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在杨妈的带领下走进了屋子。为首的警察神色平和,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扫过,开口问道:“杨棉在家吗?”
杨雯婷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瞬间暴跳如雷,手指着杨棉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杨棉,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丑事?警察都找上门来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天天给我惹麻烦!”骂完还不解气,猛地抬手,“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扇在了杨棉脸上。
杨棉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她的眼睛。
可她没有愤怒,反而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悲凉:“呵,你连警察来干什么都不问,就急着在这里指责我。天底下有你这么当亲妈的吗?”
杨雯婷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吼道:“这还用问吗?警察上门,不是抓人还能是来干什么?难不成还会给你送锦旗?”
杨棉静静地看着自己手上那原本象征着和杨雯婷亲情的红线,在这一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变淡、消失,直至踪迹全无。
断亲成功。
这一切,都是拜杨雯婷所赐。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把她们之间那仅存的一点血缘情分,彻底斩断,不留一丝余地。
“这位女士,误会了。”站在一旁的警察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确实是来给杨棉送锦旗的。今天她协助我们抓到了一个通缉犯,我们局长特意让我们来杨家,向她表达感谢。”
“不是给我送钱吗?”杨棉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杨文成一听这话,立刻不满地瞪了杨棉一眼,教训道:“你这孩子,怎么跟警察说话呢?锦旗代表的可是至高无上的光荣,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说完,他又满脸堆笑地转向警察,“警察同志,我是杨棉的父亲,这锦旗交给我吧!真是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了。”
“锦旗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别动我的东西。”杨棉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把锦旗护在身后。
“杨棉,你别太过分了!无理取闹也得有个限度!”杨文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警察都说了,锦旗是给我的。”杨棉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地回怼道。
“你是我女儿,我们是一家人!这锦旗送到家里,挂起来,就是我们全家的荣誉!”杨文成急得直跺脚,那可是荣誉啊,在他眼里,这比什么都重要。
杨棉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有好处的时候就想到我们是一家人了?平时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你女儿?”
这时,杨欢装模作样地走上前,一脸委屈地劝道:“姐姐,你别闹了,这还有外人在呢。你让爸妈的脸往哪儿搁呀?”
“脸面?他们自己都不要脸了,还指望我给他们长脸?做梦!”杨棉毫不留情地呛了回去。
“杨棉,你简直反了天了!”杨雯婷彻底被激怒了,她双眼圆睁,抬起手又要打杨棉。
然而,这一次,杨棉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和杨雯婷的母女情分,早在这一次次的伤害中,消磨殆尽。
只见她迅速伸手,一把攥住杨雯婷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杨雯婷动弹不得。
“怎么?打了我两巴掌还不够,还想再打?我就这么好欺负吗?”杨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那也是你自己该打!”杨雯婷还在嘴硬。
“我该打?”杨棉怒极反笑,“我脖子上的伤是在抓人的时候被不小心抓到的。你什么都不问,就认定我在外面鬼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女儿看待?”
杨雯婷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躲,小声嘟囔着:“你自己又没说……”
“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杨女士。”杨棉特意加重了“杨女士”这三个字的语气。
杨雯婷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杨女士??”
“是啊!”杨棉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儿,从今天起,我杨棉,不再是你的女儿。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你疯了?”杨雯婷尖叫道。
“我可没疯,我是解脱了!”杨棉环顾着这一家人,眼神中满是厌恶,“你们这一家自私自利的人,我可就受够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稀罕和你们有任何关系!”
“杨棉,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杨欢假惺惺地哭喊着。
“关你屁事!”杨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的戏可真多!”
杨棉话音刚落,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她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话语震住了。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杨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杨欢脸上那故作委屈的表情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文成的脸一阵白一阵红,他被女儿的反抗和直白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杨雯婷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似乎还没从杨棉宣布断绝母女关系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35章断亲2
这时,带队的警察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这锦旗,还是请杨棉女士收下吧。”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尴尬,也有着一丝不自在,毕竟眼前这家庭纷争的场面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杨棉,你别冲动。”许久,杨文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试图挽回局面,“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一家人?”杨棉讽刺道,“当你们一次次对我拳脚相加、恶语相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我有了荣誉,你们倒想攀附,没那么容易!”
话音落下,她拿着锦旗,脚步决绝,没有Ӽɨռɢ丝毫犹豫的离开了杨家。
“杨棉,你给我站住!”杨雯婷愣在原地数秒,才终于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冲着杨棉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尖锐而刺耳,划破了原本就压抑的空气。
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将杨棉生吞活剥。
可杨棉仿若未闻,挺直的脊背没有丝毫弯曲,脚步坚定地迈向门外,那扇破旧的家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将屋内杨家人的身影隔绝开来。
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孤独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倔强。
那些警察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无奈,随后也快步跟了出去。
他们身着警服,步伐整齐,在这略显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杨雯婷哪肯罢休,抬脚就要追出去。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啊……”的惨叫,她猛地回头,只见杨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欢欢,你没摔疼吧?”杨雯婷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杨欢身边,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扶起杨欢,脸上满是心疼与焦急。
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不停地上下打量着杨欢,生怕她有任何一点损伤。
“妈,我没事,你快去看看姐姐。”杨欢咬着嘴唇,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却还不忘故作大度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很快又被伪装成的焦急所掩盖。
“好,我先去看看。”杨雯婷站起身来,刚迈出一步,杨欢便又发出一声“嘶,呀!好痛……”的呻吟。
杨雯婷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杨欢,脸上满是纠结。
最终,她咬了咬牙,“算了,妈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至于你姐姐,她等会就会灰溜溜地回来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杨欢,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杨欢哪里可能受伤了,全然忘了刚才还在急切地要去追杨棉。
从杨家出去后,杨棉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
“草率了,光顾着和她们断亲,都把明天要去霍家的事情给忘记了。”
不过没事,她掐指一算,也能算到霍家所在的位置。
那些警察也紧跟着追了出来。
那个给她锦旗的警察问“杨棉姑娘,你现在要去哪里?”
杨棉两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她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这是你见义勇为,局长让我给的奖励,有20000块钱,你拿去,先找个酒店住。”
杨棉“哇”的一声把信封接了过来。
“大哥,你人真好。”
杨棉掐指一算“你今晚要去出任务对吧!?”
男警官脸上有些凝重之意“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出任务的?”
他今晚要去出任务的事情,是机密。
杨棉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杨棉说“我算出来的!?而且我还算出来你今晚出任务会有血光之灾,这是我送你的平安符,你把平安符带在身上,可以保你一命。”
杨棉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平安符送给他。
男警官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中的平安符“这东西你还随身携带啊!”别说,还挺像样的。
“是啊!你帮我跟局长传了话,我送你平安符表示感谢,记住了,这符纸一定要随身带着。”
杨棉郑重的说。
“好,谢谢你。”不管这符纸是真是假,都是小姑娘的一片好心。
小姑娘怪可怜的了,不能让她失落。
一张符纸,又占不了多大的地方。
方警官把符纸放到警服的口袋中。
“那我走了,拜拜!”杨棉把两万块现金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准备打车去霍家找霍炎深。
杨棉走后,有一个警察问“方队,你不会真相信那个小姑娘的符纸能保平安吧!?”
方队长说“能不能保平安,晚安就知道了。”
杨棉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车子停在了霍家气派的大门前。
霍炎深刚结束一天的忙碌,正准备休息,听闻杨棉来访,微微一怔,随即亲自下楼迎接。
看到杨棉背着书包来找他,他不禁疑惑的问:“你怎么突然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杨棉将家中的闹剧和盘托出,最后无奈地说:“我现在没地方去了,本想着明天再来找你,没想到今天就厚着脸皮上门了。”
霍炎深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们太过分了,不过你住在这里也不太方便,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个住处吧!?”
他名下还有不少的房产,随便选一个给杨棉住都可以。
“霍家,太乱了,不适合你住进来。”霍炎深微微皱眉,神色中带着几分忧虑,语气诚恳又无奈。
杨棉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光芒,突然语出惊人:“那你呢!?你会不会跟我一起住??”声音清脆,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霍炎深毫无防备,瞬间被口水呛到,“咳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抬手轻轻拍着胸口,试图平复急促的呼吸。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棉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是虎狼之词啊!跟她一起住?
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在世俗的眼光下,会被赋予怎样的意义,会引发多少无端的猜测和流言蜚语?
又或许,在某些时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会滋生出难以言喻的情愫与冲动。
第36章雷劈
“杨棉,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霍炎深定了定神,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紧紧锁住杨棉,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认真又严肃地问道。
杨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坦然,轻声说道:“我当然知道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前世,他们之间的感情热烈而深沉,早已亲密无间,那些干柴烈火般的相处时光,是彼此生命中最炽热的回忆。
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似烙印在心底,难以磨灭。
“你平日也这么随便邀请男人跟你一起住吗?”霍炎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一想到杨棉或许邀请过别人,他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怒火,恨不得将那些假想敌统统揪出来。
“怎么可能?我只邀请过你。”杨棉的解释,如同一缕春风,瞬间吹散了霍炎深心中的阴霾,让他好受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杨棉会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明明他们这才第三次见面。
这种感觉,就像命运的丝线,将他们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走吧!我带你过去。”正当霍炎深要带杨棉离开时,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宁静。
“呦,这是女朋友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早恋。”霍家夫人邢素洁扭着腰肢走了出来,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那阴阳怪气的语调,仿佛要将人千刀万剐。
霍炎深的手瞬间握紧,关节泛白,他强忍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邢素洁,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
“呦,敢做还怕人说呢!果然是和你那个贱妈一个德行,十八岁就生了你这个野种。”邢素洁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最恨的就是霍炎深的妈,霍炎深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的老公在和她结婚前就有了女人,还有个孩子。
霍炎深比她的儿子还大了几个月,这成了她心中永远的刺。
杨棉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个女人居然如此恶毒地辱骂霍炎深。
她默默画了个圈圈,诅咒着这个尖酸刻薄的女人。
邢素洁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突然向前一扑,整个人直直地摔进了一坨狗屎里,还不小心吃了一口。
那吐狗屎狼狈的模样,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下人看到纷纷捂嘴偷笑,毕竟平日里邢素洁仗着自己是霍家夫人,没少刁难她们。
“笑笑笑,笑什么笑?都不想在霍家干了是吧?!”邢素洁气恼不已,她的怒吼在花园中回荡,吓得那些偷笑的下人立刻收起了笑容。
霍家的工资还是很高的,能进霍家工作,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她们可不想丢了这份铁饭碗。
“夫人,我扶你起来。”一个女佣小心翼翼地过去把邢素洁扶了起来。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霍振天在里面看报纸,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放下报纸,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你生的好儿子,好的不学,学你风流,十八岁就想带女人同居了,我说两句怎么了?他倒好,气不过还推我。”邢素洁倒打一耙,脸上满是委屈,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反正这里没有监控,这些人都是她的心腹,谁敢乱嚼舌根,她就把人开了。
“吃屎大妈,你自己摔的,凭什么怪到霍炎深头上,举头三尺有神明,撒谎,是会遭雷劈的。”杨棉毫不畏惧地反驳道,眼神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焰。
“遭雷劈?你唬我呢!?”邢素洁满脸不屑,可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雷直直朝她劈了下去,她的头发瞬间炸了起来,脸也被熏成了黑炭。
“我说什么来着,撒谎是会天打雷劈的。”杨棉嘲笑她,眼中满是快意。
“你你你……”邢素洁气得说不出话来,心肝都在隐隐作痛。
花园里动静太大,把霍老爷子都惊动了。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霍老爷子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爸,你要给我做主啊!霍炎深他想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同居,我就是说了他几句,他们就诅咒我被雷劈。”邢素洁恶人先告状,声泪俱下。
霍老爷子看着她那副狼狈的尊容,非但不给她做主,还出言讽刺:“你的意思是说炎深连雷都能控制?你怎么不说他能上天?这么荒唐的事情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霍老爷子现在对邢素洁十分不满意,她买凶杀人的事情,他已经有所耳闻,只是一直隐忍不发。
他们霍家这一辈的香火不兴旺,他只有一个儿子,两个孙子,霍炎彬身体又不好,霍炎深是他要培养的下一个继承人。
邢素洁这个女人,简直是在胡闹,是想要他们霍家断子绝孙。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邢素洁对霍老爷子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霍老爷子可是撑起了四大家族之一的大人物。
跺一跺脚,京城都要震动几分。
邢家虽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这几年已经开始落败了。
她是邢家的女儿,但是和霍老爷子比起来,她还不够看的。
老爷子可是这个家的掌权人“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回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