周身泄出惧意。
所以,根本不是陆家对宁璃有兴趣,而是他温子良对宁璃有兴趣?
良久,纪兆明似梦初觉,头皮一寸接着一寸发麻。
温国笙在港城可是给温子良下了最后通牒,温子良悄无声息消失之后,纪兆明一度以为温子良这是没玩过温国笙,否则就凭温子良对自己弟弟的那股疯劲,绝对不会轻易出局,纪兆明那时候还十分好奇,温子良竟然就这么败了。
好奇归好奇,温国笙直接断掉温子良的经济来源,这招太阴损。
尽管这些经济来源和温国笙无关,但温国笙摆明是想一招压死温子良,肯定不会再给温子良活路,纪兆明都准备替纪云庭开瓶酒提前庆祝一下仇家败落的喜讯了,结果现在告诉他......
温子良一句话就能让沪上陆家亲自出面?
那之前在港城被打压到无法起势的男人是谁??
看着男人淡漠冷厉的面色,纪兆明心中打怵,温子良对自己弟弟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对别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港城已有不少人被温国笙带偏,就连港媒都开始宣传温家准备将温子良彻底除名,这明显是要抹去温子良在温家的最后一点痕迹,温子良被逼到这种地方来非但不慌,反而还有心情接触纪云庭看好的女人,纪兆明心觉惊悚。
到底是温国笙算计温子良,还是温子良自己一个人顺势而为算计了整个港圈啊?!
背靠着纪家这颗大树,纪兆明可是知道温国笙最初动手就没想过给温子良反败为胜的机会,把温子良所有的的退路都堵死了,哪里能料到温子良如今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阵风裹挟着碎雨欺压心脏,纪兆明绷住齿关,不知该如何收场,内心却颇为庆幸,宁璃只被纪云庭盯上他不怕,被温子良锁定他只能避开。
这个男人他惹不起。
“你想见她。”温子良语气平淡,陈述语调不容辩驳,强势蛮横。
本就嘶哑的男音被雨水浸透显出彻骨凉意,情绪暴起前一秒的平宁,直指心脏,纪兆明暗骂自己今天运气不好。
男人话音刚落,冷雨就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兽寸寸吞没暖空气。
雨势渐大,激起泥泞潮湿的气味,让人窒息。
“我......”纪兆明启唇那瞬,猝然对上男人那双鹰眸,那句交朋友终究没说出口。
路面积水与雨滴相撞,清脆的波动声响击打着听觉神经,纪兆明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突然丧失说话能力,气焰全无。
“以后想在她面前说什么,先说给我听。”温子良沉言,话腔意外平静。
“我很感兴趣。”男人字句缓慢。
话毕,纪兆明身侧的保镖下意识就想动手,却被他一举拦下,男人鼻骨上的无框镜沾了水渍,镜片后方的利眸荡起冷意,阴戾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