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296章
  天牢深处
  一缕光线照亮了幽暗的牢房,不知过了多久,地牢底部的角落里才有人缓缓动了一下。
  那人似乎才刚刚睡醒,一只手掩盖住在双眼上,好一会儿才渐渐适应了光线将手放下抬起头来看向头顶。
  头顶的地牢边缘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正低下头神色淡漠地看着下面。
  躺在地底的人缓缓坐起身来,轻笑了一声道:“摄政王殿下,好久不见。”
  他似乎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声音有几分沙哑。
  谢衍居高临下平静地看着底下的人,即便是在这样地环境里待了这么久,他似乎依然从容不迫脸上没有丝毫的狂躁之色。
  谢衍道:“雪崖公子,好耐性。”
  雪崖哼笑了一声,道:“王爷若是以为这就能让我屈服,未免可笑。你大约是忘记了,我从小…便是在黑暗中长大的。这里,也不过是更黑一点而已。”
  谢衍并不在意他的嘲讽,道:“既然如此,就出来吧。”
  说罢谢衍转身便走了,留下坐在牢底的雪崖愣了愣,似乎不太相信谢衍真的会这么轻易放他出去。
  片刻后,有人上前来打开了扣在牢房顶上的铁栏栅,在雪崖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十分粗暴地用铁链将他捞了出去。
  一刻钟后,换了一身衣服的雪崖被人带到了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
  石壁都是石墙,房间里有一张桌案,桌案后面是一把椅子。
  墙角还有一排书柜,柜子里放着些卷宗书册之类的东西。这里显然是天牢里某个官员平时办公或者是审讯犯人的地方。
  雪崖负手站在房间中央,哪怕押解他的人已经退出去了,他依然没有贸然去触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他在思考,谢衍到底为什么将他放出来,他想要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谢衍才终于推门进来,看了一眼雪崖之后谢衍走到书案后面坐下。
  “雪崖公子可知道,本王为何来见你?”谢衍问道。
  雪崖嗤笑一声道:“在下不过阶下囚,如何知道摄政王想要做什么?”
  谢衍道:“来见你之前,本王去见了阮廷。”
  提起阮廷雪崖脸色瞬间一沉,眉宇间阴郁之气累积不散。
  显然即便是过了这么久,雪崖对阮廷的怨气依然没有消减半分。
  他有些阴恻恻地盯着谢衍看了一会儿,才道:“摄政王想说什么,还请直言。”
  谢衍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道:“这是三天前陵川侯派人送回来的,这应该就是雪崖公子所谓的底牌吧?想看看么?”
  雪崖闭嘴不言,有些漫不经心地看着谢衍手中的卷宗,似乎在猜测他的话是真是假。
  谢衍也不在意,抬手轻轻一用力卷宗便脱手飞向了雪崖。
  “雪崖公子。”谢衍淡然道:“你不是谋朝篡位的料。”
  “谢衍!”雪崖咬牙,话语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对一个一心想要谋朝篡位且极度骄傲的人来说,谢衍这样的话无疑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但是偏偏他多年筹谋失败,落入了谢衍手中。这让他想要反驳也显得十分无力,更像是失败者无能的挽尊。
  谢衍道:“
雪崖公子不妨先看看。”
  雪崖终究忍不住气翻开了手中的卷宗,越看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谢衍并不在乎他此时脸上的表情,沉声道:“早在多年前就让鸾仪司三分之一的势力在南疆扎根,利用南疆各部落之间的矛盾挑起战乱,由鸾仪司扶持的部落统一南疆,然后联络西南各族蚕食边关,打通往西北的通道,最后勾结蕲族和高虞,三分中原?”
  谢衍说得云淡风轻,雪崖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滴出水来。
  半晌他才冷声道:“陵川侯竟然有如此本事,倒是小看他了。”
  谢衍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道:“雪崖公子这计划定的不错,若是由本王来执行,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只是…帮你出谋划策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牵一发而动全身,越是长远的计策越是不能脱离掌控?距离雪崖公子入天牢几个月过去,你认为南疆现在的局势如何了?”
  雪崖冷笑道:“王爷若是觉得平定南疆轻而易举,又何必来见我?”
  谢衍并不隐瞒,“你说得不错,朝廷眼下无力平定南疆。但是雪崖公子在本王手里,又有骆大公子镇守怀州,本王觉得拖上几年总不成问题的。就是不知道,雪崖公子认为你需要几年才能从本王的手里逃脱?纵然是本王放了你,到时候鸾仪司跟你还有关系么?”
  雪崖神色冷峻,眸光冰冷地盯着谢衍。
  “王爷说了这么多,总不会是想要来向我耀武扬威的。”雪崖突然笑了一声,道:“有什么想问的,何不直言?”
  “好。”谢衍微微点头,沉声道:“南疆云豹军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雪崖脸色顿变,死死地盯着谢衍的眼睛,嘴唇却抿得紧紧地一言不发。
  空旷的房间里一片寂静,两人一坐一立都抬眼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气氛越发的凝滞沉重起来。
  渐渐地,雪崖额边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隐藏在衣袖里出的手也握成了拳头,紧紧攥着隐隐颤抖着。
  他可以不承认自己计谋智略不如谢衍,却不能不承认他在武功方面确实跟谢衍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
  雪崖死死咬紧了牙关,他从来都讨厌谢衍这种人!
  这种天之骄子……
  不仅天生出身就高人一等,就连资质都……
  良久,雪崖终于忍不住闷咳了几声,几缕血丝从他唇边溢出。
  原本压在身上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雪崖抬手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抬眼道:“王爷将骆谨言调到怀州,就是为了防备云豹军?”
  谢衍道:“不然呢?难道只是为了南疆部落?南疆都乱了几百年了,只要没有人搅局,便是再乱几百年也轻而易举。雪崖公子,云豹军…或者本王应该说,背后为鸾仪司提供钱粮的人,是谁?”
  雪崖问道:“我若是不说呢?”
  “本王会杀了你。”谢衍淡淡道。
  这样平淡的语调,平静的表情,但雪崖却从中听出了认真和坚定。
  如果他不说,今天谢衍真的会杀了他。
  雪崖自然不想死,他还有仇没报还有雄心壮志没有达成。即便是被关在天牢里,但只要底牌还在手他相信谢衍不会那么容易杀了他。
  只要他不死,总是会有机会离开活着出去的。
  但是现在谢衍的态度告诉他,他不杀他只是因为他不想,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底牌。如果他想,随时都可以。
  雪崖垂眸,神色如常心中却已经转得飞快。
  他在思索谢衍到底是在诈他,还是认真的。
  时间慢慢过去,谢衍脸上的脸色越发冷漠起来,同时,一抹淡淡的杀气变得浓郁起来。
  片刻后,谢衍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雪崖的心却开始飞快地下沉,在谢衍的手触碰到房门的时候,听到身后的人带着几分疲惫惨淡的声音,“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
445、心狠手辣?
  “我不知道是谁。”雪崖望着重新坐回来的谢衍道,毫不意外看到了谢衍瞬间沉下来的脸色。
  “雪崖公子。”谢衍冷声道:“本王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既然已经认输了,雪崖的态度反倒是坦然了起来。
  他负手而立平静地注视着谢衍道:“事已至此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
  谢衍轻笑了一声,道:“所以,雪崖公子是想告诉我,有一个人不计报酬甚至是连姓名都不透露,每年无偿给你们上百万两银子,只是为了做善事么?”
  养兵马到底有多花费钱财,没有人比谢衍更清楚了。
  纵然是大盛这样一个幅员辽阔的国家,常年养着近百万兵马就已经是个极大的负担了。所以当他接到陵川侯的信说鸾仪司在南疆藏了一支十多万人的兵马时,他就知道这绝不是区区一个鸾仪司能够负担得起的。
  纵然当年余绩真的留下了大量财富,用来做别的尚可,若是用来养兵马能支持
CR
两三年都算是了不起了。
  雪崖沉声道:“王爷不信我也没办法,当年将鸾仪司部分主力转移到南疆的事宜并非我一力操办的,我也并不知道上一任的主事是如何跟对方接触的。我只知道,每年对方会按时送上两百万白银和所需的粮草。至于代价……”
  雪崖深深地忘了谢衍一眼,道:“运送钱粮的人每年会从南疆带走大批南疆盛产的玉石翡翠宝石和药材,以及…每年会从南疆带走一批精兵。”
  “多少人?”谢衍微微蹙眉道。
  雪崖道:“每年两千人左右,那些人会随着物资一起从南疆沿海的港口登船,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出去的人,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回去过。”
  谢衍沉声道:“从云豹军建立至今至少有七年了,若是每年都如此,你们至少送出去了上万人。”
  雪崖笑了笑道:“准确的说,是一万七千人,这本身就是交易的一部分,那些精兵大都是南疆各部的奴隶或者从中原逃到南疆的人,彪悍善战悍不畏死。若不是云豹军收留他们,他们在南疆也只能过着最低贱艰苦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登船……海上么?”谢衍若有所思。
  雪崖悠悠道:“王爷这些年都在西北,不知道可曾听说过别的地方的事情?”
  谢衍看着他没说完,雪崖道:“比如说……近些年沿海各地,海盗猖獗……”
  谢衍冷冷地看着神态闲适明显是想看自己笑话的雪崖,冷声道:“你知道。”
  雪崖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些人被带到哪里去了,带走他们的人是谁,但是……他们毕竟是鸾仪司训练出来的,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只要见过他们,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这个道理谢衍自然明白,就譬如同为大盛的兵马,定国军和镇国军无论行事还是日常训练也是有区别的。外行人看不明白,但身为执掌镇国军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
  “王爷,就算没有鸾仪司,想反的人还是不少啊。”雪崖面带讥诮,“你再如何劳心劳力,这谢家的江山也不是你来坐,何苦呢?”
  谢衍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道:“雪崖公子若是将这撩拨人心的功夫用在琢磨正事上,或许就没有今日的牢狱之灾了。”
  雪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谢衍往外走去,怒道:“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王爷还想如何?”
  “嗯,好好在天牢里待着吧。”谢衍淡然道:“看在阮廷的份上,本王不杀你。但是本王劝你最好不要想着往外跑,外面对你来说没有那么安全。”
  雪崖冷笑一声道:“本公子不领他的情,你让我杀了阮廷,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谢衍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你没有阮廷的价值高。”
  “……”谢衍头也不回地往推开门往外走去,片刻后两个侍卫进来道:“雪崖公子,请。”
  雪崖阴恻恻地扫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谢衍出去之后并没有离开天牢,而是再次去了关押阮廷的牢房。
  经过了几个月的休养,阮廷的伤势显然已经好了。
  谢衍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张四方桌前写字,听到脚步声也只是抬起头看了谢衍一眼,“王爷为何去而复返?”
  谢衍道:“阮月楼出海了?”
  阮廷握着笔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谢衍道:“雪崖在南疆留了一支十来万人的兵马,背后有个人每年支持鸾仪司养兵,本王猜…这个人应该跟当初助阮相上位的是同一个人。”
  阮廷终于放下了笔,抬头看向谢衍道:“王爷,成王败寇的道理我懂,技不如人我也认了。其他人,在下无可奉告。”
  “去年阮相好像不是这个态度。”谢衍也不动怒,只是道:“阮月离和阮福现在在宁州,她们若想堂堂正正的活命,总有一天要与鸾仪司拼个你死我活的。雪崖在本王手里,若是哪一天阮月楼背着海盗的名头死了。阮相…辛劳半生,你还剩下什么?”
  “阮家已经被发配边关,王爷何必为难几个孤儿孤女!”阮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谢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本王为难她们,是阮家新任的家主不愿意背着罪臣之后的名声行走于世,他们想摆脱你的影响。”
  罪臣之后这几个人显然是深深地刺激到了阮廷,他本就是个很骄傲的人,谢衍这话显然是折辱了他的心气。
  他脸色一白低头闷咳了几声,去年雪崖终究是伤得他不轻,哪怕如今伤已经好了还是难免留下了病根。
  谢衍不再理会阮廷,转身走出了牢房。
  牢房里,阮廷怔怔地望着跟前写满了字迹的纸张,一动不动……
  偏僻的小院里,曹节独自一人坐在树下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曹茂快步进来看到坐在院子里的人影也是一怔,连忙上前低声道:“大公子,您怎么出来了?”
  曹节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阳信可有音讯了?”
  曹茂神色微变,无声地将一封信递给了曹节。
  曹节接过来打开,一目十行地扫过之后也是半晌没有言语,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大手笔。”
  曹茂想起信上的内容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公子,这人下手太狠了。”那可是四个水寨,足足上千人啊。曹茂现在是真的有些畏惧那个神秘少年了,那简直就不像是个正常的人。
  曹节轻笑了一声,“你只看出了这个?”
  曹茂连忙道:“这人不仅手狠,手底下的势力…恐怕也是难以估量。”要知道那些水寨多是悍匪,就连官府出面剿匪也往往无功而返。
  自从他们送出消息到现在才几天?算起来差不多就是说那位东方公子收到信之后立刻就派人去了阳信,没用上两天功夫就将几个水寨全部给灭了。
  “出手的人有线索吗?”曹节问道。
  曹茂道:“我们的人守在盐湖寨附近看到了一些,那些人全都是黑衣蒙面,实力非凡。看起来都是江湖野路子,其中领头的人实力尤其惊人,盐湖寨的几个寨主在江湖中也颇有名声了,在他手里几乎没有走过十招的。”
  “哦?你确定都是江湖路子?”曹节皱眉道。
  曹茂道:“回信的人很确定,江湖中人和朝廷训练有素的官兵毕竟是不大一样的,那些人行事不像是朝廷的。公子是担心……”
  曹节皱眉道:“我总觉得,这个人出现的太巧合了。”
  “我观那少年行事,似乎不像是朝廷中人。更何况…按照阳信的消息,那灭了几个水寨的领头人的实力几乎称得上绝顶了。还有那日跟在那少年身边的人,也是个绝顶高手。朝廷哪来那么多不知名的高手?如今朝廷能拿得出手的一流高手都在上雍,并未有人离开京城啊。”
  曹节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曹茂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道:“这次的试探…实在是,没想到那人竟然不按理出牌,一连灭掉了四个水寨。公子,方家那边咱们恐怕不好交代啊。”
  以曹家和方家的交情,曹节自然不可能真的这么轻易将方家的人送到别人的刀口下。所以盐湖寨并不是方家的暗桩,相反盐湖寨一直跟方家真正的暗桩溪口寨水火不容。
  本想借着试探的机会看看能不能一石二鸟,不想那自称姓东方的少年心狠手辣,将盐湖寨附近的几个大的水寨全都灭了。
  曹节瞥了曹茂一眼道:“你不说,我不说,方家怎么会知道此事与我们有关?”
  曹茂连忙点头称是,又小心询问道:“公子,那个少年,你有何打算?”
  那神秘少年野心勃勃狮子大开口想要瀛洲,且不说方家人世代经营着瀛洲在当地势力根深蒂固。便是方家和曹家的关系,也远不是普通的交情,如何能真的允许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去肖想整个瀛洲?
  但是另一方面,那少年又抓住了曹家的把柄,让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曹节道:“告诉他,我想亲自跟他面谈。”
  曹茂恭敬地点头道:“是,我这就让人去送信。”
  “让人继续查,只要他在着上雍皇城里,我就不信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曹节继续道。
  “是。”
  摄政王府里骆君摇笑吟吟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有些风尘仆仆的曲天歌和谢宵,“做得很好,辛苦两位了。”
  曲天歌照常没有话说,谢宵倒是笑着拱手道:“王妃言重了,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骆君摇翻看着谢宵带回来的卷宗,一边看一边问道:“感觉如何?”
  谢宵道:“曲公子实力非凡,让人佩服。事情也很顺利,不过…王妃,既然去了何不让我们将陵江沿岸都清理一遍?”到了阳信才能更深切的了解那些水匪的为祸之深,若不是王妃特意吩咐他恨不得挥兵将那些人全部给料理了。
  骆君摇看了他一眼道:“你们是来历不明的江湖势力,是去灭人满门的,不是去剿匪的。”
  “……”谢宵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他堂堂新科进士王府长史,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作奸犯科,实在是有违读书人的行事原则啊。
  骆君摇将卷宗一合道:“辛苦了,出门好些天回去看看安成王妃吧。”
  谢宵点头称是,拱手告退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骆君摇和曲天歌,骆君摇看着曲天歌笑问道:“曲公子觉得谢宵如何?”
  曲天歌道:“是个聪明人。”
  骆君摇点头道:“确实很聪明,这件事他办的很漂亮。若不是生性洒脱无心仕途,他将来的成就不会低于安成郡王。”
  曲天歌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骆君摇道:“王妃才是让在下感到意外。”曲天歌还记得他第一次跟这位王妃交手时的情形,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罢了。
  骆君摇嫣然一笑,“曲公子谬赞了,之前我让人送去银票请公子办的事,可有眉目了?”
  曲天歌点头道:“自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江湖中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