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各家私人守卫都换成了手持兵器的五城兵马司官兵,叠影翎兰和秦药儿从几个方向回来,“王妃!”
骆君摇问道:“怎么样了?”
叠影道:“城里有些动乱,但大体都还好,喻将军坐镇皇宫,卫世子去了流觞亭,骆家大公子在城西。只是听说王爷在南市附近被人围攻了。”
“被围攻?”骆君摇有些诧异,谢衍在上雍皇城里被人围攻了?难道不应该是他带着人围攻别人么?
毕竟皇城也算是谢衍的地盘,朝廷就算什么都缺也绝不会缺人。所以那些江湖中人纵然武功高强,骆君摇却也没有觉得算是什么大事。武功能高到谢衍曲放那样地步的,毕竟还是凤毛麟角。至于别的高手,朝廷也不是没有。
叠影点头道:“是,王爷身边似乎没人,冷霜袭影等人都不在,听说那边正打得厉害。”他们这里离南市不远,所以消息也传得快。
秦药儿很是兴奋,“王妃,咱们要不要去帮王爷呀?听说曲天歌也在那边!”有摄政王压阵,她还能毒不死曲天歌吗?
骆君摇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秦药儿有些失望,“你不担心王爷么?”
骆君摇道:“阿衍既然选择这么做,定然是有他的想法,我们没必要去添乱。”说完全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她相信谢衍。更何况,今晚皇城里乱成这样,总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她们去做的。
今晚最热闹的无疑就是流觞亭外面了,无数的火光将这里照的恍如白昼。
流觞亭靠近南市,但因为是个供人游玩赏景的风雅去处,流觞亭外面并没有什么热闹街市。白天或许还有人在路边摆摊,到了晚上这附近就当真是寂静无声了。
但是此时这里却比白天还要热闹十倍百倍。
数百人挤在流觞亭外的一小块地方,他们显然对夜游上雍最有名的风雅处并不感兴趣。
据说这是一个前朝早已经不知道废弃多少年的军械库,就连大盛朝廷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就这么放任它像是一座普通的废宅伫立在这里,成了一些乞丐和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盘踞的地方。
今晚定居在这里的几个乞丐原本已经睡了,却突然被人吵醒。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进来,就在破旧的宅子里胡乱翻找,有倒霉躲得慢一些的乞丐甚至直接被人给砍了。
但是很快,这些人又自己打了起来。本就不算宽敞的破败院落里,血腥气渐渐弥漫开来。
卫长亭有些意兴阑珊地站在街边的一处高楼上,目光所及之处正是流觞亭外那片火光耀眼,打杀声不断的地方。
这样的阵仗在上过战场的人看来,自然没什么意思,但是对上雍皇城里做惯了太平官的人们来说就已经是难得的惊吓了。
虽然他们都是见识过五年前三王之乱血流成河的惨象的,但这不代表他们还想再经历一次啊。
“卫大人,你看是不是该派兵出去镇压了?这实在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官员有些愁眉苦脸地问道。
很不幸,他正是如今上雍这天子脚下的府尹。如果说别的父母官是天高皇帝远潇洒自在的话,在天子脚下当父母官就只剩下苦逼了。
卫长亭笑眯眯地道:“不用担心,让他们打,反正又不扰民,你急什么?”
这叫不扰民?现在衙门大门还没被人堵了,是因为被扰的人都不敢出门好吗?
卫长亭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妥,连忙安抚道:“大人您想想,这些人都是些自恃武功高强,时常以武犯禁的。其中更不乏朝廷许多年也追捕不到的高手,如今他们自己打起来了不是正好么?打死了省事儿,不然就算抓住了,万一他们再跑了怎么办?还有那些背后还有些势力的,他们背后的势力说不定还要兴风作浪,朝廷现在可没精力剿匪。”
官员愣了愣,认真思索了一下竟然隐隐觉得卫长亭说得很有道理。
“那就…不管?”
卫长亭道:“王爷不是说了,围住这里么?就让他们在这里打,反正这大晚上也没人。至于……”至于所谓的宝库嘛,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就算是真的,真金白银可是很重的,还能让人从他眼皮子底下搬走不成?
想到空空如也的国库,身为户部侍郎,以及未来可能的户部尚书,卫世子心中一阵火热。
前方的喧闹声越发响亮起来,还伴随着什么人的狂喜和欢呼,然后是越发激烈的厮杀。
卫长亭摸着下巴道:“看来,这是找到入口了啊,还真的有军械库?当初负责勘察皇城的人是睡着了?”一个军械库就藏在眼皮子底下都没有发现,若那些人现在还活着,恐怕就有人该死了。
果然,很快那边传来了几声有规律的鸣镝声,但是已经陷入了狂热的江湖高手们显然并没有在意。
“还没有找到曲放和穆萨?”卫长亭蹙眉问道。
站在后面一些的黑衣人恭敬地道:“回大人,尚未发现此二人踪迹。”
卫长亭剑眉微皱,崔折玉说这两个人带着不少高手往这边来了,现在却根本没看到蕲族人的踪影。
“继续找!这两个人太危险了!”
“是!”
破旧却明亮的院子里一片混乱,那所谓宝藏入口就在院子后面早已经荒废的花园里。这些人闯入其中,几乎将整个宅子都扒了一遍却也没有找到什么军械库。直到几个厮杀中的人扑到一起,才有人发现身下的地底似乎是空的。
见机快的人飞快地将慢一拍的人杀死,本以为自己能够独拥这个秘密,悄悄溜走以后再来设法取宝,却不知道早有人盯上了他们。
见状也发现不对,扑上前来将那人也一刀了结,鲜血溅了一地。
入口很快就被人打开了,第一个冲入其中的人发出了狂喜的笑声。
人们心中也是狂喜,同时将警惕狠毒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也掀起了新一轮的厮杀。
入口并不大,谁都想要进去。同样的,宝藏再多也是有数的,可以一人独吞为什么还要跟别人分?
这些人早已经被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有想过今晚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要如何将这些宝藏搬走?
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地厮杀中,这些人绝大多数甚至连那宝库的大门都尚未踏入一步。
骆君摇和秦药儿蹲在院子对面的屋顶上,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秦药儿道:“这些人疯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听说宝藏在城里,就该有所警觉了。”如果那所谓的宝藏在外面还好说,在上雍皇城这样地地方,你还想顺利带出去?这不是异想天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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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君摇道:“看起来确实是疯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很正常么?”
秦药儿摇摇头,她虽然也很爱钱,可不是去捞这种一看就要命的钱。
骆君摇道:“也有没疯的,不然二哥就不会那么忙了。”骆谨行终究还是没能让骆君摇一直跟着他,他今晚的任务就是带人保护城中各处府邸和民巷。
民巷民居还好,这些江湖中人看不上普通百姓那三瓜俩枣,盯上的都是权势豪富甚至是一些钱庄银楼。骆谨行就要指挥五城兵马司和骆家兵马各处出击,缉拿这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骆君摇一直觉得自家二哥会打架,倒是没想到他调兵遣将部署方面竟然也颇为不俗。不过转念一想,若真的只是会打架,骆大将军和骆大公子又怎么放心将城外的玄甲军大营交给他执掌呢?
骆君摇看骆谨行忙得团团转,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干脆带着叠影三人来这边了。
“王妃。”叠影悄无声息地过来,跟两人一般俯身蹲了下来。
骆君摇问道:“情况如何?”
叠影道:“院子后面花园里确实有个入口,可容六个人并肩而入。看规制模样,确实有几分像是军械库或者粮库入口。”
骆君摇蹙眉道:“但是,朝廷并无此记录。”
这样的地方,哪怕是废弃了也是朝廷必须掌握的。或是修缮继续利用,或是直接填埋。然而在此之前,朝廷似乎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叠影道:“这个地方应该在东陵朝就已经废弃了,当年朝廷派官员勘察京城各处的时候,要么是有人设法瞒过了勘验官员的眼睛,要么……”
骆君摇道:“负责勘察的人故意忽略了。”
叠影点点头道:“这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查当年负责勘察的人未必查不到,但是需要时间,甚至有可能那人已经死了或者离开上雍了。
骆君摇道:“让人去查查。对了,你身上什么味道?”
叠影一愣,“什么味道?不小心沾上血腥味了么?”虽然他没有动手,但那院子里几乎已经要被尸体和血腥占满了,沾上一点也是在所难免的。
骆君摇摇摇头道:“不对,不是血腥味,是……”
骆君摇抬手拉起叠影的胳膊,夜色里叠影又穿了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但骆君摇一上手就感觉到一种湿滑,她放开袭影的衣袖捻了下指腹才凑到鼻下闻了闻,皱眉道:“火油?你脚上也有。”
叠影很快想起来,皱眉道:“是在那宝库里蹭到的,那里面确实堆满了金银宝藏,不过年久失修……”
他当时以为是年久失修,有什么污水渗了进去。那宝库里味道并不好闻,再加上浓郁的血腥味以及看到成山的金银珠宝的震撼,他竟然没意识到那可能是火油。
骆君摇仔细辨别了良久,道:“不对,不仅是火油……”
旁边秦药儿小声道:“他身上好像还有硫磺的味道。”对医者来说,硫磺也是一味药材,秦药儿自然能清楚的辨别出来。
“火油,硫磺…还有……”骆君摇俏脸微变,道:“这是个陷阱!里面还有没有我们的人?让他们撤!”
叠影摇头道:“王爷吩咐卫世子围而不攻,我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他话还没说完,底下就传来了一声剧烈的轰鸣,后花园里很快腾起了浓烟。
那声音沉闷动静却非常大,让人感到地面都震动了起来。之后还有接二连三的巨响传来,同时火光也渐渐蔓延起来。
就连骆君摇三人蹲着的房顶,也仿佛震了几震,屋檐的瓦都掉落了几片。
因为这几声巨响,那喧闹的小院里传来阵阵哀嚎。
同时,整个皇城都仿佛被彻底惊醒了过来。
259、垂帘听政?
骆君摇三人在院子对面的屋顶上,并没有受到突如其来的爆炸波及,但毕竟直线距离也不过十来丈,还是被那连续几声巨响震得耳朵轰鸣。
骆君摇只来得及想:幸好这个时代炸药的威力不大,不然今晚都得交代在这里。同时伸手一把将被吓得险些跌出去的秦药儿给拽了回来。
秦药儿惊魂未定地拍拍心口,道:“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骆君摇已经回过神来,按了按耳朵淡定地道:“爆炸,里面埋了黑火药还有助燃的火油。”
叠影脸色也难得的有些难看,如果他没有早一步出来,而是像里面的人一样被那些金银珠宝迷失了神智,现在恐怕也……
“王妃,您先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叠影道。谁知道这里会不会再爆炸?
骆君摇蹙眉道:“不用担心,那个宝库现在应该不会再爆炸了。”
黑火药并不稳定,经历过这么一轮之后该炸的早就炸了,里面不大可能会再发生二次爆炸。不过,现在他们大概也进不去了。看着对面后院里的滚滚浓烟和浓烟中隐现的火光,只怕整个宝库里面都已经燃起来了。
夜色里,一片混乱。
有哀嚎声,有怒骂声,还有兵戈相向的声音。
或许是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终于惊醒了一部分人的神智,也或许是里面火势太大实在不可为,终于有人开始从那院落中往外退去。
“他们要撤了!”秦药儿道。
骆君摇也跟着站起身来,“现在不撤,还等什么?咱们去找翎兰和卫世子,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卫长亭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了一跳,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看着远处院子里开始有人往外跑,卫长亭轻哼了一声示意一边的人朝远处发旗语,“所有跑出去的人,全部拿下!若有抵抗,格杀勿论!”
“是,大人。”站在另一边窗口的一个黑衣男子果断地挥动令旗,朝驻守在黑暗中的定国军将士发布命令。
片刻后几道颜色不同的焰火从几个方向升起,显然是定国军将领对命令的回复。
卫长亭说完这些,便一挥袖转身匆匆下楼去了。之前被骆君摇派来的翎兰也连忙跟了上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皇城府尹望着两人下楼的背影欲言又止。
半晌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大晚上的,都是
春鈤
什么事儿啊。”
好好的皇城,怎么突然就乱成一锅粥了呢?他都能想象到明天朝中大臣们在早朝上弹劾他的情形了。
卫长亭下了楼,走出大门看向迎上来的黑衣人,问道:“还是没有曲放的下落?”
黑衣人摇头,“回世子,没有。”
卫长亭皱眉,鸾仪司在距离皇宫这么近的地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道仅仅是为了好玩儿?
还有白靖容显然也参与了其中,但是白靖容身边最重要也最危险的两个人却突然失踪了,这让卫长亭不得不警惕起来。
“王爷还在跟人打架?”卫长亭皱眉道。
黑衣人有些无奈,道:“王爷那边除了余沉和曲天歌,至少还有十几位一流高手。”
卫长亭忍不住想翻白眼,“现在城里乱成这样,他还有心情跟人打架?怎么想的!”
黑衣人叹气道:“就算王爷不想,也没用啊。寻常将士,一时间对付不了那么多的高手。若是让他们散开或者隐藏在暗处,只会更危险。”城里不像是一马平川的郊外,甚至树木丛生的山林。那些绝顶高手一旦混入其中,想要抓住着实不是一件易事。更不用说,一旦这些人到处乱闯,对普通百姓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了。
卫长亭只觉得头疼,却也知道现在谢衍靠不上了,叹了口气道:“算了,让我想想。城西有骆家,喻将军在宫中,这边定国军也能控制,除了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玩意儿,好像也没什么大事。那么……鸾仪司这么到底是图什么呢?”
今晚是弄得皇城很乱,但是那又怎么样?
正在卫长亭低头冥思苦想的时候,骆君摇三人快步从街道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不等卫长亭开口,骆君摇一把抓住了卫长亭问道:“宫里只有喻明秋一个人?”
卫长亭愣了愣,道:“怎么?”
骆君摇有些着急地道:“鸾仪司的人在宫里!”
“什么?”饶是卫世子一时间也被这个消息震得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怎么可能?喻明秋带了定国军亲卫入宫守卫。”
骆君摇急得直跺脚,“他们不是闯入宫中的,他们本来就在宫中!”
听了这话,卫长亭的脸色刹那间有些发白,“王妃怎么知道的?”
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卫长亭抬头看去,就见到骆谨言一身戎装快步而来,跟在他身后的玄甲军将士。
人还未走近,就听到骆谨言沉声道:“是我告诉她的。”
“骆大公子?”卫长亭道。
骆谨言往日显得有几分温润的眉宇间此时却染上了几分煞气和锐利,骆谨言微点了下头道:“我方才得到消息,鸾仪司的中枢,就在宫中。”
卫长亭没有问这是哪里来的消息,这些都可以过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确是宫里的情况。
“骆大公子这消息确凿吗?”卫长亭问道。
骆谨言点头,“至少有八分把握。”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卫长亭一眼认出那是一块进出后宫的腰牌。
哪怕骆家位高权重,但身为外臣的骆家也是不可能拥有这种随时可以进出皇宫的腰牌的。谢衍倒是有,但是以他的身份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天然的通行证,根本不会有人去查看他的腰牌,况且这一块也根本不是谢衍那块。
骆谨言道:“这是从鸣音阁缴获的。”
“鸣音阁?”
骆君摇道:“大哥带人抄了鸣音阁,雪崖和鸣音阁主带人跑了。”
骆君摇也有些惊讶会在南市遇到本该在城西的骆谨言,但骆谨言凝重肃然的神色却让他们没能多交流,只是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南市这一边闹起来不久,鸣音阁果然不出所料的也开始闹幺蛾子。骆谨言也完全不想做什么缓和,直接下令进攻鸣音阁。
拿下鸣音阁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虽然一开始鸣音阁看起来声势浩大仿佛要往外冲出城西的模样,但真正的实力与他们表现出来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武卫军几乎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攻入了鸣音阁。当时鸣音阁的上层,如雪崖等人早已经不知所踪。骆谨言立刻明白过来,他们这是被人给摆了一出空城计。只是对方大约没想到,骆谨言压根就不想陪着唱戏,他直接下令进攻。
鸾仪司今晚的真正重点根本就不在鸣音阁,在发现鸣音阁里有出入宫禁的腰牌的时候,骆谨言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这种出入宫廷的腰牌并不多,而且管理极为严格。即便是宫中的管事,也是出宫之前申请领取,回宫之后必须立刻交还。但这种令牌鸣音阁里却不只这一块,而且全部都是真的。
这些人今晚四处点火,闹得整个皇城兵荒马乱,都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要做的事情。至于那个地宫两连接城外的通道,那地宫存在那么多年,该送进城的人恐怕在他们注意到鸣音阁之前就已经进城了。
卫长亭深吸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地从袖中取出一支信号焰火射向了天空。
随着尖锐的响声在夜空中传来,焰火在空中绽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令字。
卫长亭沉声道:“传我军令,流觞亭附近兵马依旧照令行事,密字营所属,即刻赶往皇宫。城内亲卫军,分路前往皇宫八大门。传信给顾将军,让他注意城外!”
“是!将军!”暗处连续传来几道应是的声音,有人飞快地在夜色中离开。
卫长亭看向骆谨言和骆君摇,“骆公子,城西那边……”
骆谨言道:“城西无恙,卫世子尽管放心,顾珏将军已经带人出城了。”
卫长亭剑眉微挑,“骆公子来了这里,顾珏也不在城西……”
骆谨言淡然道:“武卫军已经控制住局势,还有武卫军徐将军坐镇,若是还能闹出乱子,城西那些人就不用活了。”
卫长亭点头,“骆公子这么说,在下自然放心。现在……”
众人侧首看向皇宫的方向,因为方才的几声巨响此时整个皇城都已经被吵醒了,唯独皇宫的方向依然安静如初,他们也只能看到远处夜幕中高耸的玉露台依然在夜色中伫立着。
此时的皇宫里并不如外人所以为的那么安静。朱太后大晚上突然被几声巨响惊醒,还什么都没有搞清楚就发现皇宫里已经莫名其妙变了天了。
朱太后震惊地望着姿态优雅地坐在大殿上的俊美白衣青年,被人毫不客气地推了过去。
朱太后有些踉跄地跌倒在地上,她抬起头来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么?!”
方才推她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原本最信任的内侍和宫女。
坐在主位上的白衣青年轻笑了一声道:“大晚上吵醒了太后,实在是抱歉得很。”朱太后自然听得出来,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