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河答应,跟着谢幻竹走进房间。
房间被两堵墙分为三个部分,左边是浴室,右边是卧室,中间进门的地方。
怎么说呢……
陆河托着下巴,感慨道。
“有点像电视剧里演的房子。”
谁知,谢幻竹还真附和着点了点头。
“就是一样的。”
陆河一惊:“嗯?”
谢幻竹摊了摊手。
“都说了,我太爷爷没什么文化。”
“这个院子一开始建造,就是因为我太爷爷想体验一下古代当老爷的感觉才建的。”
“本来请的设计师还很出名,不过在设计的时候,我太爷爷觉得跟想象的不一样,这才按照电视剧改的。”
太爷爷年轻的时候走南闯北,虽然去过江南,但都是谈生意去了,还真没认真逛过几个园子。
就算逛过园子,也早就忘掉后脑勺去了。
等他看电视剧成瘾的时候已经是晚年了,那会国内影视发展迅猛。
她太爷爷看古装剧成瘾,一拍大腿就要盖个园子,还指明要跟江南的某个园子一个规模。
不过后来因为多方面因素,园子还是缩水了一些。
但在陆河看来,也已经很了不得了。
陆河挠了挠头,觉得那位姓谢的太爷爷的形象又生动了些。
谢幻竹将陆河推到梨花木床上,一个弹跳就压到陆河身上。
好在陆河有所准备,在谢幻竹把他推倒的时候就举起了手。
刚好把谢幻竹接得稳稳的。
“木马!木马!”
谢幻竹对着陆河的两颊亲了两口,又抓了抓他的短发。
“等会我再回来找你!”
“好。”
陆河也亲了亲谢幻竹的额头,这才放谢幻竹离开。
房间一下子静了下来,陆河缓缓从床上起身,去往浴室洗澡。
体验一下谢家太爷爷的想要的感觉。
谢幻竹出了陆河的小院子直接往右走,没走多远,就来到了一个和陆河所住规格差不多的小院子。
原本这也是个客房,但因为周礼行来的次数太多了,干脆变成了周礼行的专属院子。
谢幻竹哒哒哒跑进正屋,一推门就见到了盘腿坐在小炕上的周礼行。
“周伯伯!”
“幻竹丫蛋!”
周礼行很是高兴,他笑着对谢幻竹招了招手。
“快过来!哎呀!这丫蛋长得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么俊呢!”
“我说瑶云,这丫蛋长得像你!你年轻的时候就俊!”
瑶云有些无奈地扫了周礼行一眼。
“年年都说这套话,你还当幻竹是小孩子啊?”
周礼行把准备好的礼物递到谢幻竹手里。
“哎!说这话?我可一点儿没扒瞎!”
“就这丫蛋拿出去,谁看谁不夸?”
谢幻竹乐得直点头,脸蛋上充满了一种“没错就是这样的”骄傲感。
让瑶云更加没眼看。
谢幻竹捧着礼物盒,笑嘻嘻地看向周礼行。
“周伯伯,这次又给我准备了什么啊?不会又是一块金子吧?”
别的叔叔伯伯的送礼,都是送什么乐器啊,小玩具,包包啊这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但是她这位伯伯从来不走寻常路,年年见到她的时候都送她一块金子。
年年如此!
周礼行笑得神秘,他用眼神示意。
“快,拆开看看!保准不一样!”
见他如此,谢幻竹还真以为他送了个与往常不一样的。
不过她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看向了瑶云,在看到瑶云微微点头后。
这才打开了礼物盒。
只见礼物里一片金闪闪。
谢幻竹挑眉,到底没有把“这不还是金子”这句话喊出来。
话在嘴里拐了个弯。
“周伯伯,今年是金如意啊?”
谢幻竹将金如意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好家伙还带水晶托架的!
真不愧是她周伯伯!
“对咯!丫蛋好眼力,就是金如意。”
“你小时候不总看七个小孩和一条蛇打架的动画片吗?”
“那个蛇有个法宝,就是如意!”
“你那会就愿意念那个咒语,什么如意如意顺我心意快快显灵!”
“那会谁惹你生气你就对谁念这个咒语,还要把人变成石头哈哈哈哈哈哈!”
童年的记忆疯狂地扇着谢幻竹的耳光。
她有些无语地放下了手中沉甸甸的金如意,头一回感觉有人总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扶风还喝着茶应和呢。
“对,那会最常被念咒的就是谢遂。”
“谢遂不爱看她姐看的动画片,不知道什么情节,还以为他姐疯了,跪在地上求他姐变回来!”
这一句话,除了谢遂,屋里的人都笑了。
周礼行笑着笑着,突然收敛了笑意,然后慢慢品起杯中的茶。
谢扶风和瑶云见此,便给谢遂和谢幻竹使了个眼色。
两人见此,赶紧出去。
瑶云为周礼行的杯中重新续上茶。
“好了,别伤怀了,小孩子们都看着呢,你这样他们也伤心。”
周礼行却忽然眼睛发红。
“小云啊,我怎么能不伤感?”
“要是当年不是我不注意,我侄子都比幻竹还大了!”
周礼行见此,赶紧宽慰道。
“当年那事不能完全怪你!”
“这些年,你为了这个事觉都睡不好,周大哥也担心得很!”
第146章在水族馆丢失的昭明
“睡不好是我的报应!我活该!”
周礼行眼睛通红,眼下的乌青更加明显。
他声音颤抖,饱含悔过,让谢扶风和瑶云面面相觑。
周礼行的沉重让他们都不知道开口该如何劝说。
只能默默地陪着他从悲伤中走出。
而周礼行勉强喝了口茶,再度陷入痛苦回忆中。
周礼行在家中排行老三。
仁义礼智信,就是他们五个兄弟的中间字。
用别人的话说,要是穷苦人家生五个兄弟,锅盖都穷得掀不起来。
这一点要格外感谢他们家祖宗,也要感谢他靠谱的爹。
截至目前,他们老周家的家底还是很厚的,足以保证他们这一代还有后面很多代健康成长。
周家一共五个兄弟,就他没什么建树,从小就跟稳重的哥哥们和聪明的弟弟们不一样,性格十分跳脱,可以说是兄弟几人中唯一的异类。
有的时候活泼过了头,他爹娘还要思考一下到底他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过再怎么寻思答案也是肯定的。
他出生的时候条件艰苦,在村里的炕头上出生,根本没有调包的可能。
因为不着调,所以年轻的时候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不像是其余兄弟几个,找媳妇都很顺利。
当然主要原因也是周礼行也不愿意凑活。
他爹妈也不着急,反正其余四个儿子都结婚了,差他一个能怎么?
那他们就错了!
周礼行现在还没结婚呢。
那会他没结婚,也没事干,每天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等自己老子和兄弟们努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帮兄弟们带带侄子。
要说他们老周家基因就是强大,四个兄弟生的全是男孩。
每天咋咋呼呼的,简直要吵破天。
所以他爹娘早早地就搬回米国农场了,只留他一个人时不时地帮看孩子。
话说回来。
二十多年前,他大哥周仁行出国办事,临时将儿子周昭明交给他,嘱咐他照顾好孩子,自己很快回来。
大哥周仁行结婚早,和妻子是青梅竹马不说,感情还非常好。
结婚不到一年就有了昭明。
昭明是家中第一个孩子,也是他老爹周长青的第一个孙子,当然备受大家宠爱。
再加上完美继承了大哥的稳重和嫂子的外貌,小小年纪就有其父之风。
就连他有的时候都觉得小小的昭明比大大的自己都靠谱。
于是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大哥的请求,开玩笑,谁不知道昭明是家里最乖的孩子?
正巧,幼儿园放了暑假,周仁行告诉他,昭明想去水族馆,但自己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带他去。
周仁行和嫂子很忙,是真的。
他爹退休后,直接将家业交给了老大周仁行。
周仁行稳妥,嫂子也是贤内助铁娘子那类,两个人还有其他三个兄弟把家业打理得整整有条,生意越做越大。
周礼行一听,大侄子四五岁了还没去过水族馆?
他这个当叔叔的能看得下去吗?
当然不能。
于是,那一天,灰蒙蒙的。
周礼行给昭明背上小水壶,带上小黄帽,穿上跟马里奥一样的红色上衣和牛仔背带裤就出门了。
昭明长得好看,随便一打扮就跟年画娃娃似的,谁见谁喜欢。
叔侄俩两个人手拉着手去了水族馆,昭明时而坐在他的怀里,时而坐在他的肩膀上。
小小的人从不哭闹。
周礼行现在还能记起昭明的小模样。
招人稀罕得很。
想着想着,他的眼泪就落下来。
“……昭明想去上厕所。”
“我心想,水族馆热,昭明喝那么多水,想嘘嘘也正常。”
“我就陪着他上厕所。”
“昭明别看人不大,脸皮薄,非要去那种隔间的厕所。”
“我不放心啊,就站在昭明的隔间前,时不时跟他说个话。”
“本来昭明还回应我,后来就一声不吭了。”
“我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赶紧踹开门。”
“但昭明已经被人偷走了!偷走了……”
周礼行泪水从指缝中滴落,谢扶风叹息一声,拿纸递给周礼行,嘱咐道。
“擦擦脸。”
周礼行没客气,用纸囫囵了一遍,还擦了下鼻涕。
“我心急啊,连忙找人把水族馆围住。”
“然后才知道,这水族馆不是第一次丢孩子!早几年就有孩子被偷,但不是从厕所,而是其余各种地方。”
“昭明丢了后,我立即进去查看,厕所后面的壁画是空的,后面联通水族馆的冷冻间。”
“人贩子把孩子拖走后直接塞上车,直接就能把孩子带走。”
“而且,这伙人贩子十分狡猾,我们找了他们一个多月,才找到他们的踪迹。”
“我逼问那个人贩子!问我的侄子哪去了。”
周礼行这回话都说不全了,他哽咽道。
“说,这个孩子不听话,他们给……”
谢扶风面色不忍,瑶云更是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