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你妻子最开始被折磨的时候,嘴里都在喊你的名字,大抵是希望你能听见哪怕那么一次,来救她出去的。”
“还有,你妻子的剑是那个守塔弟子抢走的,他给你妻子下了药,而挖出金丹分食,则是那个叫秦蔓的女人告诉她们的,说这样可以滋养阴体。”
沈确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连夜让人拖来了守塔弟子和秦蔓。
秦蔓没见过林韬,不知道他能通晓鬼语,还以为沈确终于要大义灭亲,将我除掉,让他们来观看呢。
直到沈确冷冷地说出一切,而守塔弟子见事情败露,加上畏惧沈确,跪在地上承认了一切。
“师父饶命,是小师妹利用我对她的爱慕,让我放她进塔怂恿那些邪祟,其他的事也是她指使我做的,她承诺我,只要我愿意帮她,就陪弟子欢好一夜。”
“还有,我那天从她的梦话里得知,就连当初她毁了自己的金丹,也是她故意诬陷师娘的,她就是嫉妒师娘能跟您双修,想要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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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沈确不信,那弟子还拿出了秦蔓的赤色鸳鸯肚兜,他原本是想藏起来,以便时时回味的。
秦蔓眼瞅着瞒不过,赶紧哭着解释:
“对不起师父,是徒儿一时糊涂,可我是真心爱慕于您,我只是怕您娶了师娘以后,就再也不疼我了……”
“够了!”
沈确忍无可忍地给了她一耳光,气得脸色铁青:
“你会怕我不疼你?你可太不怕了,否则你怎么会故意诬陷苒苒,毁去自己的金丹?因为你知道,我一定会用固元草为你重铸金丹。”
“我已经跟你双修了,可你却仍不满足,居然还怂恿锁妖塔里的邪祟分食了苒苒的金丹,害她被折磨虐待,甚至被僵尸咬,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苒苒活着!”
“可笑我信了你的鬼话,错怪苒苒,要她进塔巩固道心,磨练品行,殊不知心思最肮脏恶毒的人,就是你!!”
秦蔓抱住沈确的腿,哭求道:
“师父,我真的错了,你不也很喜欢蔓蔓吗?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沈确面色冰冷:
“我从未喜欢过你,你对我而言,只是徒弟而已。”
“之所以跟你双修,不过是我误以为苒苒对你做下恶行,想替她补偿你,帮她化解些恶果罢了,可我这一念之差,竟是害了她。”
“我们修行之人,讲究因果报应,你们对苒苒做出那种事,就要付出代价。”
沈确让人给守塔弟子和秦蔓灌下当初的药,然后看向那些邪祟:
“他们两个,归你们了。”
秦蔓说的不错,修士的金丹确实有助于邪祟滋养阴体。
当初好多邪祟没有分到我的金丹,如今一下子多了两个,顿时蜂拥而至。
身后传来惨叫,可沈确却并没回头。
林韬随手在秦蔓和守塔弟子身上洒下了一种药粉。
这种药粉的气味,对邪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饥饿的狼遇见羔羊一般,哪怕死了,鬼魂也摆脱不了那股气味。
很快,秦蔓和守塔弟子就变成了两具白骨,连鬼魂都被其他邪祟分食殆尽,永不超生。
林韬冷笑道:
“和那个可怜的女人将要面对的相比,你们这种下场,才叫公平啊。”
林韬出来后,沈确了然地看着他:
“你到底算邪算正?”
林韬耸耸肩:
“老子亦正亦邪,全凭心情,不过你倒是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原来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有时候,比邪魔歪道还恶心。”
“所以你的报酬我就不要了,毕竟,我嫌脏。”
说完,林韬就离开了,而沈确独自在院中站了一夜,没有人看见他身前的土地被泪水打湿。
林韬走前,丢给沈确一颗药丸,说可以暂时压制我的尸化,恢复人性,时效只有一日。
沈确将药丸喂给我,为我沐浴更衣,描眉梳头。
看着我恢复清明的双眼,他无限眷恋地望着我:
“苒苒,从前我太忙,总是忽略你,今日我只陪着你好不好,你想做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外面乌黑的天空,远处隐隐传来闷雷之声:
“不必,我在塔里憋了太久,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沈确眼中闪过一抹痛意,勉强笑了笑:
“好~”
我一个人来到山顶,当初和沈确种的那株桃树,已经开花了。
我们曾约定过,要共同飞升,做一对神仙眷侣,看着这株桃树从小树苗长为参天大树,让它见证我们的相守。
如今,一切都毁了,我砍断了那株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