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觉得满意,可以把刚刚那块皮肉赏给奴婢吗?奴婢真得很饿……”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得看着我,沈确更是被刺激地不清,他用力攥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姜苒,你是修炼邪术修炼疯了吗?为什么变得如此淫荡犯贱?!”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想要用人血走邪魔歪道吗?好,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自甘堕落,还是在装疯卖傻!”
沈确像是气得失去了理智,竟然命所有弟子,每人放一碗血。
当然,秦蔓除外,沈确说她身体不好,不宜放血,而秦蔓可以说是宗门团宠,其他人也并无异义。
没一会儿,一百多碗殷红液体就摆在了我面前,冲天的腥气令人作呕,好多弟子都露出不适的神情。
“你不是喜欢吗?那就给我一滴不落地喝干净!”
“姜苒,你可想清楚了,你用自己的血走捷径,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一旦你喝了别人的,那就是滔天的罪孽,多年功德尽毁,永远不能修习正道不说,还会遭受天谴,不得好死!”
“你最大的理想就是修成正果,你甘心就这么放弃?不想喝也行,只要你承认自己是在装疯卖傻,发誓从此改邪归正,这件事便就此作罢!”
曾经,我努力修炼,除魔卫道,希望早日攒够功德,能够和沈确一起修成正果,做永远的神仙眷侣。
可如今的我,是一个半人半尸的怪物,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变为僵尸。
我的四肢会变得僵硬,血液会干涸,牙齿会越来越长,只剩下嗜血的渴望。
我永远,都无法修成正果了。
没有在沈确他们进来时扑过去,已经是我仅存地最后一丝人性,现在一百多碗食物摆在眼前,我彻底丧失了理智。
我疯狂地朝那些殷红的液体扑去,贪婪地往嘴里灌。
好饿,好饿,真的饿了太久……
而沈确和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可能因为饿了太久,我竟然感受不到满足,生怕过了这一刻,等待我的又是无尽的饥饿。
直到我因为喝的太快,干呕起来,沈确才反应过来。
他跌跌撞撞地踹开那些碗,将我抱在怀里,痛心疾首道:
“苒苒,别喝了,求你别喝了,我们不是说好一起修炼,做神仙眷侣吗?你何必要跟我赌气,就做到这种地步。”
“我不跟你计较了好不好?咱们这就回去,我就算翻遍古籍,也定要找到方法,帮你保住功德,助你躲过天谴,咱们这就回去……”
沈确牵着我的手往门外走去,我听不出他声音里的痛苦,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阳光。
指尖刚刚暴露在阳光下,皮肤就传来腐蚀地滋滋声。
我痛地拼命挣扎,想要甩开沈确: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出去!”
秦蔓嫉妒地看着我和沈确十指相握,阴阳怪气道:
“师娘,您做出这种有辱正道宗门的丑事,师父都愿意原谅您,您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呢?”
看她的表情,恨不得立即把我推到阳光下,让我被活活烧死。
沈确也注意到我指尖的异样,惊讶道:
“怎么会这样……”
此时,锁妖塔角落里那副巨大的棺材传来响动,刚才强烈的血腥气到底还是吵醒了熟睡的僵尸王。
随着棺材盖子被缓缓推开,僵尸王的喉咙里发出嗜血的嗬嗬声。
沈确皱眉道:
“醒得够快的,我忙着去翻阅古籍,好找让苒苒躲过天遣的法子,没时间和这畜生玩儿,咱们走。”
而我像是受到了王者的召唤,身体不受控制地选择绝对地服从。
我推开沈确,静静走向那副棺材。
“苒苒,你干什么?你没拿剑,跟它斗很危险,快回来!”
下一秒,我主动解下丝巾和衣衫,露出布满咬痕的身躯和脖颈。
除了发黑流脓的伤口,我丹田的位置有着一个空空的洞,塞满了干枯的草。
沈确如遭雷击,其他弟子惊呼大喊:
“天啊,师娘的身体变成这样了?她的金丹呢?!”
“师娘没了金丹还敢靠近尸王,这不是找死吗?!”
而我已经乖顺地将整个身体送到僵尸王嘴边:
“夫君,该吃饭了,请尽情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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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过去的六十个日夜,我麻木又认命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尸王的利齿要触及我的皮肤时,一道符纸突然出现在他额头,尸王的动作瞬间顿住。
惊天的剑意迸发,沈确一剑斩下了尸王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