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男人起身接过宁璃手中的包,顺便安抚宁璃坐好,沏茶倒茶一条龙式服务做得不要太顺畅。
“不是说今天介绍新的雕刻师给我?”宁璃问得随性,只是尾音绵长,温子良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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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等不及了。”宁璃坐着,抬眼凝着身形高峻的男人,语气温柔。
女人双腿微合,风衣之下的两条腿被黑丝包裹,诱人|犯错。
宁璃见他不说话,侧身捏杯轻抿茶液,双腿随着手上动作慢慢摇晃,独属于黑丝光泽感似是回忆中的光影,闪痛温子良的眼。
室内气温飙升,欲迎还拒的暧昧瞬间射中心脏,男人喉结慢动,只觉口舌生涩。
滚热情愫一秒钟涌上脑海,温子良再难平静,以至于没能品味出宁璃尾调当中的那一抹隽永。
“咳。”高管忽然猛咳,温子良紧咬牙关。
下瞬,宁璃朝男人抬着下巴,示意温子良先做正事。
高管貌似有要事汇报,温子良听得还算认真。
隐约中,宁璃捕捉到一个名字。
纪兆明。
顿时,宁璃握杯的手一颤。
温子良没说太久便走过来坐下,两人的腿不时相贴,宁璃小腿难耐地动了动,因为怕冷,所以宁璃对温度极其敏感,即便是西裤也没能挡掉男人燥热的体温。
“今晚想去哪里放松?”温子良话腔随性,倘若不是亲眼见过这个男人忙到不可开交的样子,宁璃真的会信这句话。
“你不怕下面的人有意见?”宁璃笑问。
一旁的高管差点喷茶,旋即对着宁璃抱歉笑笑,宁璃眼底存着笑意,稍显恶劣。
“工作和服|务你不冲突。”温子良说得自然,把宁璃所有的话堵在口中。
风衣稍长垂在身后,宁璃一时没察觉到温子良不安分的手。
下瞬,温子良扣稳女人的腰肢,把人抱在怀里。
里面宁璃照旧穿了白衬衫和小黑裙,隔着布料她都能感知到男人在揉她的腰|窝。
宁璃轻哂,温子良心脏跟着搏动。
“怎么。”温子良问得漫不经意。
“许叔的眼光肯定差不了,看来我和这位新请来的雕刻师一定很合、拍。”话至尾端,宁璃几乎是咬着男人的耳朵轻声呢喃,酥掉温子良的所有傲骨。
不清楚施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宁璃能肯定......
施情之前应该早就答应会抽出时间与扶野合作。
就差走正式流程确认合作,中途却被温子良临时横插一刀挡了回去,这才有了施情的那通电话。
施家的掌中明珠向来睚眦必报。
温子良也真够可以的,敢截了施情的胡。
“一个没成型的合作而已,你以为她少拿了我的好处?”温子良挑眉回答,腔调舒缓,暗藏骄狠。
“我开的条件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吃了那么多好东西,所以还要不要替她说话?”
说罢,温子良故意放柔声线,稳稳勾住宁璃的心弦。
宁璃果然没再说话,温子良轻眯眼眸,尽是满足。
“不打算哄哄我?”男人声声沉哑,宁璃被他抱着,整个人似是被巨大的热炉包围,在劫难逃。
“刚才的话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温子良哄着她开口。
闻言,宁璃失笑,就为了那一句合拍?
对上温子良写满认真的眼睛,宁璃只觉自己的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靠在男人怀中温声重复。
不料,话音落下那瞬身侧响起机械音。
温子良理所当然地点下结束录音的按键,还不忘把手机屏幕露给宁璃看,简直幼稚。
“你......”宁璃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男人的薄唇堵住。
“啧--”亲吻声粘腻刺耳,宁璃愣住。
“不喜欢就写在我的备忘录里。”吻毕,温子良偏头埋于女人颈间,声音模糊。
半晌,温子良慢慢抬眸,两人视线再度缠绕在一处,宁璃望着他的眼睛心腔震颤。
那里都是她,也都是如同信徒的偏执与虔诚。
她知道,温子良只是要听她亲口承认--
无人比他们更合拍。
角落中的高管像是逃命一般连忙离开,宁璃心觉好笑。
“先去休息,还早。”言罢,温子良横抱着女人进了休息室,宁璃只是累,但不怎么困。
终究拗不过温子良,随他去了。
宁璃哪里知道今晚她再也没能从休息室踏出半步。
......
两小时后,会议室。
小型会议室面积不大,更像是会客厅,宁璃正听着高管分析市场,结果这t人对着温子良来了一句--
您和宁小姐联手自然没问题,肯定很默契。
听罢,男人淡淡应着。
然后轻声接了一句继续。
宁璃:“......”
整个过程温子良一字未提,但宁璃莫名觉得......
他不是一般的满意。
顾忌着宁璃,一众高管没敢说太过,只能变着花样地说好话,宁璃侧目睨着“罪魁祸首”,哪知男人神色依旧,看上去理所当然。
幼不幼稚?宁璃气极反笑。
“喝茶。”温子良也不慌,伺候着宁璃喝茶,顺便把茶点一并备好,服务十分到位。
本来也不是正式会议,宁璃自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其他高管有些尴尬,雷哲适时上茶替他们解了围。
最开始董事会人人担心宁璃和温子良捆绑不会有好下场,后来宁璃摆了温子良一道,人人又顾虑温子良会不会架不住宁璃,到现在已经没人有这种离谱想法了。
分明是温子良全程捧着这个女人!
就宁璃这种性格,身后没有温氏撑腰,单凭她自己也能搅得港城天翻地覆,几个高管简直心累,宁璃的确有能力,可是未免有点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真的太傲了。
居然有胆量自己一个人得罪纪宗仁。
“关于画稿的事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师傅那里我会处理。”温子良沉言,声音冷冽。
这是连吴世亨都要排后,不过人家是师徒,怎样都行。
“是。”高管齐声应道,宁璃眼底攀上讶然。
下瞬,男人忽然倾身。
“以后有事找我,我随时在。”男声舒缓沙哑,宁璃耳畔被那股奔来的热雾包围,疾速升温。
“好。”宁璃欣然答应。
眼见着男人唇边弧度越来越大,宁璃话锋突转:
“最好这两天定下来画稿。”
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的模样让温子良胸腔憋闷。
“没问题。”温子良深吸一口气。
能借着工作机会留住她也是好的,他不想再忍受一个85天。
高管们没敢留太久,谈完正事纷纷找借口离开。
人刚走,温子良就扯住宁璃的衣摆,低头欲堵住那抹红唇。
同一瞬,宁璃用指腹按着男人薄唇,手上用力。
“扶野还有事,你等我。”女人言罢,温子良咬牙。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就要绷不住问出那句--
有我重要?
理智尚在,温子良憋着火替宁璃整理衣摆。
“我送你。”
“哗啦--”宁璃晃晃手中的车钥匙,温子良彻底无话。
临走前,宁璃拉着温子良的衬衫似是想吻他,温子良连忙低头把女人抱起。
宁璃轻啄他的下巴,温声呢喃:“很快的。”
温子良心脏一酥,半点火气都没有了。
只是浅浅贴了一下,宁璃眼神定格在男人下巴上的淡青色胡茬,眸底掀起波澜。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温子良的胡须长得很快,扎得她有点不舒服。
蓦地,宁璃脑海中闪过娜琳之前的话。
听说胡须长得太快的男人都很......
腰上阵阵刺痛唤回宁璃飘忽的心绪,温子良的力道不轻不重,宁璃回神就发现温子良正看着她,目光晦涩深沉。
“走了。”宁璃敛下心思道,独留男人站在原地郁闷。
......
这个时间碰巧堵车,宁璃在路上浪费不少时间,到扶野的时候Liam一脸严肃。
“怎么了?”
“有人闹事。”Liam声音僵硬。
“是谁?”宁璃放下包包轻声问道,听不出情绪。
Liam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宁璃淡哼:
“宁仲礼找人来了。”
“是,老板。”Liam不太习惯跟着娜琳叫宁姐,他已经35岁,当初因为称呼这事觉得很不自在,后来宁璃就由着他叫随意称呼。
“老板,我有几个朋友前段时间看到宁先生在赌.马。”Liam犹豫良久还是说道。
宁仲礼人菜瘾大在港区不算是秘密,玩投资却碍于自己在港城没有门路,所以四处苦寻大佬。
玩这种东西背后如果没有高人指点,单凭个人能力玩出名堂的概率基本为零。
投资就是信息战,中间的信息差不是苦心钻研几年就能摸到的。
更何况宁仲礼本身就不是行家,半路出家不把自己赔进去就算幸运,宁璃这些年砸在宁仲礼一个人身上的钱远远不止那一千多万港币。
算上一些无法估价的收藏品少说也有8000万港币,这里面还没算上宁璃搭进去的人情。
与宁仲礼关系匪浅的同辈与后辈宁璃这几年统统关照过。
即便如此依然填不平宁仲礼的胃口。
如果宁璃没有自己的投资产业,早晚会被宁仲礼坑死。
对此,宁璃并不意外。
狼可以认主,但蝎子绝对养不熟。
扶野和温氏的合作刚刚开始就拿到了顶尖成绩,依宁仲礼那种出尔反尔的性格不派人来闹,宁璃反而不放心。
“您不生气?”Liam小心翼翼地问着,宁璃听过面色无波,平淡到令人心悸。
“你朋友有没有看到他和谁一起出现。”宁璃嗓音镇定。
宁仲礼原来钟意赌.马,自从视线转移到大投资项目上面后,她就没怎么听说宁仲礼赌.马的消息。
“是梁家那边的人,宁先生好像是为了宁少爷去的。”
Liam话落,宁璃眼神渐冷,跟着梁家人混......手里漏出去的钱一定不是小数目。
“这个蠢货。”宁璃冷笑。
梁家那边有人做奢侈品行业,并且名气非常大,昨晚梁家旻能那么快妥协,里面未尝没有为父亲梁荣的原因。
温子良手指缝里露出一点好处就够其他人消化好久,宁仲礼这是盯上了梁家在奢侈品领域的路子。
“我记得Ashley最近没什么消息出来。”宁璃蹙眉,她哥一向行事低调,不然宁仲礼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察觉Ashley在海外已经闯出很大一片天了。
宁仲礼突然接近梁家人无非就是想把Ashley送出去。
说得难听些,宁仲礼意图像献|祭一样把Ashley主动送到梁家手中。
梁荣最近正绞尽脑汁讨好温子良,有这层关系在,宁仲礼当然能与温子良搭上关系。
“老板,Ashley半月前接受了TQ的邀约。”Liam讶然,这么大的事情哪怕宁寒舟有意压下去,但依旧会走漏风声,宁璃竟然完全不知道?
闻声,宁璃噎住,这事她还真不知道。
从苏城赶回来之后她就忙着见温子良,没心思再想其他。
对上Liam好奇的眼神,宁璃微微心虚。
“好事。”少焉,宁璃启唇。
不久前她为宁寒舟引荐了TQ新一任主理人,宁寒舟当时没表态,她就把事情放下了。
现在宁寒舟代表Ashley接下TQ的邀约意味着......
宁寒舟点头应了她的条件。
她可以对宁仲礼动手了。
港城宁家没了宁仲礼,宁璃想,她会更喜欢的。
“那老板是要单独找宁先生谈一谈?不如让六爷出面吧。”话毕,Liam不敢直视宁璃的眼睛。
“你倒是对他很忠心。”宁璃唇角荡开笑意,让温子良出面摆平这点小事?
她怕宁仲礼的心脏受不住。
“您在六爷心里是什么地位,大家都清楚,这样不是事半功倍?”Liam装傻。
“Liam。”宁璃叫他,Liam顿时心脏一抖。
“今后想替他争取表现的机会,记得直接说清楚,我雇你在身边不是让你来玩文字游戏的。”宁璃轻哼。
“好的,老板。”Liam乖乖应着。
“那么今后我和他之间......你该站谁,心里明白?”宁璃笑问,意外温婉,Liam欲哭无泪只能点头。
话落,宁璃缓缓收回视线,红唇轻启:“他们动了多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