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港夜迷蝶 > 第125章
  圣莱格集团(St.L
Inc.)签署收购苏城第一化妆用品公司Fdi
Inc.的合同。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之后St.L迅速接手Fdi的人脉网进军香水行业,与各大品牌联名合作,一跃成为苏城势头正劲的香水公司。
  再然后就是公布会那日,原本打算在现场露面的St.L最终遗憾缺席,客户席上的空位就是St.L的位置。
  听罢,这人顶着宁璃犹如刀锋的目光艰难点头。
  外面都在传是温氏与华生联合给当时的扶野下套,其实温氏完全是个靶子。
  所谓的温氏想打压扶野从而低价收购,就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真正下手的是圣莱格。
  两年前的扶野起势速度太快,宁璃又太会营销,华生几乎被压制到毫无还手之力,直到圣莱格暗中派给华生几位曾在奢侈品集团工作数年的产品运营,这才让华生勉强活下来。
  那段时期扶野和华生正面对上,确实颇有压力。
  “温度刚好。”宁寒舟适时插话,宁璃回神。
  “这是我之前带给你的茶?”
  “嗯,快没有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再送我一些?”宁寒舟问得理直气壮,宁璃无语,这茶每公斤价格千万,名副其实的茶王。
  单单是茶树的投保金额就高达九位数。
  拍卖会上有人出两倍多的价格都没拿到手,要不是Uncle早些年收藏了一些,哪里还能轮到他们?
  “不是说要谢我,就用这个。”宁寒舟装傻,宁璃被堵到无话可说。
  少焉,宁璃懒得理宁寒舟,红唇轻启:“华生现在不如从前,你就没后悔过?”
  自从华生主理人更换过后,最初极具竞争力的设计理念被彻底放弃,新任主理人追求速度,质感反而下降,两年前双方闹到两败俱伤,扶野熬过最难的时光,但华生显然没熬过去。
  “我和圣莱格有过节,也是没办法。”这人无奈道。
  话翻译过来就是--
  有把柄在圣莱格手里,没得选。
  下瞬,宁璃扬眉。
  郑家麟果然到哪里都钟意玩他自己的那一套。
  不捏住别人的把柄,誓不罢休。
  “华生当时一直被圣莱格压着,我是之后被踢下去的,您也知道那个时候圈子里太乱。”这人继续道,他有把柄在圣莱格手里握着,怎么敢和圣莱格死磕?
  况且圣莱格摆明了做局搞温氏,华生就是圣莱格看中的刀,只能听话。
  闻言,宁璃轻哼,这事她有听到一些,华生工作室的部分股权被收购,更有传闻表示华生将会沦为某某集团的子公司。
  而同一阶段,商界变动频繁,澳港秦家的继承权争夺战两年前就已打响,一并影响海外同行巨头的发展,相比之温氏与圣莱格,扶野与华生的矛盾变得不再起眼。
  与此同时,温氏被迫成为舆论靶心,所有的帽子都扣在温氏头上,圣莱格在这场硝烟弥漫的舆论战完美隐身。
  温子良并不是在意流言蜚语的人,加之那时温氏正忙于开拓新市场,当然不可能分出精力处理这种琐事。
  等到温氏有意愿分出精力解决此事,扶野已经扛过难关,最后有关温氏的负面舆论居然神奇消失,事情就这么成了一桩“悬案”。
  “新换上去的主理人你有没有见过?”宁璃追问。
  “只听说和苏城那边有点关系。”这人吞吞吐吐道。
  见状,宁璃不意外。
  因为华生新任主理人是从佰瑞调过去的,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宁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冒着巨大风险来见您,如果后面被圣莱格......”
  “我说过会保你。”宁璃嗓音温柔,这人听后松下一口气。
  怎料,宁璃话锋急转:“但你来见我和我哥这件事一定瞒不住,知道圣莱格后面是谁么?”
  “是佰瑞。”宁璃淡然吐字,这人面色大变。
  出事前的华生也与国际巨星合作过,娱乐圈人脉还是有的,自然对佰瑞过于阴毒邪性的上位史有所耳闻。
  郑家麟的投资眼光没什么可质疑的,圣莱格两年前耍阴招抢占市场,不只是华生被戏耍,就连扶野都差一点死在圣莱格手里,温氏同样被牵连进去。
  宁璃讽刺弯唇,她一直不觉得华生有能力把扶野逼到走投无路,这分明是郑家麟的手笔。
  可惜当初的她来不及想太多,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
  幸好走了拉拢宁寒舟这步险棋,不然她还要很久才能翻出来郑家麟留下的痕迹。
  “宁小姐,那、那我......”这人有点语无伦次。
  “我保你,佰瑞就不敢动你,出了这个门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佰瑞,就不会有事。”宁璃淡淡道。
  华生现如今没有利用价值,这位前任主理人等于是废棋,郑家麟看都不会看一眼。
  “谢谢宁小姐。”
  “送客人出去。”宁璃下令。
  “等等!”这人突然打断,t宁璃蹙眉。
  “两年前还有一个和圣莱格一起算计扶野和温氏的人,是我无意间打听到的,不确定真假,我只听说......”
  “对方和圣莱格的掌权人关系很微妙,像是互相制衡。”
  宁璃微怔,郑家麟通过圣莱格给扶野和温氏设局,圣莱格和佰瑞都是郑家麟的东西,圣莱格的态度就是郑家麟本人态度的投射。
  这几年郑家麟确实树敌颇多,但敢牵制郑家麟的人貌似没有几个。
  一旁的宁寒舟接收到宁璃的眼神,眉宇间染上几分愕然,宁璃抿唇,她早早把精力放到港城,苏城那边的变化不怎么关注,郑家麟的事她更没兴趣。
  以郑家麟的性格结下死仇太过正常,范围还真有点大。
  这人没胆子多留,马不停蹄地离开,宁寒舟打破沉默:“小璃,两年前的事不算太关键,猜不到就不要再想。”
  “最想知道的答案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宁寒舟话中有话,宁璃摸摸鼻尖,她从前是真不清楚她哥说话如此锐利。
  “怎么,觉得我的话不好听?”宁寒舟轻哼,宁璃没答。
  “你的事我没资格插手,但叔叔阿姨可以,这事不处理妥当,你家里是不会接受他的。”宁寒舟言辞在理。
  温子良本就是野心家,玩得一手好计谋,两年前的确有耍手段的基础和条件,佰瑞太会见势而为,竟然在遥远的两年前往温氏和扶野之间埋下一颗炸|弹,让人防不胜防。
  “只有洗掉温子良身上的嫌疑,叔叔阿姨才不会带着偏见审视他,志勋叔的性格你也明白。”宁寒舟轻声道。
  宁璃轻咳,她父亲事多嘴毒那是出了名的。
  “父亲他......就是性格直率。”宁璃为自己父亲疯狂挽尊。
  “嗯。”宁寒舟沉思点头。
  宁璃:“......”
  “我知道你是想亲眼看到证据,温子良在等你自己动手去查,还算了解你,所以......”宁寒舟另起话题,宁璃眼皮一跳。
  “既然你们中间的问题处理得不错,今后就不要再通过我打听温子良的消息了,你哥是个病人,不适合劳累。”
  宁璃:“......”
  “哥。”宁璃说得咬牙切齿,她做的明明非常隐蔽啊。
  “还有,以后记得少替他说话,我不介意帮他在叔叔阿姨说点加料的好话。”宁寒舟轻笑。
  看着宁璃垂头丧气的模样,宁寒舟失笑,鲜少见她这样泄气。
  “再过几日就是陵洲玉雕展会,江南玉雕协会应该会派人到场,你记得提前准备好。”宁寒舟提醒道。
  宁璃有几场香道表演就在玉雕展会当日,借着展会热度能更好宣传。
  “对了,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之后会到尼非宣传表演,是什么时候?”宁寒舟生怕忘记重要的事,恨不得事事替宁璃想着。
  尼非是座极其喜好香文化的城市,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是这座城市距离战乱地界只有十几公里。
  此事宁璃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冒险去一趟,机会难得,她不愿错过。
  “明年,不急的。”宁璃笑道。
  “我挑一些保镖给你。”宁寒舟声藏忧色。
  “就是可惜了这届铃兰杯。”宁璃颇为遗憾。
  这届铃兰杯可谓是一波三折,日期接连几次后延,时间意外和她明年去尼非的日期相撞,尼非的行程更关键一些,她只能舍弃这届铃兰杯。
  “放弃就放弃,凭你的能力不差这一届比赛。”宁寒舟温声安慰,声音带着傲然底色,难得强势,宁璃笑着应下。
  ......
  今晚宁璃在宁寒舟这里休息,宁璃照旧远程处理工作室事务,心思却好几次飞到手机上。
  此刻,手机另一端。
  男人躺在床上,耳边不时传开讨论声,搅得他心烦。
  良久,男人缓慢睁眼。
  旁边站着医生,许伟泽和雷哲都在,温子良撑着手臂坐起。
  掌心空荡,温子良心跳漏掉一拍。
  “手机。”男声嘶哑,疲态尽显。
  佣人急忙把手机递过去,温子良才记起今天的件件琐事,温氏突然出了急事,原定返港的时间只好提前。
  下午他没能等来宁璃的回话,中间又急着返港,等到事情办完偏头痛加重,醒来就发现被送回祖宅。
  手机中途关机,重新开启新消息颇多,温子良翻看着提示,忽然闪过眼熟的字眼。
  babe:你和他们一起?
  蓦地,温子良手掌一颤。
  他以为......宁璃不会再回了。
  长时间头痛让男人颓唐狼狈,苍白的面色让那处眼角红痕愈加清晰,温子良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安心睡过一晚。
  眼底涩意犹如泄洪一般入侵大脑,温子良神思恍惚,不知该怎么回复。
  他怕无论怎样都会让宁璃失望,不敢随着心意回答。
  想说的话慢慢打在输入框内,下瞬却又删掉,如此反复,温子良手心生出碎汗。
  babe:我等你好久了。
  猝然,新消息框入目,温子良狠扣齿关,删删减减输入框只剩下几个字--
  【你想我去吗?】
  几分钟后--
  babe:嗯。
  那头,宁璃只回了一个字,温子良只觉大脑缺氧,下意识紧握手机,像是要抓住什么。
  天知道他有多想立刻飞回宁璃身旁。
  四个月的煎熬这一秒有了价值。
  哪怕这四个月里他无数次崩溃,哪怕他后悔过放手,都抵不过宁璃的一个字。
  只要宁璃肯回头看他一眼,他可以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辙。
  他甚至想“死”在宁璃亲手给他下的套里。
  也只有他能被这个女人死死套牢。
  少顷,温子良敛目,盯着屏幕许久,男人手指终于动作,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等我。】
  ......
  翌日,港城。
  港南籣园。
  纪云庭到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桌边,玩着怀表。
  “坐。”男人抬眸,镜片之下的双目荡起利芒,鹰视狼顾,带着几分不疾不徐的放肆。
  仿佛他才是主人,像个斯文匪徒,分外混账。
  闻声,纪云庭淡漠反笑,不藏一丝愠色。
  他没有忘记上一次和温子良在籣园对峙的场景,那时的他把控着整个纪家,和温子良平起平坐。
  不过半年,他被发配出港,而温子良还是温子良。
  时至今日纪云庭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做不了纪家的主。
  但温氏对温子良而言却似玩具,随意拆卸,随心摆弄。
  温子良扫过纪云庭紧握的拳头,神态自若,气场未动。
  “不怕我在这里直接下狠手?”纪云庭睨着温子良身侧的雷哲淡问。
  在纪家的地盘,温子良还有胆量只带着一个心腹雷哲过来,上一次温子良身后至少跟着保镖,这一次真的只有一个雷哲。
  不可一世到极点。
  “算我运气不好。”温子良低哼,纪云庭被男人这幅无所谓的态度气笑。
  良久--
  “如果你真的能动手,就不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温子良话腔舒醇,缓缓道出的语调含着狩猎气息,冲击血性底线。
  手腕铁血狠戾却又不够狠,向来是大忌。
  对面,纪云庭薄唇泛白。
  不是没人点醒过他,只是他从来没认过,而现在......
  事实送给他一颗子弹,正中额心。
  他不认,会有无数人替他认,因为他输了。
  “你回来的时机不太对。”温子良淡漠陈述,纪云庭欲言又止。
  本能促动着纪云庭反驳,可理智先一步压住魔鬼冲动,温子良没说错,他选在这个时候返港的确连纪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他像是弃子,莫名其妙被舍掉。
  敌人最了解敌人,他和温子良斗了这么多年,有些话他问不出口,但温子良绝对清楚他想问什么,纪云庭嘲讽冷嗤。
  他有太多次想问温子良,究竟给了什么好处让纪兆明心甘情愿替温氏卖命,宁愿引狼入室毁掉纪家都不肯听他一句劝告。
  为什么?
  他、不、明、白。
  “这是你算好的,现在反过来问我?”纪云庭沉声点破。
  听罢,温子良挑眉,并不避讳。
  “作为对手,欣赏你和单纯踩你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