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88章
  实在不怪女伴驳梁家旻的面子,全港无人不知温家温六性格阴晴不定,能压住纪云庭的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宁璃没出现前港城没有一个家族愿意把女儿嫁给温子良,纵使温家在港城想护谁就护谁,可是没人想让宝贝女儿跟一个疯子。
  再后来,流言已经传成温子良可能有精神病了。
  这事不是秘密,温氏每年赞助港娱的高级珠宝价值就已不可估量,想在港娱混必须要认识温子良,女伴出道初期没少听到有关温家的风言风语。
  最疯的男人如今甘愿认主,宁璃作为这场戏的女主人公,港城人人都在关注。
  少顷,梁家旻冷笑一声转身离开,结果咣当一声整个人撞在玻璃墙面上,鼻血立刻喷射而出,女伴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音。
  *
  宁璃回去的时候男人倚在沙发中央,姿态散漫。
  晚餐极对胃口,宁璃吃得满足,餐桌上的佳肴已被换掉,包房内充斥着浓烈酒香,男人手边酒杯荡起水波一般的光泽,宁璃心头微窒。
  “怎么这么晚。”温子良嗓音沉哑,几分醉意挑人心弦。
  “碰到熟人了。”宁璃轻笑。
  闻声,男人微垂的眉梢忽然动了动,空荡的包房衬得宁璃身形单薄,身后冷青色调的墙面泛着些许暗灰色,明艳红裙被这抹冷青灰染上颓废欲意,几缕碎发飘在她的侧脸带乱周身沉静的气息,放纵堕落。
  温子良低笑,眉眼被无边暗色笼罩,醉酒后的消沉更显风流。
  见宁璃神色不对,男人启唇:
  “不高兴?”
  男声沉哑,含着化不开情|瘾,字音之间的浅淡兴味如同浓雾将宁璃团团围猎。
  光影摇动,把宁璃困进暗光,简约的收腰包|臀款式本就显曲线,明暗交织衬得女人身影越发惹火,布料紧紧贴合女人腰身,线条近乎完美,腰臀比惹人心脏猛动,温子良定定锁视着宁璃那张脸,眼底浓烈侵略性放肆溢出,似利爪掌控宁璃胸腔内狂跃的心跳声。
  她看不清温子良的脸,却能彻彻底底体会到那份只属于这个男人的沉郁压迫感。
  凶暴猛烈,肆意狂涌。
  灯光晦暗,宁璃隐约看着男人的视线越过她的唇,擦过她的脖颈,慢慢下移。
  这一秒,宁璃忽觉......
  身上的红裙宛若无物,男人模糊不清的目光引燃她周身的每一处闷火,烧的她情难自控。
  低沉男音落下半晌,宁璃摇摇头,分外随性。
  走过去她才发现温子良喝了多少,烈酒的气味向来霸道,宁璃垂眸扫过桌上酒液摇晃的杯子,正欲说话却反被温子良抓住手臂狠狠一拉。
  一时不察跌进男人胸膛,宁璃动动手臂,不太舒服。
  带着醉态的呼吸声悬于耳畔,近乎蛮横地勾住宁璃心房,不给她一点喘息空间。
  “20分钟而已,你喝的是不是有点过?”宁璃轻声反问,闻言,温子良眼睫微垂,面上漫出笑意,很淡,也莫名勾人。
  “谁惹你了?”温子良并未正面回答她,声调温吞寡淡,却也攀上些许贪色,阴鸷霸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宁璃轻笑,并不上套。
  酒精气息轻微蒸发,混合着淡淡的木质烟草味,偌大包房被涂上几抹醉生梦死的迷离色彩。
  桌上丢着一盒雪茄,和一把金色剪子。
  木盒简单却不失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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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or的标志极其低调,其中被抽出一截的那根雪茄很是突兀,应该想抽然后又放下了,宁璃很清楚温子良不常碰这些东西。
  听罢,温子良眸色未变,身侧的颓唐氛围散去一些,宁璃跌坐在他怀中,温子良垂眸就能捕捉到女人眼底闪过的所有情绪,甚至是看透。
  “阿璃,你走的不是85小时,是85天。”温子良语气凝滞,轻柔认真。
  纵使男声依旧随意放浪,可宁璃听得出......
  这里面藏着真心。
  “我只是有点心慌。”温子良声音极轻,意外平静。
  他不想让宁璃知道这85天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在这85天里他太狼狈。
  狼狈到他自己都觉得难堪。
  今晚宁璃不过离开20分钟,他还是倍感难熬,温子良从未想过会因为一点小事慌张到这种地步,曾经志在必得的把握感消失殆尽,留下的全部是慌乱。
  乱到他心脏发痛。
  “生气了?”宁璃掀唇,她似是没听懂男人尾音中的无力,环住男人臂膀的手紧了紧。
  “不敢。”下瞬,温子良话腔藏笑,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懈下来。
  这个女人总能轻描淡写地压下去他的情绪。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是谁了么?”温子良低声问,宁璃的每一寸神色变化他都察觉得到。
  “正巧撞到梁家旻,说了几句话。”
  “顺便以你的名义让他做了件事。”宁璃扬眉道,温子良眯眸。
  良久,宁璃以为温子良会继续问下去,然而何止是没等来一句话,连声音都没有。
  “不好奇?”宁璃问他。
  “无所谓,你想怎样都可以,但我想知道......”
  “我等你85天,等来的就是你随便替我做决定?”温子良腔调暴戾却也携裹着致命缱绻,宁璃不以为意。
  不在乎决定的内容,却在乎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算威胁的胁迫雷声大雨点小,宁璃故作没听到男人果敢话腔中那抹虚张声势的玩味。
  男人眼尾红痕轻轻颤了颤,眸底泛滥成灾的情|潮混着不见凶狠的戾意,似是包围猎物的豹子,恣意不羁。
  就像是以身做饵故意放钩的顶级猎手。
  恶劣轻佻,浪费这幅绅士皮囊。
  两道视线放肆纠缠,宁璃根本不在意男人暴起的情绪,她顶着男人如狼反顾一般的深沉眼神,红唇轻启:
  “难道你想我找别人?”
  面对面栽在温子良怀里,宁璃索性全身放松,似一条蝮蛇蛰伏在男人心口,吐着红信吸人心髓。
  蛇骨邪性,却始终有人逃不掉这份沾了剧毒的魔咒。
  沙发柔软,温子良懒散地靠着,宁璃依偎在男人心口,神色慵懒。
  宁璃靠近那刹,男人喉结慢慢滑动,隐蔽欲意悬在喉骨最顶端,冲击着视觉宁璃屏住呼吸试图吊瘾,她听着心跳声朝着男人怀中的炙热方向狂奔,她却没有办法阻拦。
  温t子良的喉结很大,强劲的骨骼感凝聚着男人所有的荷尔蒙,宁璃平宁沉着的眼风终于出现碎痕。
  许久,温子良看着宁璃的玲珑身段,递到唇边的话就这么止住,女人坏心思凑近,手指无意划过温子良的颈间银链,然后勾了勾,牵引感让温子良头昏脑涨。
  宁璃指尖很凉,似是冰珠滚过,温子良咬住齿关,全身肌肉一紧。
  没人知道......宁璃靠过来那一刻,他有多想直接堵住眼前的红唇。
  男人顺着宁璃吐出的上瘾气息垂头,薄唇张开。
  未料,宁璃不紧不慢地剪掉茄帽,旋即又用雪茄抵住男人所有的动作。
  暧昧被宁璃的小动作冲散,宁璃倒是不觉如何,因为只有温子良一人心头沉闷,快要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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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打火机开盖的声响分外清脆,伴随着空灵回音,抚平被噪音欺压已久的耳膜。
  温子良被迫咬住雪茄,眼睁睁看着宁璃抽身。
  小心思被宁璃彻底剖开,无处躲藏,温子良心中发笑。
  H.Upmann主线的味道带着一丝木质香气,当中混杂着一点橘皮香,丝滑清雅。
  都彭打火机线条硬朗,但此刻被宁璃握住,尽是率真野性。
  能把都彭打火机拿的像是高定作品的人并不多,温子良视线偏移,定格在宁璃的指尖。
  也不知宁璃涂了什么,指甲泛着肉粉色,她每动一次指甲中间的光点都跟着动一次。
  柔光乍现,反复拨弄温子良的心弦。
  “嚓!”滚轮滑动,烈火引燃。
  明火聚起光耀,点亮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温子良含着雪茄,看着宁璃清绝的脸庞失了神。
  仿佛这把火燃的不是雪茄,而是女人的唇。
  雪茄被火焰点起那瞬,温子良薄唇微动,配合着宁璃的高度。
  两个人似是被锁进火光中,共享这一束燥热火焰。
  气温攀升,挑起空气中每一处易燃因子,温子良顺着宁璃给雪茄上了火。
  猝然,他盯着宁璃的肩颈,眼神变得游离。
  那股贪恋多年的鸢尾香气飞速挥发,侵占温子良的整个鼻腔,这是宁璃的味道。
  只有宁璃身上带着这样的味道。
  让他欲罢不能。
  倏地,温子良狠狠合住齿关,他抽出口中雪茄丢进杯中烈酒。
  “滋啦--”猛火被浇灭的裂响叫人头皮发麻,温子良扣着宁璃的下巴吻住肖想已久的红唇。
  不会有人知道,宁璃那句难道你想我找别人说出口的瞬间,他在想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
  不介意。
  从最初警告宁璃身边不要有其他选择,到今晚他像疯了一样愿意接受宁璃身边有备选,不过数月时间,温子良只清楚一件事--
  他的确不介意。
  只是最好不要让他撞到宁璃所谓的其他选择,温子良想,他会下死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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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
宁璃有些喘不过气,把男人推开。
  “轻一点。”宁璃语气微紧,却挡不住被情雾渗透的妩媚。
  女音带着点怒意,
尾调下坠,
听得出动了脾气。
  “很疼?”男人声腔粗哑,
欲意未尽的嗓音包藏成|瘾毒素,
麻痹宁璃双耳,递到唇边的话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么任由男人发狠抱着。
  宁璃平复着重重起伏的呼吸,
心腔震颤。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
宁璃只觉得心肺快要炸掉,似是溺水上岸的呛水感让她的身体失去重心,
只能牢牢抓住男人衣领。
  她垂眸看着手中不成样子的衬衫领,
稍稍松手。
  掌心因为情|动漫出的汗水早已浸透布料,
原本平整的领口眼下生出道道褶皱,很狼狈,
却也发散出沉湎于酒|色的萎靡色彩。
  布料被汗水浸湿,
搭在男人颈间激起一丝凉意,温子良眼风低沉,视线不肯从宁璃侧脸移开半寸。
  两人目光猛地对上,
宁璃心脏狂跳一瞬,
仿佛被高压电流击穿。
  没回答温子良的话,
宁璃逼着自己咽下狂涌的情绪,
不太敢看温子良的眼睛。
  上颚发麻,叫宁璃无法平静,
男人身上的木质香与清新橘皮味道相互攀缠,在口腔内久久不散,
宁璃就连抿唇都能再次感受到男人霸道阴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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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or产自古巴,顶级手工雪茄的味道经得住考验,雪茄不过肺,温子良只是轻轻含了一下,味道就能留住许久。
  桌上那把古铜色水平剪荡起暗芒,引走宁璃的注意力。
  她鬼使神差地睨着杯中灭掉的那根雪茄。
  雪茄融入杯中烈酒,木香消失,仅剩下呛喉刺鼻的辛辣酒气。
  蛮横、湿濡。
  恍惚间,宁璃陷进男人的眼风里,温子良在她面前一向不喜欢藏着情绪,眼里满含侵占欲。
  宁璃手上戴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玻璃种蛋面,依旧是跋扈的茅台色,泛着寒光摄人心魄。
  就是这双手刚才举着水平剪为他剪掉茄帽。
  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他不只想看这双手做这种事。
  还想要更多。
  暖意渗入空气无缝不钻,宁璃只觉吸进肺部的气息粘稠滚烫,塞住她的喉管,强迫她去回味适才鼎沸的温度。
  见宁璃愣神,温子良拖住宁璃腰肢将人轻松抱起。
  “不喝了?”宁璃问他,声音轻盈,却仍如重石砸进温子良耳底,温子良咬牙,腮骨隐隐慢动,戾气渐浓。
  也有点气急败坏。
  玩他?
  “啪嗒。”温子良卸掉臂间力道,宁璃心尖一抖,身体从男人臂弯滑下去,险些没站稳。
  下瞬,宁璃稳住身形发觉温子良的手护在她的腰后,她仰头看向温子良,目光轻柔,温子良都没注意到自己在本能配合宁璃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