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36章
  只是谢衍说自便,但谁也自便不起来。
  于是众人纷纷转身往大殿里走去,毕竟陛下和摄政王都到了,他们还在外面晃悠终究是不合适的。
  骆君摇忍不住在心中暗笑,心道这位摄政王殿下可真是大型活动杀手。
  只要他一出现,哪怕什么都没有做,都能让让原本热闹喧天的场面瞬间冷却。
  “你还笑!”沈红袖忍不住瞪了骆君摇一眼,低声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怕啊。”
  骆君摇道:“有什么好怕的?摄政王就算再厉害,也不会突然拔剑砍我啊。”
  “……”几个姑娘纷纷向她投去了“你年纪小不懂”的眼神。
  见过或者听说过当年摄政王平三王之乱时的丰功伟绩,不害怕的才不是正常人吧?
  “……”莫名其妙!
58、开宴(一更)
  进了大殿,骆君摇很快就找到了骆家所在的地方,一路小跑着溜了过去,坐在了苏氏和骆明湘中间的位置。
  大殿中的位置都是有数的,骆家的座次在前面最接近殿上小皇帝和摄政王的地方,但沈令湘却只能被安排坐在后面几排的角落里。
  沈令湘与两个同样被破例带来的女眷一座,她们这位置别说看不到殿上的小皇帝和摄政王,就连坐在前面的骆家人也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沈令湘的目光盯着骆君摇的背影,眼神幽深就连旁边的姑娘跟她说话也没有听见。
  她心中有些失望,谢承佑今晚没来参加宫宴。
  “大姐姐,哪个是未来姐夫?”骆君摇悄声问旁边的骆明湘。
  骆明湘脸颊微红,小声道:“别乱说。”
  骆君摇道:“我又没说错,就是未来姐夫嘛。你不告诉我,万一在外面遇到了我却不认识,岂不尴尬。”
  坐在骆云身旁的骆谨言闻言挑眉,隔着骆谨行对她低声笑道,“你在上雍十几年,却不认识淳安伯府世子,难道还不尴尬?”
  “……”这也不怪我啊,记忆里确实没有她那位未来姐夫的模样。
  大姐姐下定那日骆君摇也不在府中,自然也没有见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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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妹妹,骆谨言才道:“斜对面第二排,穿青衣那个。许昭临也是皇城七秀之一,也算是跟谢承佑齐名了,这你也不认识?”
  骆君摇朝着那边看了一眼,那许昭临正侧首和旁边的人说话,只看到一个侧脸,看起来相貌倒也算得上俊秀。
  嘴里却不服输,小声道:“那什么皇城七秀就是个水榜,他们还说谢承佑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呢。”话说完才想起自己好像连未来大姐夫一起给损了,连忙讨好地看向骆明湘。
  骆明湘并不在意,反倒是挑眉笑道:“这么说,摇摇现在觉得谢承佑不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了?”不得不说,谢承佑那张脸还是相当不错的。
  骆君摇理所当然地道:“那是自然,第一美男子什么的,至少也应该……”说话间,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大殿之上。
  不料谢衍碰巧也正往这个方向看,两人目光撞在了一起,骆君摇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壳。
  “也应该什么?”话听到一半,骆明湘不解地道。
  骆君摇连忙移开了眼睛,有些心虚地道:“没…没什么,我是说第一美男子至少应该比谢承佑好看一百倍!”
  “…这个,好像有点难。”骆明湘喃喃道。
  被嫌弃的谢承佑今晚并没有参加宴会,骆云含怒的一脚,哪怕是已经控制了力道,谢承佑今天也不可能从床上爬起来。
  因此,谢承佑自然不会知道骆君摇对自己的吐槽。
  “皇叔,你在看什么?”端坐在殿上的小皇帝在谢衍身边小声道。
  他小小年纪却并不怎么惧怕谢衍,或许是太小了还不能理解成年人对谢衍的畏惧,又或者是太懂事知道自己能有如今离不开这位皇叔了。
  谢衍收回了视线,低头看向小皇帝道:“没什么,陛下可是无聊了?待太皇太后和太后来了,就可以开宴了。”
  虽然殿中此时已经有歌舞表演了,但小孩子对这些不感兴趣坐不住也不奇怪。
  小皇帝却十分郑重地道:“等候皇祖母和母后是我身为晚辈应该做的,并不敢觉得无聊。”
  谢衍低垂的眸中有淡淡的温和,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却到底没有做什么。
  只是道:“陛下孝心可嘉,可为天下人表率。”这孩子年纪虽小,却已经有了几分当年先帝的风范。
  被夸奖了的小皇帝显然十分高兴,难得抛开了一直坚持的端庄严肃,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看着眼前的小孩子,谢衍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了口气。
  看着这孩子,他有些忍不住想起了已故的堂兄。
  世人都说先帝温文尔雅君子端方,可惜天不假年否则也应当是一代明君。
  但其实先帝只比他年长四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八岁入宫的时候,先帝已经是个十二岁的小少年了。
  正是少年张扬的时候,在人前却总是要作出一派沉稳端方的模样。
  实则人后又是另一个模样。
  那时候有些少年老成的谢衍觉得这人幼稚爱装,直到后来经历见识得多了才渐渐明白他背负的压力。
  “太皇太后到!”
  “太后到!”
  大殿中舞乐一停,原本还喧闹不已的大殿中瞬间一片宁静。
  众人连忙起身整理衣冠恭迎太皇太后和太后到来。
  谢衍也站起身来,坐在正中央的小皇帝也连忙在旁边内侍的帮助下起身下地。
  太皇太后一头花华发,面容显得有些消瘦,虽然上了妆却依然难掩淡淡的病容。
  她在长陵长公主和秦凝的搀扶下走进大殿,朱太后一身锦衣华服光彩照人地跟在旁边。
  看到太皇太后出现,有人欢欣有人忧。
  太皇太后能出现在这里,至少证明她的病情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严重,一时半刻似乎是不会怎么样了。
  “臣等恭迎太皇太后,恭迎太后!”
  “孙儿恭迎皇祖母,儿臣恭迎母后。”小皇帝也恭敬地道。
  太皇太后满脸带笑,慈爱地笑道:“知非,骋儿,快免礼吧。”
  又对大殿中众人道:“众卿免礼,今晚中秋佳节君臣同乐,那些虚礼就免了。”
  “谢太皇太后。”
  礼毕众人纷纷落座,谢衍亲自走下殿来和长陵长公主一左一右扶着太皇太后上殿落座。
  秦凝本就怕谢衍,自然立刻后退让出了位置,溜到了属于长公主府的位置上。
  先前长公主和秦凝去看太皇太后了,位置上只有驸马秦迁一人。
  等到太皇太后和朱太后落座,因小皇帝年幼,便由摄政王代替说了开宴致辞。
  只是他神色肃然,说出的话也冷冰冰干巴巴的没有半点温度,好好地中秋佳节致辞听在众人耳中总觉得阴风阵阵。
  这一个环节往年是由朱太后代表的,只是今年有监国摄政之权的摄政王既然回来了,哪怕是太后也只能退一射之地。
  大家许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开宴致辞,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礼官感受到谢衍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这才打了个激灵连忙示意乐师奏乐。
  喜庆的乐声再次响起,刚刚退出去的舞姬也再次入场翩翩起舞。
  大殿里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是来参加中秋夜宴不是来参加葬礼的。
  气氛立时一缓,很快便重新热闹起来,倒是有几分中秋佳节的欢乐了。
  骆君摇忍不住暗暗想笑,话说京城这些娇贵的权贵们对摄政王的成见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只是嘴角还没来得及拉开,就察觉到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
  抬起头就看到了谢衍锁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骆君摇只得硬生生地僵住了刚要弯起的唇角,最后硬生生憋成了个包子脸。
  谢衍自然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底,唇边不由微微勾起了几分弧度。
  坐在小皇帝右手边的朱太后突然开口道:“知非在看什么呢?看来今晚心情很好?”
  太皇太后闻言看了看谢衍,摇头道:“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他心情好?一整天也不见一个笑脸,我记得知非年少的时候不这样啊,越长大越没个人气。”
  少年时候的谢衍虽然也老成,却还是有些少年气的。
  那时候长子也还在,两人年纪相差几岁,私底下闹起来却也能打成一团,还要她和丈夫将两人拉开才行。
  朱太后轻声道:“许是这些年辛苦知非了,母后您也别怪他了。”
  太皇太后想起这几年的事情,也只能暗暗叹气,心中对谢衍更是满心愧疚。
  几年前儿子突然驾崩,若不是知非拼死从边关赶回来稳定了局势,只怕她们一家子此时都已经不在人世,又哪里还有如今的太平?
  想想这孩子才十来岁就跟着高祖上了战场,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如今太宁帝和先帝都先后驾崩,这孩子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从外面回来了,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再加上穆王府那不靠谱的一家子,这性子能不冷么?
  想到此处,太皇太后不由看了一眼殿中穆王府的位置。毫不意外地发现只有穆王和穆王世子世子妃出席,并不见穆王妃的踪影。
  太皇太后心中恼怒,对自己那不负责任的弟媳妇。
  心中更加坚定了要尽快给侄儿找个王妃的想法。
  否则等她死了,穆王那一家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拿捏知非呢。
  “陛下,摄政王殿下。”
  骆君摇正兴致勃勃地欣赏歌舞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高虞人中一人长身而起,恭敬地道。
  大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位高虞大王子贺若穆提。
  小皇帝眨了眨眼睛,扭头去看谢衍,然后又看了看朱太后。
  谢衍微微点头,似乎对贺若穆提的表现并不意外,“贺若王子,不必多礼。”
  贺若穆提笑道:“小王代父王前来与大盛商议结盟之事,巧逢大盛佳节,幸得大盛陛下和摄政王诚邀,但礼不可废。小王和王弟特意准备了一份贺礼,还望陛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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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不要嫌弃。”
  这种场面上的话,小皇帝是早就被人教导过许多次的,自然也不用谢衍代劳。
  清脆的童音在大殿中响起,“高虞王子远来是客,朕在此多谢了。”
  贺若穆提笑了笑,挥挥手示意身后人将礼物送上来。
  片刻后,一个高虞官员捧着雕琢精美的盒子在内侍的引领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到大殿中恭敬地朝着上方行了礼,道:“高虞两位王子殿下恭祝陛下和摄政王佳节。”
  殿上侍候的内侍过来接过了礼物又转身走上大殿,恭敬地将那盒子送到了小皇帝跟前。
  小皇帝年纪小自然有些好奇,但他的教养极好,并没有说说话也没有伸手去碰。
  旁边一名内侍过来,伸手正要将盒子打开。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按住了盒子。
35、恐怖贺礼(二更)
  殿中众人都是一怔,齐齐看向殿上的谢衍。
  谢衍侧首看向依然含笑而立的贺若穆提,沉声道:“贺若王子,这是何意?”
  众人一惊,难道这礼物有什么不妥?
  贺若穆提脸上笑容不改,继续道:“摄政王误会了,为了准备此份礼物,我高虞可是倾尽了全力,以此表达我族与大盛结盟的诚意。不想竟是在下一时糊涂,办错了事惹摄政王不悦了么?”
  听他这么说,众人更加好奇那礼物到底是什么了。
  谢衍轻哼了一声,手指轻轻在那锦盒上一拨,那足有一尺见方看起来沉甸甸地锦盒便平平飞起,朝着贺若穆提撞了过去。
  贺若穆提伸手去接,锦盒在他手里转了一圈才稳稳停住。
  这一拨一接看似都轻描淡写如行云流水,但坐在贺若穆提身边的贺若丘提却看见,兄长掌心已经被那锦盒袭来的力道撞红了一片。
  贺若穆提将锦盒换手之后,立刻就仿佛不经意地将那只手放在了背后握成拳。
  只听谢衍道:“眼下虽已中秋,但蕲族距上雍路程遥远。贺若王子这断肢残骸纵然难得,也不必污了陛下清眼,送至礼部即可。本王代陛下谢过高虞王和两位王子的诚意。”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不由骇人。
  看向贺若穆提手中的锦盒,眼中也充满了惊骇和不满。
  陛下还是个孩子,若骤然看到盒子里装的东西岂不会被吓坏?
  若因此而哭泣不休,就是当着满朝文武和外族的面失了天子威仪和大盛的颜面。
  贺若穆提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僵。
  很快贺若穆提轻笑了一声,欠身笑道:“如此,是在下思虑不周了,还请各位见谅。摄政王说得不错,这盒子里装的…正是,蕲族四王子姬擎的左臂。我高虞派了二十位高手深入蕲族,只回来了三位。可惜没能杀了姬擎为大盛边城百姓报仇,只带回了一条手臂,也算是聊做安慰了。为了保存这东西,我等也花费了不少心思,防腐的药剂和香料不知用了多少呢。”
  因此众人才没有闻到异味,反倒是有一股浓浓的香味。
  殿中众人纷纷露出厌恶的神色,胆子小的女眷们更是被吓得脸色苍白。
  此时再看那笑吟吟说着话的高虞大王子,哪里还有先前看美男子的心动感觉?
  坐在一边的蕲族人脸色也很难看,他们显然还不知道自家四王子被人砍了一条手臂的事情。
  而贺若穆提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他们也明显感觉到殿中众人看他们的目光越发不善了。
  大盛和蕲族本就仇深似海,此时被高虞人挑起旧事,他们更是如坐针毡。
  谢衍淡然道:“高虞王的心意本王和陛下都看到了,不过这礼盒大王子就自己留着吧。毕竟…本王听说去年姬擎掳走了高虞三公主,胡姬夫人因此抑郁多时。令堂看到此物,想必心情会舒缓一些。”
  贺若穆提神色微变,原本含笑的面容终于有些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却听到那位高虞二王子突然开口道:“今天就咱们和蕲族九王子是客人,咱们送了礼,不知九王子为陛下准备了什么礼物?”
  一句话,所有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转移到了那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大殿里的蕲族九王子姬容身上。
  身为战败一方的质子和仇敌,姬容的待遇自然不及高虞这两位王子。
  他被安排在靠后了许多的位置,加上他从进殿之后就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存在感十分弱。
  此时突然被人点名,立刻抬起头来,脸上竟隐隐有几分惊慌之色。
  他年纪小,长得又苍白柔弱,此时突然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柔弱可怜的小羊羔骤然闯入了狼群。
  大盛与蕲族数年恶战死伤无数,蕲族人将这样一个少年送到上雍来做质子,着实是有些心狠了。
  贺若丘提似乎十分看不惯姬容这个模样,有些嫌弃地撇嘴道:“九王子该不会是没有准备礼物吧?”
  姬容面容拘谨还带了几分惊慌,“不…不是……”
  “那就是有了?”贺若丘提笑道,“怎么不献上来让咱们开开眼界,倒是让咱们先一步抢了风头,真是不好意思啊。”
  “……”几个蕲族人此时心中恐怕是在骂娘。
  高虞跟大盛是盟友,能跟他们蕲族一样么?
  坐在高虞两位王子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亲王朝服面容白皙圆润的老者,他发冠下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脸上皱纹却不多,白面团一般的面容加上脸上笑容,令人觉得观之可亲。
  他正是宁王谢章。
  此时他也开口笑道:“原来姬容王子也为陛下准备了贺礼,不如就一起送上来吧?听说蕲族人杰地灵,风土大异中原,正好也让咱们开开眼界?”
  姬容踌躇不语,脸上的神色仿佛有些为难。
  那贺若丘提却不依不饶:“怎么?姬容王子不愿意让咱们看看蕲族的宝物?摄政王,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