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临垂眸问道:“爹是怎么说的?”
淳安伯夫人道:“你爹说…横竖今年的春闱是赶不上了,过段时间就去求求骆家,设法送你二弟去国子监,送老四去临风书院。还有老三和你二叔家的两个兄弟,也要另外给他们找好一些的书院和先生。”
许家并不是只有许昭临一个人读书,但国子监的名额只有一个,其他子弟资质也并没有好到能考上临风书院的程度。
原本淳安伯并不担心这些,他对嫡长子寄予厚望自然将全部的注意和资源都倾注到他身上了。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将所有子弟一起培养,只盼着总有一个能出息。
许昭临脸色变了变,咬牙道:“爹是不是打算将世子之位也给二弟?”
淳安伯夫人轻叹了口气,柔声道:“你爹没有这个意思,明湘还怀着身孕呢,那孩子可是骆大将军的外孙,还要叫摄政王妃一声姨母呢,你别多心。”
许昭临并不傻,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父亲的真实想法。
他现在确实没有将世子之位交给二弟的意思,不过是不确定那几个儿子到底谁能更出息一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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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是防备着如果都不济事,还有个叫骆云外祖父,叫摄政王妃姨母的孙儿。将来骆家总不会看着自己的外孙变成个平头百姓让人看不起。
至少最近几年他爹是不会动换了他世子身份的心思的。
见儿子这副模样淳安伯夫人也很是心疼,她坐到床边低声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别多想了。你眼下一定要好好待明湘,让她安安稳稳生下孩子。还有那个女人,赶紧处理了吧。”
许昭临神色一变,却没有再如往常一般激烈反驳自己的母亲。
他想起自己是为了去看邓玉娘才遭遇这样的事情,心中便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懊悔,往日里的浓情蜜意这一刻仿佛都渐渐远去了一般。
只是到底是好几年的情谊,许昭临迟疑了一下才低声道:“母亲…让人给她一些钱,将她送走吧。”
淳安伯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儿子一眼,许昭临哀求道:“娘,她肚子里……毕竟还有咱们许家的血脉。”
淳安伯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道:“罢了,我让人去办,你好好养伤不可再胡来了。此事更是万万不能让明湘知道,明白么?”
许昭临立刻点头道:“我知道,娘你放心。”
虽然娶骆明湘的心思不纯,但许昭临并不讨厌骆明湘这个妻子,这些日子夫妻俩鹣鲽情深也并不全是假的。
最初他确实是因为和邓玉娘的感情被母亲发现,想迎邓玉娘进门被母亲拒绝感到不满,偶然看到骆明湘和邓玉娘有几分相似才动了心思。但骆明湘跟邓玉娘毕竟不一样,骆明湘虽然只是骆家的继女,但其父本身也是位战功卓著的将军,其母出身侯门,从小受到的便是最顶级的上雍贵女教育,才华性情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成婚这些日子许昭临难免渐渐动了真情,只觉得他们夫妻能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是极好的,只是如此一来邓玉娘就成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如果只是个普通女子或许他还能好好跟骆明湘说,但邓玉娘只要一出现在骆明湘面前,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更进一步说,哪怕他原本跟邓玉娘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纳一个跟嫡妻长得如此相像的侍妾,这在外人看来本身就是对嫡妻的一种侮辱。
这些日子他心中也很是焦躁,他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更喜欢邓玉娘还是骆明湘了。
但是他现在却知道,他必须选择骆明湘。
至于邓玉娘和她的孩子……他心中有不舍和惋惜,却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绝对难舍难分的感觉了。
只当是他对不起她们吧。
另一边骆明湘的房间里,骆明湘有些慵懒地靠在床前喝着侍女刚刚送来的汤。
一个容貌平平的小丫头端着点心从外面进来,轻轻将点心放到骆明湘跟前的小几上,俯身压低了声音在骆明湘耳边低语了几句。
骆明湘神色平淡,微微扬眉道:“他们是这么说的?”小丫头点了点头,骆明湘轻笑了一声道:“派个人回去跟我娘说一声吧。”
“是。”小丫头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房间。
骆明湘坐直了身体,侧首望着窗外渐渐生出新叶的树,唇边露出了一抹冷漠的笑意。
柳叶巷底的一个小院子里,容貌肖似骆明湘的女子坐在屋檐下靠着柱子抬头望天,眉宇间隐隐有几分担心。
原本许郎说定了前两天会过来看她,这都过去两天了也不见人影,就连派个人来说一声也没有。难道是最近忙着科举的事情,太忙了?
邓玉娘低下头轻抚着自己已经微微有些迹象的腹部,眉眼间都是慈爱和喜悦。
她身份卑微注定了这辈子都不能进入许家了,但是她的孩子可以。
许郎答应她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就会接回许家,当成许家正经的小公子养大。
至于那骆家大姑娘…她曾经偷偷去看过,确实跟她有几分相似。
邓玉娘心中并不是不嫉妒,明明她们长得那么像,但命运却是天差地远。
她连做个侍妾都不可得,她却能风光无限地嫁入许家。就连出了在婚礼上被人掳走的事情,许家也丝毫不介怀依然愿意风风光光地将她迎进门。
但只要一想到她再如何身份高贵,在许郎眼中也不过是一个自己的替身,邓玉娘心中又感到十分满足。
“砰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坐在另一边屋檐下刺绣的小丫头连忙站起身来去开门,邓玉娘也来了精神连忙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可是许郎来了?”
小丫头带着欢快的笑迎了上去,开门之后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陌生人却愣住了,“你们是什么人?”
邓玉娘走过去一看,原本含笑的神色也微微一变。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看向邓玉娘的目光带着几分挑剔和高傲,“玉娘子,咱们见过你应该还记得吧?”
邓玉娘后退了一步,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道:“是,许夫人有什么吩咐?”
她确实见过这个妇人,两年前她和许郎的事情被淳安伯夫人发现了,就是这个妇人陪着淳安伯夫人一起来的。
许郎说,她是淳安伯夫人的陪嫁丫头,也是她的
春鈤
心腹。
妇人带着身边的人踏入了院子,跟在她身边的人转身关上了院门。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是奉了夫人和世子的命令来跟你说这些话的,你最好识趣一些好好听从。夫人让你立刻离开上雍,这一生都不许再踏入京城。只要你乖乖听话,夫人会给你两千两银子作为以后安身和抚养孩子之用。”
“什么?”邓玉娘一惊,“我不信,许郎怎么会如此对我?”
妇人冷笑一声道:“若非世子同意,我岂会走这一趟?我们少夫人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少夫人是什么出身你心里有数,你觉得你有资格与她争么?你确实有几分姿色,但即便是论容貌,你恐怕也比不上少夫人吧?”
邓玉娘咬着牙不说话,妇人轻蔑地取出两张银票递给她道:“我劝你识趣一些,否则…就别怪我们许家不客气了。”
424、衙门拿人!
那妇人来去匆匆,抛下两千两银票和威胁的话之后便大摇大摆地带着人离去了,对方显然并不怕担心邓玉娘敢违背她们的意思。
淳安伯府就算再落魄也还是上雍的勋贵,邓玉娘有什么?不过是个青楼里出来的妓子罢了。
只要许家想,邓玉娘除了离开上雍的路以外,其他地方连一步都走不了。
邓玉娘原本还一心等着情郎来见自己,畅想着未来的生活,哪里想到突如其来便遇到这样的暴击?
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口,邓玉娘踉跄着坐回了屋檐下忍不住呜咽着痛哭起来。那小丫头年纪不大,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当下也有些慌了,只能无措地安慰着邓玉娘。
“好像有点惨哦。”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清脆嗓音突兀地在院子里响起。
邓玉娘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声音的来处,“什么人?”
定睛一看却见院子里的墙根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才十四五岁的绿衣少女和一个二十多岁容貌英挺俊美却神色肃穆的男子,方才那句话显然就是出自绿衣少女之口。
“你…你们是什么人?”邓玉娘警惕地靠着柱子瞪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心念电闪脱口道:“是骆家大小姐派你们来的?”
她突然想明白了,许夫人早就默认了她和许郎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让人来赶她?一定是因为骆明湘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想要对自己下手!
许郎是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不得已才让自己离开上雍的。
如此想,邓玉娘脸上的惊恐和畏惧之色更重了。
秦药儿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道:“你竟然还挺聪明的?”
邓玉娘道:“你…你们想做什么?”
秦药儿先走到院门口将大门关上,方才回头笑道:“你别紧张啊,我们可不是来谋财害命的。”邓玉娘哪里会相信她?她已经在心里认定了这两人就是骆明湘派来谋害自己的。
“你…你们别过来,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休要胡来!”邓玉娘颤颤巍巍地道。
秦药儿轻哼了一声,扭头对曲天歌道:“没劲,我想谋财害命才不会这么啰嗦呢。”她就是听说了这件事觉得好玩,才主动向王妃领了这桩差事,谁知道一照面就让人当成坏人了。
“确实,秦姑娘若是想下手,这条巷子的人全死了也没人会发现。”曲天歌竟然难得地回了她一句。
秦药儿听到别人夸自己用毒手段高超,瞬间就忘了之前的不爽兴重新得意起来,“小事情,过奖啦。”
说罢秦药儿一闪身到了邓玉娘面前,站在旁边的小丫头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动弹,只能任由秦药儿伸手抬起邓玉娘的下颚仔细观察,“什么嘛,看起来…也不是很像啊。你们的人是不是眼睛不行,为什么说她有六七成像骆姑娘?”
曲天歌看了一眼,微微蹙眉道:“神态气质不像。”骆明湘就算当初在成婚当天被人掳走,也没有过这样柔弱惊惧的模样。
秦药儿放开了邓玉娘,轻轻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别怕,我们真的不是来害你的。你想想呀,如果想要你的命,我们直接动手就行了,还跟你废话什么?”
“……”邓玉娘更害怕了。
秦药儿耸耸肩,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王妃让我问问你,想不想当淳安伯府少夫人?”
“什、什么?”邓玉娘一惊,下一刻又想起秦药儿的话,脸色更加惊骇,“王…王妃?!摄政王妃?!”
秦药儿点头道:“对呀,怎么样考虑一下呗。那个姓许的虽然挺废的,但是你不是喜欢他么?当许家少夫人,总比躲在这个小院子里,甚至被许家赶走好吧?”
邓玉娘怀疑地望着她,“摄政王妃…是骆大姑娘的妹妹,怎么会帮我?”
秦药儿摆摆手道:“大姑娘不想要姓许的了,总得找个人接盘啊。我跟你说,许家人可不是我们大姑娘找来的,许家根本不知道大姑娘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你想知道,许家为什么要赶你走吗?”
“你骗我……”邓玉娘喃喃道。
秦药儿叹气道:“真傻啊,你如果不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上雍,恐怕许家就容不下你和这个孩子的存在了。你要是不信,就让你这个小丫头往外面走走,方才那两个人根本没有离开,就在巷子外面守着呢。你要是敢乱走或者去找许昭临,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为什么?”邓玉娘颤声问道。
秦药儿嘻嘻一笑,眼波流转显然十分开心,“因为许昭临前几天被人打断了手腕,他已经废啦。现在他只能紧紧把着骆家大姑娘,才能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这个时候别说是给你和孩子名分了,就算让他天天给骆大姑娘端洗脚水,他也得照做。你以为,他敢在这个时候让人知道他在外面养了外室么?”
“现在不是骆大姑娘不放过你,是许家不会放过你呀。”
“我不会相信你的!”邓玉娘瞪着秦药儿道:“许郎不会这么对我的。”
秦药儿摇摇头,“你的许郎现在自身难保啦,我们王妃让我问你,想不想嫁给许昭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错过了…嘻嘻,等你被许家赶出京城之后,我们家大姑娘还是会甩了许昭临的。对了,不可以跟人说见过我们哟,不然……”
秦药儿抬手轻轻弹指,邓玉娘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的一盆已经长出了花蕾的花儿瞬间枯萎凋零,变成了一盆枯草。
邓玉娘惊恐地抱着自己双臂,颤抖着声音吩咐小丫头去巷子外面看看。
小丫头去的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秦药儿并没有撒谎,方才跟着那妇人过来的男子留在了巷口,跟他一起的还有几个男子。小丫头想要出巷口,立刻就被人拦住挡了回来,那男子还威胁她让她们主仆立刻离开上雍,否则会让她们吃不俩兜着走。
秦药儿拍拍手,“你现在相信了吧?我们干嘛要骗你,姓许的又不是多重要,骆大姑娘不想要他了,跟你又没什么冲突。”
邓玉娘定了定神,道:“你们…摄政王妃真的不怪罪我?真的会帮我嫁给许郎?”
秦药儿道:“当然啦,你又做不了主,怪你干嘛?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
秦药儿道:“你的脸……”
邓玉娘大惊,连忙护住了自己的脸。
秦药儿无语地看着她,“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我只是想说,你的脸很麻烦,我可以帮你改改。”
邓玉娘哪里肯相信?
“容貌乃是天生的,如何能改?”
秦药儿傲然道:“我说能改就能改,放心不会让你毁容的,只是让你跟大姑娘不那么相似而已。当然啦,你如果不想改也可以,那你就不能嫁进许家啦,至于许家会对你做什么,我们可不管。”
邓玉娘脑子乱成一团,脑海中仿佛分成了两个人激烈的斗争着。
“你们…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邓玉娘有些无力地道,她知道自己不能反抗这些人。就连许家都怕骆家和摄政王府,更何况她一个出身低微的风尘女子?
秦药儿道:“许昭临现在废啦,大姑娘要是和离岂不是让人觉得她无情无义?作为让你嫁入许家的报酬,你要帮我们把许昭临的名声踩到泥里去。”
邓玉娘也不傻,“我若是如此做了,就算嫁入许家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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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好日子过?”
秦药儿惊奇地道:“你竟然以为你嫁进许家会有好日子过?”
邓玉娘无言,是啊,以她的身份就算什么都不做嫁进许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不,她如果什么都不做根本就不可能嫁入许家,当初淳安伯夫人连个侍妾的身份都不肯给她!
秦药儿说完了要说的话就不再理她了,只是道:“你好好想想吧,我们先走了。许家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你如果想清楚了就将一盆花放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邓玉娘没有说话,目送两人掠上墙头飞快地消失了。
她当然明白秦药儿的意思,她们同样派人盯着她。
见识了方才这小姑娘的手段,她哪里还敢有别的什么心思?
许家因为许昭临的伤这些天气氛都十分凝重,许昭临的手虽然废了但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因此早就可以起身走动了。但这次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他除了去看骆明湘就是整日蹲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就连身边侍候他的人也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惹了他不快。
偏偏骆明湘这几天也不舒服,受不得吵闹躺在床上的时候多,于是许昭临越发的沉默寡言起来。
许昭临的伤势自然瞒不过老夫人,然而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老夫人纵然再心疼孙儿也无可奈何。强撑着病体出来看了许昭临几次,劝他振作起来也没什么用处,只得叹息着回去了。
“夫人!大事不好了!”淳安伯夫人正皱着眉头在书房里看账册,门外突然有人匆匆而来,还没进门焦急地叫道。
淳安伯夫人这几天心情十分糟糕,见下人如此莽撞更是恼怒,没好气地道:“什么不好了?还有没有规矩?”
门口的下人连忙赔罪,淳安伯夫人轻哼了一声才道:“出什么事了?”
下人道:“启禀夫人,衙门来人了,说、说要拿世子和夫人去衙门问罪!”
“什么?!”淳安伯夫人大惊失色,很快又镇定下来怒道:“我们好好的,问什么罪?昭临遇袭的事情这么多天还没有个结果,我们淳安伯府还没有问罪呢!”
下人道:“衙门的官爷说,有个姓邓的女子将夫人和世子给告了,说她怀了世子的孩子,世子不仅不肯给她名分,还想要杀人灭口。”
“什么?!”淳安伯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邓玉娘?!她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衙门的官差亲自上门拿人,在许家这样的人家自然是头一遭。在家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来到大堂询问情况,淳安伯更是满脸不悦。
淳安伯府是没什么实权,但毕竟还有着伯爵之位,还是骆家的亲家,这些人是不是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然而前来的官差态度十分强硬,开口便是要拿淳安伯夫人和世子去衙门问话。
众人这才知道,许昭临竟然早在三年前就在外面养了个外室,不仅如此那外室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比如今的许家少夫人还要略大一些。
听了这话,淳安伯府只恨不得一脚踢死他那孽子和愚蠢的妻子。要知道,三年前许昭临也才十六岁啊。
她知道了这件事不赶紧处理干净,竟然还帮他瞒着!
心中虽然怒极,淳安伯面上却只能说自家夫人和儿子绝不会如此行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官差十分铁面无私,只说道:“是不是误会,请世子和夫人去衙门对质便知道了。”说罢又有些意味深长地瞥了淳安伯一眼道:“伯爷还是早做准备吧。”
淳安伯心中又是一沉,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
淳安伯夫人和许昭临很快就到了大堂,官差上前看了看两人,道:“两位,请吧。”
淳安伯夫人沉声道:“这分明是那贱人信口污蔑,府衙的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是何道理?”
官差笑了笑道:“咱们只是奉命办差的,大人让咱们请两位去衙门,咱们也不敢耽搁。夫人,世子,请吧。”
淳安伯夫人恼怒地道:“我若是就这么去了,岂不坐实了罪名?让人看许家的笑话?衙门要抓人,恐怕还要拿出证据来才行,我们许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官差见她如此,也有些不悦,轻哼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公文送到淳安伯夫人跟前道:“夫人,你可看仔细了。这是府衙大人亲自用印的文书,您若是不肯走,可就别怪咱们不敬了。”
许昭临上前一步拦在淳安伯夫人跟前,怒道:“放肆!你们敢对我母亲无礼!”
旁边有人也道:“就是,哪有这样上门拿人的?我们许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我们家少夫人可是骆大将军的千金,摄政王妃的姐姐!”
官差闻言也笑了一声,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我们自然不敢得罪骆大姑娘,只是不知道骆大姑娘得知此事之后,是恼恨我们大人还是谢我们大人呢?”
这话一出,大堂里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我也想知道,此事到底是真是假。”门口响起骆明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