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94章
  “老爷子,宁璃应该不会同意。”管家硬着头皮提醒,他算是明白,宁璃这样的女人只会让自己先爽了再说。
  平衡大局这种理由对宁璃根本构不成威胁,现在去见就是纵容宁璃的气焰。
  “她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让纪家颜面扫地,目的达到她会收敛一点。”纪宗仁简直呕血。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被一个小辈压到抬不起头。
  “宁小姐同意不代表温六爷也能同意,这样做是不是太险了。”管家担忧道。
  温子良护宁璃早就不是稀奇事,现在更是病|态到一种程度。
  涉及到宁璃,温子良一个不字都听不得,纪家这时候找上门谁都能看出来有心思,温子良会让宁璃露面就怪了。
  一旦失败,纪家被再一次当众打脸,而且还是纪家主动送上门的,只会更丢脸!
  话毕,纪宗仁心中不屑,温子良有胆量纵着宁璃作天作地,想必一定有自信拿捏宁璃。
  宁璃的控制欲非同一般,他不信温子良越过宁璃做决定,宁璃知道以后还能心如止水。
  烈马可不是那么容易降住的。
  稍有不慎就会把自己搞成“残废”。
  ......
  另一边,宁璃和温子良刚回温氏就接到Liam的消息,说是纪宗仁想松口谈判,宁璃眉峰高挑。
  NL:让纪家人来温氏等着,我这边还有事。
  Liam:好的,老板。
  Liam:您的“礼物”已经送到,宁先生非常生气。
  Liam:(竖大拇指.jpg)
  几条新消息入目,宁璃无语。
  时间尚早,宁璃准备和温子良商讨一下画稿的问题,结果温子良全程心不在焉。
  “你到底有没有听?”宁璃蹙眉。
  “没有。”男人沉言,不加掩饰,宁璃没了脾气。
  接着,极具蛊惑力的男音冲进耳中。
  “你在这里,我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温子良凝着女人的眉目,话腔醇厚如酒。
  “不做事了?”宁璃自己都没察觉到声线柔软至极。
  听罢,温子良眯眸,心底划过一丝满足。
  两人回来的时间其实有点晚,路上延误了足足一小时,温子良垂眸扫过女人肿|胀的唇,心生涟漪。
  半晌,觉出女人的眸色变化,温子良无奈:“我做还不行么。”
  男声存着妥协,宁璃满意地收回视线,专心看着画稿,头也没抬地对着温子良吩咐,温子良学乖回答,听上去很是认真。
  然而下瞬,耳畔再度传来沉哑的音腔:
  “阿璃,世伯、伯母都钟意什么?”
  宁璃:“......”
  “啪。”宁璃甩笔看他,温子良掐准时机倾身吻过来,狂野凶|暴,不肯留给宁璃一点呼吸的空间。
  良久,心头窒息感剧烈,宁璃抬腿踢过去,温子良轻松反扣住她的小腿,直接把人从座椅里捞起来。
  被猛然抱起,宁璃只好攀着男人的劲|腰。
  宁璃顺势扯住男人t领带,手指用力。
  把玩着指间领带,宁璃眼中藏笑,温子良向来钟爱KITON的质感,就连领带和袖扣多数也都来自于Stefano
Ricci。
  领带之王的品牌别名已流传数年,标志性经典花纹配上独特工艺触感顶级。
  “帮我解开。”温子良把她压在桌边,声音深沉。
  “今天做不完的事留到明天,你就是这么做老板的?”宁璃反问,尾音甩出几分情调。
  领带从女人指缝中滑落,被挑起之后又一次垂下,反复拨弄温子良的心尖。
  这把柔媚嗓子此刻谈着正事让温子良险些疯掉。
  偏偏他招架不住。
  “你在这里,我真没什么心思。”温子良低声呢喃,央求语调暗藏渴望,犹如火油,封住宁璃的心腔,让她喘不过气。
  “就算出问题我也担得起。”
  言下之意:他今天只想放纵一次。
  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带着情意没入心脏,宁璃手指一紧。
  这么大的产业怎么可能只有温子良一人跟进,下面的人又不是吃白饭的,她随口说说而已,男人话音压抑沉稳,霸气如旧。
  半温莎结并无特别之处,宁璃用指尖抠住领带结内侧。
  许是男人目光太灼热,抬眼那一秒,宁璃跌进温子良的双目。
  “解开它,阿璃。”男人引诱。
  闻声,宁璃下意识动了动,领带被她抽出一截,意识似被支配,让她无法自控。
  领带柔滑,她仅仅动了领带结部分就已轻松滑开。
  扯住领带末端,宁璃被温子良眼底的晦涩深意缠住,莫名想起K9那夜......
  她也是这样慢条斯理解开绿丝绒礼物的绳结。
  那晚,温子良呼吸匆促地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新西装静静等待礼物开封。
  当初的绿丝绒礼袋外面系着绳结,她亲手解开,亦如今日这条领带。
  温子良没再说话,垂眼注视着宁璃不停拨弄的手指。
  视线交汇,两人忽地沉默下来,宁璃心腔随着岑寂的气氛轻轻颤动。
  哪怕温子良一言未发,此刻她也能读懂这双鹰眸之中未尽的话意--
  慢慢解开,就像那晚一样。
  少时,温子良沉声低语:“礼尚往来,你喜欢的。”
  话语熟悉,宁璃耳根发酥。
  男人唇齿微张咬住吊坠的颤抖感深入心髓,宁璃手上跟着一抖。
  不同的夜晚,同一句情话,甚至连声调都一模一样,宁璃宛若坠入心魔,男人嘶哑沉醉的嗓音不死不休,厮磨着她的听觉。
  K9那夜,温子良等着宁璃亲手打开礼物,而今天......
  他变成了礼物。
  要做,只做宁璃一个人的礼物。
  “你知道......我很挑剔的。”宁璃不由自主捏紧垂落的领带,声腔平淡,吐出来的字眼却正中温子良的敏感神经,温子良启唇:
  “做赠品也不是不行。”男声浅淡,带着浓潮未退的狠劲,磨人脊骨。
  听罢,宁璃轻笑着抽走领带,扬眉反问:“放哪里?”
  回应她的并不是沉冽如烈酒的低音炮,而是疯狂炙热的怀抱。
  不等宁璃反应,温子良抱着女人腿弯顺势将人扛起。
  休息室就在不远处,宁璃被男人宽肩顶得腰|间钝痛。
  整个人头朝下,全身血液仿佛要尽数涌进大脑。
  恍神间,宁璃只觉自己被猛地扔了出去。
  风衣不再平整,衣袋中的口红甩出衣袋,失去盖子保护的管身显得狼狈,宁璃在车上还没来得及补妆就被温子良匆匆按住所有动作。
  口红盖和管身就这么散开着被她塞进衣袋,宁璃抬手去摸口红,同时抬腿用鞋底踩住男人心脏处。
  “嗡嗡嗡。”手机突然震响,闷热的低压气氛被这通电话打断,温子良拧眉,顺手接起才发现是雷哲。
  “六爷。”那头,雷哲说道。
  “等会说。”温子良淡淡回应,对面的雷哲明显又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捏住手机睨着女人美目,温子良哑声嗤笑。
  这么喜欢看他的好戏?
  几秒后,温子良顶着宁璃满含促狭的眸子,随手开了扩音把手机扬出去。
  “啪。”手机掉在宁璃耳边发出闷响,宁璃瞳孔一缩。
  手摸到口红那秒,温子良脱下她的鞋。
  “嘶啦。”
男人徒手撕开碍眼的黑丝,宁璃手臂一顿,并未上盖的口红划出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
  同一刻,温氏会客室。
  纪家人如坐针毡,之前纪宗仁的助手来温氏都被打压到脸面尽失,这个任务当然没人敢接。
  雷哲正忙着,就听下面说纪家人竟然还敢来。
  给温子良打去电话后,雷哲本想着套一个解决方式出来,结果电话打到一半那边突然不太对劲,雷哲只能拖着。
  “您喝茶。”
  对纪家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雷哲客气应付着。
  “不知道宁小姐和六爷什么时间能结束?”
  “看您运气吧。”雷哲随意道。
  纪家人:“......”
  他又不是来见温子良的。
  “您有什么意见?”雷哲追问,纪家人噎住。
  看来温子良这是要替宁璃全权做主了??
  还真敢越过宁璃做决定?!
  说完雷哲抬步离开,温氏的待客之道向来没人有胆量挑刺,纪家人被照料得倒是不错,可就是见不到宁璃本人,而且......
  这间会客室不只是专门为纪家人提供,除去纪家人还有几位想求温氏办事的投资商。
  见纪家人被安排到这里等着,人人暗中嘲讽,纪家人恨不得钻进地缝。
  其他投资商陆陆续续走掉,偌大会客室只剩下纪家人,雷哲事忙哪里有时间一直关照纪家人。
  这一等就是整整几个小时。
  等到设计部员工开始加班,纪家人都没等来温子良和宁璃的人影。
  不清楚温子良是什么意思,见不到宁璃他们走就是,不曾想温子良一句明白话都不肯说,吊人胃口一绝。
  气得纪家人差点心梗。
  *
  暮色浓郁,港城的夜晚梦幻迷离。
  引人目眩的霓虹感背后是一个又一个天文数字,金钱堆积而起的暗夜总能轻易勾起深埋于心底的钱|权之欲。
  纸醉金迷的世界宛若销金魔窟。
  温氏总部大楼拔地而起,近500米的高度傲视群雄。
  已是夜晚,温氏设计部的员工这段时间加班,纪家人不算孤单。
  高管知道纪家人在等,以为温子良至少会在收工前见一面纪家人,但何止是温子良本人不露面,就连说一句准话的意愿都没有,明显是故意钓鱼。
  实在受不了温子良过于任性的行事作风,高管正坐在总裁室苦等。
  雷哲事先好心告知--
  六爷有正事,别找死。
  但高管顾不得太多,再这么耗下去早晚让纪宗仁彻底恨上温氏,那块龙钩挂件还要不要?
  当然,高管也不是毛头小子,等到下面人快要收工才出面,哪料小心翼翼算计时间依旧多等了两个小时。
  晚八点,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
  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挺拔身影格外冷峻,周身尽是被打搅好事的戾气,同样带出几分散不尽的旖旎气味,暧昧又潮湿。
  白衬衫搭在男人肩头并没有系上纽扣,上午开会时的黑色西裤也被换成铁灰色西裤。
  “六爷,纪家人在会客厅等了快十个小时。”高管咬牙道。
  闻声,男人咬着烟偏头点火。
  煋火似要引燃男人那张脸,温子良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滴着水。
  水珠顺流而下,最终染湿洁白的衣料,惹人心悸。
  “啪。”温子良把打火机丢到桌上,声响清脆,高管匆匆闭嘴。
  烟火灼目,咬烟那瞬温子良齿关微合,侧脸染上暴烈刺眼的火色,显得放肆无忌。
  半晌,温子良深吸烟雾,语气平淡:
  “不是愿意等?”
  “那就等着。”
  “下面的人自然没有资格质疑您的决定,这么搞万一激怒纪宗仁,老爷的那块龙钩挂件怕是拿不回来。”高管嗓子发紧。
  最起码也要先拿回东西再打纪宗仁的脸吧?!
  总不能宁璃皱一次眉就不顾全局,是不是把宁璃放得太高了......
  “我说过拿不回来了么?”温子良言罢,淡淡看着坐在对面的高管,语调沉冷。
  “可、可是纪家那边这次点名要见宁小姐,您直接越过宁小姐做决定......恐怕不好。”高管叹气。
  纪宗仁想见的是宁璃,再者宁璃本不是怕事的角色,原本只要放任宁璃去见纪宗仁就能少一桩麻烦事。
  最后闹成这样,护着宁璃不让纪宗仁见,高管真t的想不通宁璃究竟给温子良下了什么药。
  见一面而已,况且宁璃那种跋扈性格不先把纪宗仁气出病来都算奇迹,真的不用担心宁璃会吃亏。
  “她很累,没有精力应付无关紧要的事。”温子良声线含混,高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就因为这事所以钓着纪家人等了十个小时??
  被男人这幅冷淡语气噎到半晌说不出话,高管哑然,这算是把纪宗仁那张老脸踩在地上碾,高管顿时唇齿生寒。
  良久,高管注意到温子良胸|膛的血痕。
  男人锁骨上的银链慢慢晃动,露出被遮住的牙印。
  印记已然紫红,叫人心惊肉跳。
  暗红色血痂证明着伤口的深度,身上还残留着几道又深又长的嫣红色印记,一看就是没洗掉的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