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9章
  片刻后,骆君摇从酒楼出来跟上了那辆正往城外方向而去的马车。
  一想起谢承佑那个pua小姑娘的人渣,她就手痒。
  马车在城里走不快,出了城就开始加速了。
  谢承佑坐在马车里,脸上的青紫痕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看上去倒是恢复了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即便如此,谢承佑的脸色却依然不好看。
  这几天,他心情
椿日
就没有一刻好过。
  他那位“父王”即将回京的压力和骆家的事情,都让他烦躁不已。
  接二连三去骆家吃闭门羹,谢承佑已经可以想象他的那些朋友同窗心里在怎么嘲笑他了。
  当初对人家姑娘不屑一顾,怎么人家爹回来了就巴巴地上门去了?
  “骆君摇!”谢承佑忍不住咬牙切齿。
  那个蠢货不是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吗?她竟然敢给他这样的难堪,是笃定了骆云回来他就奈何不得她了?!
  他好不容易强忍着厌恶想要给她个机会,她竟敢……不识抬举的贱人!
  “公子,到了。”
  马车慢慢停住,谢承佑从马车里出来对车夫道,“将车赶远一些,半个时辰后再过来。”
  “是。”下车之后谢承佑便转身往路边的树林走去,这条小路僻静无人,他也不怕人瞧见。
  车夫目送他离开,才调转马头将马车赶到另一边去。
  缓缓在小路上行走的马车底下突然滚出来一个人影,那娇小的身影灵活地滚到了路边。直到马车走远了一些才抬起头来,被灰尘呛得闷咳了几声。
  骆君摇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有些好奇,“谢承佑来这里干嘛?跟人幽会?”
  “……”突然有一种抓奸的兴奋感。
  另一边,谢承佑熟门熟路地走过去,前方的树林里早有一个纤细身影在等着他了。
  “承佑,你来了。”女子听到脚步声回头,看着谢承佑心疼地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承佑面部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柔声道:“没事,已经好多了。”
  “摇摇下手怎么这么重!”女子幽幽道。
  骆君摇坐在树上,透过树枝往外望去,并不怎么意外的发现谢承佑的幽会对象正是此时应该在书院上课的沈令湘。
  她偏着头盘算了一下,心中失笑。
  可真是个好地方,这儿不正好是安澜书院后山的山脚下么?
  这会儿正是书院午休的时候,打点好了或者有人掩护想要偷跑出来倒也不是件难事。
  显然这两人也不是头一次在这里幽会了。
  这沈令湘跟谢承佑是这种关系,平时却丝毫没有表现还拼命说谢承佑的好话,将骆君摇往谢承佑的身边推。
  可真是好表姐啊。
  “令湘,那日你为什么会来得那么早?”树林里响起了谢承佑的声音。
  沈令湘低声道:“我听见里面动静有些大…以为出什么事了。”
  说到这她声音一变,多了几分幽怨,“怎么?你以为我是故意的?你怎么不想想,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样对不起摇摇的事?”
  谢承佑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连忙陪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若是再晚一些,恐怕也没有这些麻烦了。”
  若是事成之后令湘再出现撞破此事,到时候骆云不想认也不行,更可以彻底毁了骆君摇的名声。
  可惜……
  他也知道怪不得令湘,他根本没想到骆君摇会那般激烈的反抗。
  只是事情失去控制以及这几日积蓄的怒火终究让他有些沉不住气。
  沈令湘委屈地呜呜哭泣着,谢承佑连忙柔声安慰。
  那两人已经搂在了一处,谢承佑声音里有几分歉疚,“令湘,对不住。我祖父一定要让我娶骆君摇那个蠢货,你……”
  沈令湘表情微僵了一下,但她靠在谢承佑怀中,谢承佑并没有看到这一瞬间的变化。
  “我知道。”沈令湘声音低落,“我只是个丧父的孤女,如何怕配得上摄政王府大公子?”
  “令湘,我……”
  沈令湘抬手掩住谢承佑的唇,轻声道:“我都明白,一切只怪我命苦罢了。”
  谢承佑心疼不已,“令湘,等我。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妻子的。”
  沈令湘眼中闪烁着泪光,抬起头来微微点头道:“我相信你,我…我一定等你。”
  骆君摇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人你侬我侬的肉麻着,忍不住想伸手搓搓自己手臂上有几斤鸡皮疙瘩。
  想娶本姑娘?你在想屁吃!
17、贱!
  “令湘,过几天长陵长公主要为安阳郡主办接风宴,到时候你帮我将骆君摇约出来可好?”
  骆君摇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树杈上听着那两人你侬我侬,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立刻竖起了耳朵来了精神。
  原本靠在谢承佑怀中满脸柔情蜜意的沈令湘身体也有瞬间的僵硬,她抬起头来有些为难地道:“摇摇好像对我有了什么误会,这几日对我一直不冷不淡的,倒是和骆明湘走得近。恐怕到时候……”
  谢承佑见她推脱,不由皱起了眉头,“她一向对你信任有加又没什么脑子,就算是因为什么生气了,你多哄哄她便是。”
  沈令湘有些委屈,骆君摇那样骄纵的人要怎么哄?
  说到底还不是要她卑躬屈膝地赔小心,哄着骆君摇?
  这些年为了哄骆君摇,她受的委屈难道还不够多吗?
  “令湘?”不见沈令湘回答,谢承佑低下头去看她,“怎么了?你不愿意?”
  沈令湘连忙摇头,凄声道:“怎么会?你明明知道,为了你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做的?你这是怀疑我么?我……”
  谢承佑看着她微红的双眸,不由满心愧疚,将她搂在怀中柔声安慰许下了无数承诺。
  “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个。”
  谢承佑低声道,“是我无能,若非我出身低微怎么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前几天的事,骆大将军对我敌意甚深,这个时候绝不能和骆君摇反目成仇。”
  沈令湘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便是。承佑,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才是最优秀的男人!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支持你的。”
  谢承佑感动极了,“令湘,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我们才是一路人。”
  沈令湘靠在谢承佑怀中,微微垂眸神色温柔。
  她们确实是一路人。
  以她的身份和名声,想要在皇城中找一个好人家不难。
  但想要嫁入位高权重的人家做当家主母却是难如登天。
  算起来,她比生母二嫁的骆明湘还要不如。骆明湘虽然幼年丧父,但她的生父生前也是个二品将军,苏氏出身侯门家世清贵,又是骆大将军的继女。
  所以骆明湘能够被淳安伯府求娶,而她的婚事却迟迟定不下来。
  虽然对外说她是骆云的外甥女,但她的母亲骆氏其实是骆家老夫人早年收养的,并没有血缘关系。
  她的父亲生前只是个五品小官,还因为渎职被流放病死在了边关。细究起来,沈令湘其实是犯官之女。
  即便有骆云这样一层关系,京城里真正的权贵也绝不会愿意为嫡长子选这样一个妻子。而能够接受她这样身份的人家,沈令湘却又看不上。
  莫说是普通人家,便是骆明湘的未来夫家淳安伯府,沈令湘也是看不上她。
  她想要成为整个皇城人人羡慕仰望的存在,她希望终有一日自己能将骆君摇光明正大地踩在脚底。
  这才不负她这些年,委屈齐全地陪在骆君摇身边所受的委屈!
  而她也如愿遇到了谢承佑。
  谢承佑出身皇族,穆王长孙,摄政王长子,这样的身份本该是她无论如何也攀不上的。
  但谢承佑又是穆王的庶长子所生,被摄政王过继过去的,身份其实颇为尴尬。
  她知道谢承佑有野心,这也正是她所看中的,甚至她还在其中添过几把火。
  她知道,只要自己牢牢掌握住谢承佑的心,现在所有的委屈都会有所回报的。
  过了好一会儿,这两人终于腻味完了。
  骆君摇翻着白眼等谢承佑送走了沈令湘,揉了揉肚子觉得自己可以两天不用吃饭了。
  目送沈令湘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谢承佑这才转身往树林外不远处的小路边走去。
  他刚往外走了十来步,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不等他回头去看,突然感到脑后被重物一击,剧痛伴随着黑暗袭来,整个人瞬间到了下去。
  骆君摇心满意足地围着地上的谢承佑转了一圈,又抬脚踢了踢,见他毫无动静这才笑道:“垃圾,就你这样的小弱鸡还敢算计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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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君摇托着下巴思索着,“现在你落到我手里,本姑娘该怎么对付你呢?”
  “……”地上的谢承佑一无所知。
  骆君摇仿佛想到了什么,嘿嘿笑了两声。
  俯身去拽谢承佑的衣襟,拽着他往前拖了两步发现有点重又停了下来。
  她毕竟是个身形娇小的小姑娘,想要一下子拖动一个至少一米八的青年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骆君摇叹了口气,“拖不动啊,那就不好意思啦。”
  骆君摇笑眯眯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寒光熠熠的匕首,看着地上的人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从哪儿开始呢?就从这儿吧。”
  撕拉——
  “哎哟,白长这么高个儿了,竟然是个白斩鸡。一块腹肌都没有!”
  撕拉——
  “咦,腰上竟然还有一颗朱砂痣?”
  “裤子……呃,裤子就算了吧,看到脏东西怎么办?”
  刷刷刷!
  树林边寂静无人,布料撕裂的声音连连响起还带着少女嫌弃的点评。
  可惜周遭无人,只有林中的鸟儿们目睹了这惨无人道的一幕。
  “最后,再刻个字吧?”骆君摇认真欣赏了一番自己的作品喃喃道。
  然后拿着手中的匕首比划了半晌,选定了某人胸口中央的大片空白位置。
  刀尖刺下的瞬间,昏迷的人不由吃痛地皱起了眉头,眼皮也开始颤动着仿佛快要醒来的模样。
  骆君摇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又补了一下,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睁开的人又再次陷入了昏迷。
  “乖乖地,别碍事,很快就好了。”
  片刻后,骆君摇随手将刀尖上的血迹在谢承佑破碎的衣服上抹干净,起身钻进了树林深处。
  树林边的一颗大树下,只躺着一个衣衫破碎成片,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俨然是惨遭蹂躏的青年男人。
  男人平坦白皙的胸膛上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贱!
85、谢衍?!
  做完坏事心情大畅,骆君摇愉快地将谢承佑暂时抛在了脑后,迈着轻快的脚步往树林深处走去。从外边小路走容易撞到去而复返的车夫,还是绕绕路比较保险一些。
  骆君摇愉快地在穿过整片树林沿着山脚下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方向感极好,只要沿着这山脚线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走到安澜书院通往城门口的大道上。
  说不定还能顺便搭个便车什么的。
  “这林子深处怎么连个鸟儿都没有?”骆君摇有些疑惑地低喃道。
  刚才在外面可是还时不时听到鸟儿鸣叫的声音啊。
  突然骆君摇脚下一顿,鼻翼轻轻动了动,“有血腥味。”
  她刚刚没沾上血啊。
  四下看了看,骆君摇低下了头。
  就在她脚尖前方不到一寸的地方,枯叶上有两滴尚未干涸的暗红。
  骆君摇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飞快地捡起枯叶然后闪到了一棵树后面。
  伸手摸了摸那枯叶,鼻子微微动了下。
  血迹?
  而且不是鸟兽的血迹,是人血!
  原本还有几分懒散娇俏的少女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而锐利,她顺着刚才那地方一路往前看去,只看到了一地凌乱的足迹。
  再往前十几步,转过山坳果然看到两具躺倒在地上的尸体。
  尸体穿着灰色的衣衫,一个被一刀封喉,一个心口多了一个血洞。
  可见下手的人十分干脆利落。
  穿越还没两天呢,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骆君摇抱着胳膊思索着:当成没看见呢,还是当成没看见呢?
  远处隐隐传来金属击打的声音,骆君摇知道那必是有人在打斗。
  “我不是多管闲事,我就是随便看一眼……”
  骆君摇在心中喃喃道,身体已经飞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而去了。
  树林深处,茂密的阔叶树荫遮蔽了本就暗淡的光线,让这一方天地显得有些阴暗幽冷。
  两个灰衣男子正站在山坡下,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跟前距离他们不过几步远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衣衫,在幽暗的光线下越发衬得他整个人高大挺拔。
  他站在一颗树下,只能影影绰绰看到那显得尤为深邃俊挺的轮廓。
  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锋清寒,有血水正顺着剑锋无声滴落在地上的腐叶上。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衣着跟那两个灰衣男子并无二致。
  “谢衍,你不必虚张声势!”
  终于,一个灰衣男子扯着有些发紧的嗓音道:“这一路你被袭击九次,身上至少有十三处伤,你早就无力再战了!”
  被叫做谢衍的男人抬眼,眸中寒意湛然。
  他沉声道:“你试试。”
  对面的人并没有轻举妄动,显然…他们并不敢试。
  此处距离皇城只有一步之遥了,这是他们仅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