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16章
  谢衍不答,似在思考阮廷提出的条件到底值不值得。
  阮廷沉声道:“我在鸾仪司待了十年,除非王爷能让那边那位雪崖公子开口,否则,你得不到比我更多的消息。”
  谢衍依然不着急,旁边雪崖突然道:“我劝摄政王还是考虑一下再说,有些事情…即便是您,也不是说赦免就能赦免的吧?”
  闻言谢衍和骆谨言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雪崖能拿捏阮廷,手里确实有些让阮廷不敢不从的把柄的。
  而且这件事绝对比阮廷曾经是鸾仪司的人更加严重。
  谢衍看向雪崖,道:“雪崖公子也想跟本王做交易?”
  雪崖淡淡地看了谢衍一眼,并不答话。
  谢衍也不在意,侧首对骆谨言道:“我去看看曲放,这里就有劳谨言了。”
  骆谨言道:“王爷放心。”
  谢衍看了一眼阮廷,道:“阮相这步棋走错了,谋逆…是要满门抄斩的。”
  阮廷默然,他当然明白谢衍是什么意思。
  已经到了要满门抄斩的地步了,他就算还有什么秘密又能怎么样呢?
  难道还能比满门抄斩更严重么?
  两刻钟后,谢衍和骆谨言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卫长亭早已经在大堂外面等着他们了,见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卫长亭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那两个招了吗?”
  骆谨言摇头道:“没有得到王爷的许诺,阮相哪里会那么轻易松口?至于那位雪崖公子……”
  “怎么样?”
  骆谨言道:“那个雪崖恐怕什么都不会说,照阮相的话来说…他确实像是被鸾仪司的人给洗脑了。”
  谢衍道:“鸾仪司收养有天赋的小孩从小开始培养,近二十年时间,总能培养出几个能力出色又绝对忠心的人。”
  “异想天开,那种环境培养出来的人,或许某些能力出众,但是……”卫长亭摇摇头。那个雪崖暗地里搞阴谋或许是一把好手,一旦暴露在阳光下,就很难发挥什么作用了。
  “宫中清查的如何了?”谢衍问道。
  骆谨言道:“鸾仪司的人确实在宫中盘踞日久,但真正开始快速发展还是最近几年的事。因为陛下年幼,太皇太后大力缩减宫中人员,太皇太后宫管理也十分森严,倒是朱太后宫中,还有二十四司各处都有不少他们的人。”
  说到此处,骆谨言神色也有些肃然。
  听起来好像没出什么大事,但如果再过几年天子亲政,后宫充盈之后。这些人就几乎等于把持了整个皇宫,到时候再出什么事可就难说了。
  甚至这些人里可能会有人成为陛下的心腹亲信,将来弄出个宦官掌权也未可知。
  这两天清查出的人中,就有曾经跟在谢骋身边的贴身小太监,只是之前谢骋移宫的时候让谢衍给换掉了。
  卫长亭忍不住感叹道:“这些人可真是别出心裁。”
  骆谨言倒是不以为意,“没有绝对的武力,也没有真正能掌控朝堂的能力,可不就只能另辟蹊径了么?当年掌握余绩留下势力的人能力地位应当不高。而且,能有这样曲折迂回的想法,这人可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卫长亭点点头,“回头我让人注意一下。我要先回户部一趟,两位……”
  骆谨言道:“我要进宫,有些事情与安成郡王商议。”
  谢衍起身道:“本王要先去一趟定阳侯府。”
  跟前的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他们都知道定阳侯已死的事情。
  “我跟王爷一起吧,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给定阳侯上柱香。”骆谨言道。
  定阳侯府昨天并没有宣告定阳侯的死讯,恐怕也是想要一些时间做准备。但这个时间也不能拖太久,今天上午定阳侯府大门前就已经挂起来白幡。
  三人正要往外走,就看到骆君摇和骆谨行带着一群人从外面走来。
  他们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两人手里还拖着一个浑身是伤,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那人双脚垂地被人一路拖进来,他腿脚拖过的地面甚至留下了一路血迹。
  “见过王爷!”见到谢衍等人,众人连忙见礼。
  “阿衍,大哥!”骆君摇看到两人,眼睛也是一亮,面带笑意地走了过来。
  被无视的卫世子笑吟吟地道:“王妃,您这是去哪儿抓回来的什么人啊?谁这么不长眼,犯到您手里?”
  骆君摇道:“卫世子不妨猜猜看他是谁?”
  卫长亭扫视了对面的人一圈儿,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崔折玉身上,挑眉道:“余沉?”
  听到这话,骆谨言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骆谨行笑道:“确实是余沉,是摇摇抓回来的呢。”
  他们还没走到天牢,就看到押送余沉回来的马车,这才一起进来的。
  若不是亲眼看到,骆谨行都有些不相信当年他也恨得咬牙切齿的余沉竟然真的这么轻易就落到了他们手里。
  冷霜也道:“确实多亏了王妃,若不是王妃我们恐怕也只能将白靖容放走了。”
  骆君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道:“白靖容本来就带不走余沉,咱们只要多派点人,还是很容易找到的。”她也就跟白靖容瞎扯了几句。
  谢衍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轻声道:“摇摇辛苦了。”
  “我又没有正事做,只好自己捡一点边角料了。”骆君摇叹气道。
  “……”众人无言,这个边角料未免有些太大了。
  谁忍心让这个小姑娘承担什么危险的事情呢,现在看来小姑娘不仅不领情还有点委屈了。
  谢衍轻笑了一声,将骆君摇拉到自己身边,目光落到了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余沉身上,沉声道:“押入天牢,待三司过审之后,押赴刑场处决便是。”
  他只需要余沉死,给当年枉死的将士和天下人一个交代,除此之外余沉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他花费任何心思了。
  不知余沉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动了动有些艰难地抬起头。
  原本那还算出色的相貌因为沾满了血迹和尘埃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他定定地望着谢衍仿佛想要说什么,却半晌也没有说出来一个字。最后只能慢慢地又头垂了下来,依然是那副刚拖进来的模样。
  谢衍道:“走吧。”
  “是,王爷。”众人应道。
  谢衍牵着骆君摇,往外走去。越过余沉身边的时候脚步也没有丝毫停留,倒是淡淡地瞥了崔折玉一眼,“余沉必须死在刑场上,别忘了崔老将军和崔家的声誉尚未恢复。”
  崔折玉眼睛一红,眼泪险些就滑落了出来,她指甲掐入了掌心,点头道:“是,王爷。”
45、仇恨(一更)
  余沉被人如死狗一般拖进了天牢里,因为他的实力,虽然已经受了重伤也依然享受到了跟曲放一样的待遇。这是自从当年王泛逃走之后,新上任负责天牢的官员为了一雪前耻特意设计出来针对这些绝顶高手的牢房。据说建成之后还专门请过好几个一流高手体验过一番,确定即便是身体健康的一流高手都无法轻易逃脱,这才满意的。
  比起之前的水牢,这一处牢房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
  只是整个牢房是用两层一尺厚的大理石垒成,中间还夹了一层精铁打造的厚铁板。出入口也是请了负责设计皇陵的巧匠亲自设计的。
  里面是一个类似水牢的大池子,往下足足有
椿日
两人高,里面没有水但上方却用精钢扣上了一层栏栅。
  不仅如此,还有与那铁栏栅相连的机关,一旦铁栏栅被暴力移动的程度超过了警戒线,池子上方就会有千钧巨石落下,直接压上池子上方。虽然说一时半刻压不死人,但想要挪开没有个五六天工夫恐怕也不行。
  池子底下地层里浇筑了铁汁,这个牢房又在整个天牢的最中心,想要从地底逃走也是天方夜谭。
  据说当年这牢房刚建好的时候,负责的官员曾经狂言:就算是摄政王来了,也未必能出得去!
  余沉被人拖进这个牢房之后,随着沉重的机关声音,扣在池子上方的铁栏栅缓缓向上升起,然后余沉被人直接丢进了池子里。
  余沉很快发现,他并没有直接落入池底,而是落在了池子半空中的另一张铁栏栅上。直到头顶的铁栏栅重新合上,那栏栅才朝四周缩了回去,余沉扑通一声落到了地上。
  本就受了重伤的人,被连续摔了两次余沉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等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才发现原来这池底竟然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他的熟人。
  “曲放?!”余沉有些惊讶,这两天他自己自顾尚且不暇,自然也没有工夫关注别人,也不知道曲放竟然也落入了大盛人的手中。
  曲放看起来比他好多了,除了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以及脸色苍白了一些,几乎看不出来与平时有什么不同。
  他正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就连上面有动静也没有睁开眼睛看一下。
  听到余沉的声音,曲放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余沉此时的狼狈稍感诧异,却依然没有说话。
  自从被关到这里,曲放就知道想要出去是很难了。别说他现在受了伤,就算是在他最巅峰状态,想要从这里出去也几乎不可能。
  不过曲放也并不着急,他知道谢衍并不想杀他,要杀那天晚上就杀了,何必大费周章将他关在这里?
  曲放看着狼狈的余沉,问道:“你怎么会在此?”
  余沉挣扎着爬起来,依靠着身后的石壁,一边打量着整个牢房一边道;“自然是被人抓来的。”
  曲放扫了他一眼道:“别看了,你出不去。”
  余沉蹙眉,道:“曲先生就这么放弃么?”
  曲放道:“人力有尽时,这个牢房是专门针对绝顶高手设计的。别说是你我,就算再来两个与我一般的高手,也未必能出去的。还没算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的暗器机关。”虽然看不出来,但曲放毫不怀疑这牢房里还有不少致命机关。
  余沉皱眉不语,眉宇间却隐隐有几分焦躁之色。
  曲放自然知道他在焦躁什么,余沉跟他不一样。他是江湖人,久居塞北从未自认自己是大盛人。无论做什么,都只是他的立场和个人选择问题。
  但是余沉不一样,他曾经是大盛将领,受了养父的大恩却做出临阵叛变的事。这世上没有人会喜欢叛徒,这些年余沉在蕲族一事无成,除了蕲族忌惮他原本的身份,未尝没有不信任叛徒的意思。
  背叛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余沉连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养父岳父,妻子都能背叛。蕲族人和他无亲无故的,谁敢保证他不会再次背叛?
  上方传来了沉重的开门声,片刻后一个人出现在了上方。
  那人踩着精钢打造的栏栅,低头往下看。
  余沉也抬头向上看,正好看到了崔折玉带着冷笑的脸。
  “婉玉……”余沉低声道,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慢慢渗血的伤口,只觉得那伤口的疼痛更加剧了几分。那是前天晚上崔折玉送他的,几乎要了他的命。
  崔折玉微笑道:“余沉,摄政王说待三司会审过后,择日便要将你送去刑场,为我父亲洗刷冤屈。到时候,我会去送你的。”
  余沉并没有激动,落到摄政王府的人手中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了。
  “我恐怕活不到那时候了。”余沉苦笑道。
  崔折玉不以为意,“王爷说要你活着受刑,你就一定得活着。”说话间,她将一个药瓶丢了下来,那药瓶直接落在了余沉身上,被他接住倒是没有摔碎。
  崔折玉道:“王爷说你没有勇气自己死,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
  他靠着石壁紧紧握着那药瓶,仰着头看向上方的女子,道:“婉玉,对不起……”
  崔折玉笑了笑,眼底有些失望道:“你在指望我跟你说没关系么?可惜大盛还需要与蕲族合作,只能将白靖容放回去了。不然,我还挺想让你看看,白靖容是怎么死的呢。”
  听到白靖容三个字,底下的两个男人立刻都变了神色,双双抬头盯着上方的女子。
  崔折玉笑道:“你以为白靖容回到蕲族就万事大吉了么?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多少人吧。可惜,你大概看不到她是怎么死的了,不过曲先生应该是能看到的。”
  “你们要做什么?”曲放沉声问道。
  崔折玉叹了口气道:“曲先生不关心一下您唯一的弟子么?为了救您,他可现在都还留在上雍呢。堂堂漠北神剑,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徒弟,还有谁关心你的死活呢?不知道这唯一关心你的人,还能活几天?”
  曲放脸色一沉,半晌没有言语。
  崔折玉抬手取下了头上那朵一直戴着的白花,纤细的手指一松,白花从脚底栏栅的空隙间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余沉面前的地上。
  崔折玉轻声道:“余沉,等你被凌迟那天,我会来给你送行的。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白靖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们这些人前赴后继去给她当狗。不过比起白靖容,我还是更讨厌你们。她至少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而你们…永远都只是跪在她脚边,随时可以抛弃的狗。也不知道容夫人现在是不是在考虑,该养几条新狗了。有点期待呢。”
  说完这些,崔折玉不再看底下的两人,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间,她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春鈤
  这关押人的池子两人多深,两人坐在底下除了上方那一片空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片刻后,再次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沉重的声响之后,牢房里恢复了安静。
  上面的火光也渐次熄灭,整个牢房里再也没有一丝光线,彻底陷入了漆黑之中。
  崔折玉从天牢里出来,冬日的阳光本没有什么温度,但她却依然觉得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冷霜正靠在大门口的柱子边等着她,见她出来才站直了身体道:“何必非得去看他?等改日行刑的时候去看一眼便是了,如今你也算是为崔老将军报了仇,以后便别再想了。”
  崔折玉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冷霜性子素来冷淡,并不爱多说什么。这会儿专程等在这里还跟她说了这么多话,崔折玉惊讶之余也是领情的。
  她习惯性地抬手轻抚发鬓,落到已经空了的发间手指微顿了一下,又不着痕迹地放了下来,“多谢你,我知道的。只不过,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我会比较开心。”
  冷霜从袖中抽出一支红珊瑚发簪插在崔折玉原本簪着白花的地方,道:“王妃让我送你的,她说恭喜你。”
  崔折玉抬手摸了摸那华丽的发簪,苦笑了一声道:“回头我去谢过王妃,冷霜姑娘不恨蕲族人和白靖容么?”
  崔折玉知道,冷霜原本是柔然公主,十四年前柔然被蕲族灭族,其中也少不了白靖容和她手下白氏残部的手笔。蕲族人和白靖容在上雍晃了这么久,冷霜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
  冷霜沉声道:“恨自然是有的,但空有恨意是没用的。总有一天,我会将故土夺回来的。”
  崔折玉并不惊讶,冷霜这些年虽然一直效忠于摄政王府,但她跟一般的王府属下还是不同的。
  她是用自己的效忠报答摄政王的救命之恩,换取将来大盛的支持,这些年冷霜负责的也一直都是塞外的事宜,若不是这次蕲族人来上雍,她恐怕会一直留在塞外。
  所有人都知道终有一天冷霜会脱离摄政王府回到自己的家乡去的。
  这些年冷霜并没有因为自己曾经是柔然公主而有所不同,她甚至比普通的属下更加努力。
  镇国军上下除了极少数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也只当她是个有异族血统的普通下属。毕竟这样的人在镇国军麾下并不算少,大盛也并非只有一个民族。边塞地区南疆北疆都有不少不同的民族,他们同样也是大盛的子民。
  崔折玉道:“祝你早日达成所愿。”
  冷霜点头,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笑意,“多谢。”
313、骆云醒来(二更)
  谢衍一行人到了定阳侯府的时候,定阳侯的灵堂早已经安置好了。或许是因为京城刚刚大乱过,朝中还有许多官员都进了天牢,侥幸没被卷入这些事情的官员也都在忙着做牛做马,定阳侯府门前竟然车马稀疏没有多少人上门祭奠。
  摄政王驾临,定阳侯府老小自然要齐齐出门迎接。
  商老夫人年迈丧子,被孙儿搀扶着方才能走出来,与上次寿宴上见到的不知苍老憔悴了多少。
  商家的人也少了许多,原本的定阳侯夫人被定阳侯送回了娘家,出嫁的女儿也被勒令不得回来奔丧。虽然姚重已经说了和商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但这些都是定阳侯生前安排好的,商越也无法跟旁人说起自己父亲是为何而死,便也只能这样了。
  “见过王爷。”
  谢衍伸手扶住正要下拜的商老夫人道:“老夫人不必多礼,还请节哀。”
  商老夫人叹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已故的老商侯以及刚刚过世的定阳侯并没有将当年的事情告诉过家中妻儿老小,但骆君摇总觉得这位老夫人是知道些什么的。
  “王爷,王妃,骆大公子骆二公子还有卫世子,里面请吧。多谢诸位来这一趟了。”商老夫人道。
  众人进了灵堂给定阳侯上了香,商老夫人陪着说了一会儿话便告退了。她这个年纪又遭受这样的打击,能强撑来料理儿子丧事就已经算得上十分坚韧了。
  这会儿显然有些支撑不住,只得让商越陪着客人,自己先回房休息去了。
  骆谨言兄弟和卫长亭都有要事在身,上了香尽了礼便也告辞了。
  “多谢王爷王妃亲自走这一趟。”送走了商老夫人和其他客人,商越引着谢衍和骆君摇到花厅落座,方才朝两人拱手道。
  谢衍平静地道:“商世子言重了,这些都是本王当做的。”
  商越笑了笑没有说话,父亲的死他也不知道该怪谁。
  是该怪当年祖父和父亲的决定?还是当年将祖父置于那样境地的高祖皇帝?亦或是逼死了父亲的姚重?想来想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似乎谁也怪不得。
  但若说就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结局,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
  谢衍看着商越道:“定阳侯大礼过后,朝廷便会发出袭爵的诏书,世子可有什么想法?”
  商越微怔了一下,思索了半晌方才道:“王爷,定阳侯的爵位…能否由舍弟继承?”
  闻言骆君摇和谢衍都是一怔,谢衍垂眸思索了片刻,道:“令弟,本王也见过几次,恐怕承担不起定阳侯府的重任。”
  第一代商侯是死后封侯,第二代定阳侯虽然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却一生都毫无建树。世人眼中的定阳侯并不是那个曾经年纪轻轻就敢带人参与血洗姚家,协助父亲治理淇南的青年。而是承蒙父亲余荫和高祖皇帝恩典才身居侯爵,一生碌碌无为的人。不知内情的人想起当年商侯的风采,未尝不曾感慨子不类父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