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12章
  姚重端坐在椅子里,似在垂眸思索着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抬起头嗤笑了一声,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坚持些什么东西。”
  当年姓商的老头临死前传信给他,说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人所谋,其子只是父亲威逼不得已而为之。他的儿子却十几年如一日的守着父亲的那点名誉,哪怕是自己死得无比痛苦都还要坚持。何必呢?
  很快他又平静地道:“好,我同意。”
  穆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口中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很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死命朝谢衍摇头。可惜谢衍对他的举动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平淡地吩咐门外的秦药儿,“别让人死了。”
  然后看向姚重,“你……”
  姚重站起身来,轻笑一声道:“我等着你给我的结果。”说罢,踏步朝着外面走去。
  他一走,原本缩在他腿边的穆王妃突然也站起身来,有些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去。
  只是她腿上有伤,才走了几步就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见姚重出去,穆王妃有些茫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大哥、大哥……”
  姚重却没有理会她,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姚重走了,却留下了王府里一片狼藉。
  “王爷!王爷!”穆安王妃突然高声叫道,正蹲在穆王身边检查情况的秦药儿见状扭头去看谢衍。
  看到谢衍微微点了下头,方才起身走过去救治谢衎。
  谢衎伤得有些重,所幸并不致命。穆安王妃得到秦药儿肯定的答案才松了口气,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扶着靠在自己怀中动弹不得不的丈夫。
  他们二房运气不错,除了谢衎受了重伤,并没有人伤亡。
  谢承佑却有些接受不了,他一夕之间失去了父母和祖母,原本疼爱自己的祖父眼看着也已经废了。不仅如此,他自己也废了。
  原本谢承佑还寄希望于明年的春闱,如今断了手又毁容就等于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手或许有一天能好,甚至他可以练习左手写字。但面容有损毁者,不可入朝为官!
  在今天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祖父做过那样的事情。
  凭什么?!凭什么将帐算到他们身上?!
  “三叔!”谢承佑声音嘶哑地开口道:“你就这样放他走了?!”
  谢衍低头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如何?”
  谢承佑道:“他做下这些事情,几乎毁了穆王府!就因为他是您的舅舅,就可以逍遥法外么?”
  旁边叠影提醒道:“谢公子,是穆安王府。”
  穆王爵位被降等由嫡子继承,已经是穆安王府了。虽然穆王明面上依然被称呼一声王爷,但那也只是称呼而已。准确的称呼应该是太王,太上皇或许无比尊贵,但太王就只能在自己家里使威风了。
  谢承佑哑口无言,却还是死死盯着谢衍,显然是想要他给一个答案。
  谢衍牵着骆君摇的手,平静地问道:“他杀了谁?”
  “……”谢承佑不答,眼中却满是愤恨和不服。
  姚重确实没有亲手杀人,但朝廷律法也不是真的那么稀松,姚重这种若真是秉公执法,也一样逃不了罪责的。
  谢衍轻笑了一声,淡淡道:“穆太王勾结白氏和江湖匪类,灭人满门抢掠财富,论罪当诛。身为罪人,爵位俸禄,自然都是要收回的。二哥,你说是不是?”
  谢衎靠着妻子,抬眼看向谢衍。
  谢衍也正低头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谢衎方才挣扎着坐起身来,声音虚弱地道:“是父王有错在先…姚先生今日未伤及王府一人。”言下之意,今天穆安王府的事情与姚重无关,穆安王府也不会再提起。
  谢衍点了点头道:“二哥安心养伤吧。”
  谢衎暗暗松了口气,微微点了下头不再说话,只在心中苦笑。就算他们想要追究,又能如何?方才这佛堂里发生的一切,若真的说出去了,整个穆安王府的人以后都无颜在上雍立足。
  父子相残,兄弟相残……果真是报应!谢衎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穆王心中暗道。
  穆安王妃虽然心中有些不忿,但她知道轻重,见丈夫如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让丈夫靠在自己身上。
  他们还有爵位,还要在上雍过活,还有儿女娘家母族,不必为了此事开罪当朝摄政王。
  从穆王府出来,已经快到正午了。
  一行人才刚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俨然是之前跟在姚重身边的人。
  “见过摄政王,王妃。”
  “何事?”谢衍问道。
  那人捧着一个盒子送到谢衍跟前,谢衍微微蹙眉抬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块金色的令牌。
  骆君摇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她好像没见过这样的令牌。
  谢衍将盒子合上,转手递给了身后的叠影道:“这是高祖陛下亲赐的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骆君摇有些惊讶,道:“好像跟我爹爹的不太一样。”他爹爹手里也有一块令牌,不过不是金色的,甚至都不是令牌的形状。
  谢衍摇头道:“岳父手里那块,是丹书铁劵,只要不犯谋逆大罪,可免三次死罪,可传承子孙。只要不改朝换代,永世有效,非有大功者不可得。这是高祖亲自打造的免死金牌,一共只有三枚,只可用一次,不可传承,只能本人使用。但没有赐予对象的限制,前面两块早已经收回,这是最后一块。”
  说罢谢衍回头对那人道:“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复命吧。”
  那人沉默地朝谢衍拱手见礼,转身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骆君摇有些惊讶地道:“高祖竟然给了他免死金牌?”
  谢衍道:“伯父性格刚毅,在有些事情上近乎固执。他要保商家,只要他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舅舅去动商侯父子。他觉得对不起姚家,就算要死了也要叮嘱皇兄照看舅舅,给他留下后路。”
  骆君摇蹙眉道:“可是,这样谁也不会高兴吧?”姚重被压制报不了仇,自然不会高兴更不会领情。商侯英年早逝,定阳侯这些年也活得不舒服,好像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谢衍道:“伯父即便是开国帝王,也做不到事事圆满。”越是想要双全,越是全不了。或许就如伯母所言,高祖活着的时候尽力了,往后活人会如何,他一个死人哪里管得了?
  “说得也是。”骆君摇叹了口气,这种事情谁能做到圆满呢?所幸,眼下总算是了结了。
305、将功赎罪?(二更)
  骆君摇亲自看着安排了谢骋的住处,便回到房间里有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或许是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也太激烈了,睡梦中一直都不安生。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骆君摇坐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揉了揉眉心,骆君摇起身下床取过放在一边的衣服穿上。里面的动静引来了外间的兰音,“王妃醒啦,奴婢这就让人送些吃食过来。”兰音走进来,轻声道。
  骆君摇摆摆手:“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
  兰音不赞同地道:“那怎么成?您中午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吃东西啊。”
  骆君摇在心里叹了口气,何止是中午,她早上也没吃东西。
  不过这会儿也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就是了。
  见兰音已经扬声吩咐外面的小丫头了,骆君摇也不拦她,只是问道:“阿衍回来没有?”
  兰音摇头道:“王爷还没回来,倒是二公子下午来过一趟,听说王妃睡了就让咱们别吵醒您,又走了。”
  骆君摇微微蹙眉,“二哥有什么事吗?”
  兰音道:“二公子说没什么事儿,就是路过王府进来看看。说是二公子如今负责上雍城中的安全,忙着呢。”说到这个兰音又想起昨晚外面的动静,虽然那些混乱并未惊扰到王府的人,却也依然有些忐忑不安。
  王府的丫头动作极快,不过片刻就送上了好消化的粥还有开胃的小菜。
  骆君摇闻到酸辣爽脆的小菜,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坐下来吃了一些。
  一边吃饭骆君摇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进宫去看看,也不知道谢衍和阿骋怎么样了。正出神间,奉剑进来禀告道:“启禀王妃,昌乐侯夫人,长兴伯夫人,吏部尚书夫人等人求见。”
  骆君摇秀眉微扬,“她们这个时候上门,是为了什么?”
  奉剑道:“恐怕是为了来探消息的,昌乐侯的嫡女是宁王府四公子的嫡妻,如今宁王被打入天牢,宁王府虽然尚未抄家,却已经被围住了,府中人等皆不得外出。”
  骆君摇有些意外,“昌乐侯府没参与宁王府的事儿?”
  奉剑道:“昌乐侯本就是受了恩荫才得以封侯,昌乐侯本人并无功绩,自然也没什么权势,宁王恐怕看不上这个亲家。且宁王四公子是不受宠的庶子,跟世子一脉素来都不对付。”
  “长兴伯夫人和那位吏部尚书夫人呢?”骆君摇托着下巴问道。
  奉剑道:“这两位…长兴伯和吏部尚书被扣留在宫中,虽然并未打入天牢,府邸也没有禁止人进出,不过……”
  骆君摇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两位也是来探消息的。
  想了想,骆君摇道
:“请她们稍坐一会儿。”
  “是,王妃。”奉剑躬身告退。
  骆君摇踏入花厅时里面坐了四五个衣着华美的贵妇,原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见骆君摇进来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见礼,“见过摄政王妃。”
  骆君摇朝众人笑了笑,示意跟在身后的奉剑和兰音退下,方才走到主位上坐下笑道:“我来晚了,还请各位见谅。”
  为首的妇人年纪已经不小了,虽然保养的很好却依然花白了双鬓,她连忙赔笑道:“王妃言重了,是我们打扰了王妃才是。”
  骆君摇笑了笑,“各位今儿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骆君摇虽然是摄政王妃,但她年纪小出嫁前名声也不好,跟谢衍成婚也不久,若是往常这些贵妇未必会将她看得多高。但如今她们有求于人,姿态自然十分恭敬。
  坐在右手边看起来五十上下的妇人恭敬地道:“实不相瞒,确实有些事情想求王妃。”骆君摇是认识她的,她的丈夫是吏部尚书。吏部是六部之首,吏部尚书夫人在上雍皇城中自然也是颇有声望的。如今这般对着一个十多岁的小辈赔笑,这位尚书夫人只怕也有好些年没有经历过了。
  不过据说吏部尚书是跟宁王确实有些关系,也难怪她着急了。
  骆君摇对她们的来意自然是心知肚明,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道:“夫人不妨说说看,若能帮得上忙,我自然尽力而为。”
  几个女眷互相对视了几眼,这才说明了来意,果然是来打听自己的丈夫家人的。
  长兴伯夫人小心翼翼地道:“昨晚城里闹得厉害,咱们这些妇道人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我家老爷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家里老太太急得不行。咱们想去打听宫门前靠近不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想来求求王妃,不知我们家老爷……”
  不等她说完,其他人纷纷附和。
  此时能出现在摄政王府的,其实问题大都不严重。那些真正参与了宁王谋反的人,早就被丢进天牢里,就连家人哪怕还没有被收监,也是出不了门的。当然,也不排除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
  因此骆君摇也不瞒着她们,轻声道:“各位不必担心,想必是宫里的事情太多了,各位大人才留在朝中办事无暇返家。莫说是诸位家里,便是我们王爷,不也是昨晚出门之后到现在也不曾踏入王府半步?”
  这话哪里能安抚这些担忧的贵妇,有人还是忍不住道:“王妃,他们今日可能回府?若是不能,咱们…可否派个人送些东西入宫?老爷昨晚出门的仓促,恐怕连衣裳都没有带足。”
  骆君摇想了想,道:“宫里不安定,外人恐怕进不去。诸位不妨再等等,若是过了申时还不见出宫,诸位可以让人将东西送到宫门口,想必会有人送进去的。就算再忙,也不能让诸位大人饿着冻着不是?”
  听了这话,众人倒是放松了几分。这么看来,至少自家老爷不会有什么大事,真的没有被下狱吧?
  骆君摇又安抚了众人几句,才将这些人送走。
  唯有昌乐侯夫人留在了最后,等其他人都出门了她才有些忐忑地道:“王妃……”
  骆君摇挑眉道:“夫人还有事?”
  昌乐侯夫人小心翼翼地道:“启禀王妃,我家里二姑娘早几年和宁王府的四公子结了亲。”见骆君摇眉头微皱,昌乐侯夫人连忙道:“王妃明鉴,咱们家和宁王谋逆之事绝无干系!两家虽然结了亲,宁王府和咱们却没什么往来,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和女婿也不受宁王待见,他们绝不敢参与谋逆之事。”
  昌乐侯夫人这话倒也不算推脱之辞,宁王府四公子是不受重视的庶出。当初宁王妃为他挑选妻子的时候,便有意选了从未发达过的昌乐侯府。
  一来是侯府嫡女,外人说来也不算王妃委屈了庶子。二来昌乐侯府除了一个爵位,无权无势,若论权势财富恐怕连个有实权的四品官员都不如。
  骆君摇道:“夫人尽管放心,如果昌乐侯府和令爱令婿当真与此事没有牵连,王爷和朝中各位大人也不会冤枉无辜之人的。不过…令婿毕竟是宁王府的公子,若说完全不受牵连只怕也不大可能。若是能将功折罪……”
  昌乐侯夫人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骆君摇的意思。
  她心中盘算了一下,扯了几下手中的帕子,点了点头道:“臣妇明白了,多谢王妃指点。不知…臣妇能否去探望小女?”宁王府被镇国军团团包围,她就算想跟女儿说什么也没有机会啊。
  骆君摇莞尔一笑,道:“夫人一片爱女之心,谁忍心拒绝?”
  昌乐侯夫人大喜,“多谢王妃。”
  昌乐侯夫人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得说服女儿女婿,趁着时间还早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宁王肯定是败了,便是宁王不败,有宁王妃和世子一脉,自家也未必能有多少好处。
  如今若还要被牵连,那才当真是冤枉。
  宫中,大殿上气氛依然一片凝重。
  此时已经傍晚了,然而几位重臣依然还没能够回家。因为昨晚的事情,所有人到现在几乎都还没有合过眼,习武之人还好些,读书人就真的是有些撑不住了。
  苏老太傅和两位实在年老被摄政王派人送回去休息了,其他尚且“年富力强”的只能陪着摄政王继续操劳。
  疲惫无力的大臣们不敢埋怨摄政王,只得暗暗诅咒起多事的宁王来了。
  “宁王及其党羽自该打入天牢,令人仔细审讯。”一位穿着从一品朝服的清瘦朝臣恭敬地道:“但不知…那些暂时扣押在宫中的人,该如何处置?”
  摄政王将一部分人直接投入了天牢,另一部分人却只是软禁在宫中的宫殿里,甚至都没有让人前去审讯他们,显然这两类人的处置摄政王是有不一样的想法的。
  最重要的是,本就是多事之秋。摄政王突然扣押了那么多朝臣,事情谁来办啊?
  谢衍沉声道:“本王已着都察院调查,这些人若果真与宁王无关,很快便可回去。不过……”
  所有人都不由得竖起耳朵,那些被扣押的人中也不乏他们的亲朋好友。那些自己找死的谁也没办法,但身为臣子没有谁希望掌权者是个喜欢连坐或者趁机铲除异己的人。
  谢衍道:“心思浮躁,易受鼓动,昨晚的宫变这些人参与其中也是事实,不罚不足以告诫世人。所有人若无异常,官降一级,罚俸一年。”
  众人暗暗松了口气:还好。
  不管是不是受了蒙骗,跟着叛逆逼宫逼到了太皇太后宫门前,更是直接导致太后薨逝,只是这样的惩罚着实不算严重。
  “王爷宽厚。”众人齐声道。
  谢衍揉了揉眉心道:“诸位辛苦了,今天便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明日早朝再议。”
  早朝本不是天天都上的,但最近几天肯定是要日日早朝了。众臣也不敢有什么想法,齐声应是。
  鸿胪寺寺卿出列道:“王爷,中午蕲族人那边送来了请辞折子。”
  谢衍并不意外,“白靖容要走?九王子的婚礼如何处置?”
  鸿胪寺寺卿道:“正是这个,蕲族人折子递得急,说明早就要走,婚礼自然是赶不上了。另外…如今阮相还在天牢中……”阮廷进了天牢,阮家便是罪臣眷属,阮家的女儿还能嫁给蕲族九王子吗?
  谢衍思索了一下,道:“你去回复蕲族人,本王准了。”
  众人惊讶地看向谢衍,谢衍道:“本王会令定国军护送蕲族王后出关,但是蕲族对大盛的协议,必须在白靖容出关之前履行。至于联姻…蕲族若是不满阮家千金,只要协议达成,本王保证九王子在上雍的安全。”
  “是,王爷。”众人心中了然,让定国军护送白靖容出关顺便接手协议中约定的土地。若蕲族人不肯履约,定国军也不介意再将白靖容给送回来。
  “诸位回去吧。”
  “是,臣等告退!”
307、丧母+辞行
  大殿里很快安静了下来,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谢衍方才侧首看向大殿后方的出口,道:“阿骋,出来吧。”片刻后,谢骋小心翼翼地从后面走了出来。眼睛还红通通的,因为哭的太多有些肿起来了。他还努力睁大眼睛望着谢衍,显得有些可怜巴巴的。
  “皇
叔。”
  谢衍朝他招招手,谢骋这才走到他跟前。
  低头看了看,谢衍尽量放缓了声音道:“阿骋饿不饿?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谢骋摇了摇头,低声问道:“皇叔,阿骋想要去看看母后。”
  谢衍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皇叔先带你去见皇祖母,然后去看你母后可好?”
  谢骋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走吧。”谢衍看看站在自己跟前小小的孩子,终究还是伸出手去牵着他,往外走去。
  朱太后死了,朱家也牵扯进了宁王和鸾仪司的事情里,此时自顾不暇自然也没空管谢骋了。
  太皇太后望着站在床前眼睛红肿的谢骋,也只能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太皇太后轻声道:“阿骋,以后要听你皇叔的话。”
  谢骋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乖巧地点头道:“皇祖母,阿骋知道。”
  他早就知道皇祖母病得很重,也许很快也会离他了。而现在母后已经不在了,如果皇祖母也不要阿骋了……
  谢骋趴在床边望着太皇太后,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掉落在太皇太后的锦被上。
  太皇太后见不得孩子这样,只是她实在有些无能为力。
  看着这伤心的孙儿,太皇太后心中还有着十分的歉疚,是她让自己的孙儿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
  “阿骋…乖、别怕……皇祖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