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322章
  骆君摇看着依然不疾不徐的谢衍,谢衍看着她淡然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道:“不用担心。”
  骆君摇觉得谢衍有些淡定地过头了,这情况怎么能不担心?
  “青州叛军如此声势浩大,周边其他地方未必不会被带得蠢蠢欲动。燕州眼下的驻军只怕也未必是高虞人的对手,若是让高虞人一路杀到青州和叛军汇合,五万镇国军和三万没打过仗的武卫军也应付不来吧?”骆君摇皱眉道。
  “还有蕲族,虽然蕲族之前战败认输,但现在如果大盛内部生变,他们未必不会卷土重来。”骆君摇认真地分析道。
  谢衍看着她,眼神专注深邃。
  “摇摇说得不错,还有南疆。”如谢衍道:“既然青州和高虞起事了,南疆必然不会闲着。不过,只要谨言在南疆能撑得住,北方也不会有事的。”
  听他这么说,骆君摇倒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起她大哥了。
  想来想去,倒是越想越担心。
  见她纠结的模样,谢衍忍不住低笑出声。
  “南疆本就是一盘散沙,除了鸾仪司那些人,不足为虑。”谢衍揽着她道:“摇摇不用担心,要对谨言有信心。”
  “那你在这凤岭山止步不前,是为了什么?”
  谢衍道:“不仅是曹家需要时间布置,我们也一样需要。”
  闻言骆君摇若有所悟,想了想道:“是在等援兵?”
  谢衍叹气道:“这些年对青州放任太过了,若不是有云海书院的事情让我们提前发现不对,恐怕真要等曹冕起兵了才会知晓。我匆匆而来,各处兵马都没有镇国军这样的行动力,各处兵马调动都需要时间。”
  “按理说,只是胡将军和徐将军应付凤岭山应该已经足够了。”骆君摇看着他道:“你要去哪儿?”
  其实谢衍亲自来青州平叛这件事本身就不合情理,曹家再如何也只是青州一地,派几个镇国军高级将领就足够了。再不济,也应该是谢衍坐镇上雍,让骆云领兵平叛。
  而不是现在这样,正好相反。
  谢衍微笑道:“自然是北上。”
  “我跟你一起。”骆君摇道。
  谢衍看着她微微蹙眉道:“此行只怕十分艰苦,你刚从海上回来,还是留在这里等谢宵回来与他一起北上吧?”
  骆君摇摇头,坚定地道:“我没事,什么时候出发?”
  谢衍轻叹了口气,道:“今晚。”
  谢衍说此行艰苦,就是真的艰苦。
  除了随身亲卫谢衍并没带多少兵马,一行不过十来人深夜策马出了大营,便朝着北方的燕州而去。
  路上风驰电掣几乎没有停留休整,比起之前骆君摇等人从上雍来青州的速度更快了不知道多少。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四天时间就从青州赶到了燕州。
  “末将叩见王爷!”驻守在燕州的是镇国军麾下一万人以及燕州本地八万兵马。
  燕州虽然也是边陲,但历来不是塞外游牧部族入侵中原的主要路径,又有绵延千里的群山和长城关隘阻挡,因此九万驻军也绰绰有余。
  这次高虞人派了五万兵马从这里入关,确实算是打了大盛一个措手不及。
  高虞人悍勇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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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兵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朝廷原本也没有指望本地驻军能完全挡住这些外族兵马,他们只要能守住第一波进攻,之后自然会有援兵赶到。
  “燕州军麾下副将严立恭迎王爷!”
  谢衍扫了一眼站在跟前的将领,脚下丝毫没有停留地往大营里走去,“高虞人什么情况?”
  那将领四十出头的模样,穿的是地方驻军将领服饰,显然并不是镇国军的人。
  “启禀王爷,数日前高虞大王子贺若穆提和高虞王之弟贺若且末分两路进攻燕州和凉州,其中贺若穆提率五万精兵进攻燕州,贺若且末率十万兵马进攻凉州。昨晚刚刚收到消息,高虞王又新增了十万援兵进攻凉州。镇国军被拖在了凉州,无暇顾及燕州了。”
  闻言,跟在谢衍身边的骆君摇忍不住道:“高虞人一次出兵二十万吗?这是准备以举国之力大战么?”
  高虞地处大盛东北部,领土大部分是山林,小部分是草原,面积还没有燕州大人口稀少。
  二十五万大军,几乎已经是高虞的极限,甚至可能需要完全抽空高虞国内的守备力量。
  严立忍不住抬眼看了骆君摇一眼,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谢衍道:“这是王妃。”
  “见过王妃。”严立连忙抱拳行礼,然后才道:“王妃有所不知,高虞虽然人口稀少,但族中老少皆骁勇善战。且高虞人以打猎牧羊牧马和劫掠为生,与我大盛情况并不相同。大盛征调兵马,十之一二百姓便难以承受。而高虞这样的塞外蛮夷,却可以做到十之五六,甚至全族老幼皆上战场。另外,年初高虞人吞并了句戎,白裔等部落,若真要举国开战,至少还能再出二十万兵马。”
  骆君摇有些惊讶,侧首去看谢衍,谢衍微微点了下头。
  一行人进了大帐坐下,谢衍问道:“贺若穆提现在在何处?”
  那严立有些赫然道:“末将无能,高虞人突然发动袭击,贺若穆提率领大军五日之内连下两城。今早传来消息,高虞兵马奔袭建陵,镇国军姜延将军率军前往支援驻守建陵的悦阳侯了。”
  谢衍扫了一眼一边墙壁上的地图,淡淡道:“不过十日,让贺若穆提一路打到建陵了,燕州军确实能耐。”
  严立羞红了脸,只能低下头不敢说话。
  “吴懿去哪儿了?”
  谢衍问道,“江观牧在建陵,吴懿这个燕州军副统在做什么?赤霞关守将是谁?”
  严立脸色微变,抖了抖低下头道:“回、回王爷,吴将……吴懿,投敌了。”
  大帐里一片寂静,谢衍虽然没有发火,但众人却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严立忙道:“并…并非末将等隐瞒不报,那日高虞人突然入关,末将等皆不知为何。只以为贺若穆提突袭了赤霞关,这才得以……我等皆以为吴懿将军或战死殉国,或率部撤退入关了。前几日,镇国军姜将军才派人传回消息,说…说、是吴懿将赤霞关送给了高虞人!因此,高虞人才能悄无声息地入关,偷袭了新亭。我们接到消息的时候,高虞人已经占据了新亭城了。”
  谢衍闭了闭眼,很快又重新睁开眼中一片清明。
  “先是冯卫后是吴懿,曹冕,你好得很。”谢衍淡淡道。
  “王、王爷,现在…该如何是好?”严立有些担心地问道。
  摄政王虽然来了,却没有带兵马来。
  如今燕州军应付贺若穆提的五万铁蒺兵已经有些艰难了,若是高虞人再往燕州增兵,恐怕……
  谢衍问道:“眼下此地还有多少兵马?”
  将领道:“回、回王爷,不到两万人。”
  “传令下去,立刻整顿全军,随本王前往建陵城。”
  那将领闻言一惊,有些迟疑地道:“王爷,这两万兵马若是调走,整个燕州东南可就没有一兵一卒了。”
  谢衍瞥了他一眼,道:“建陵若是收不住,整个燕州便是一马平川任由高虞人驰骋。你指望姜延一万镇国军和三万燕州军守住建陵?”
  原本赤霞关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最佳屏障,燕州军选择在那里驻守三万兵马是极其正确的。
  若不是吴懿叛国,就凭这三万兵马驻守赤霞关,高虞就是有十万兵马没有个两三个月恐怕也叩不动关门。
  相比之下,建陵并不适合防守。
  但却也是整个燕州以西除了赤霞关仅剩的可以防守的地方的,一旦建陵落入高虞人手中,整个燕州对高虞人来说就是门户大开随进随出。
  也是因此,姜延才会只有一万兵马也要赶去驰援。
  “是,王爷。”严立有些战战兢兢,连忙应道:“末将明白了,这就去准备!末将告退!”
  看着严立匆匆出去的背影,骆君摇和谢衍对视了一眼。骆君摇眼中是担忧,谢衍眼底是隐藏的愠怒。
  虽然才一面之缘就下断定不好,但这位燕州军的副将看起来当真不是什么合格的将领。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谢衍道:“再过几日顾珏就能带人赶到。”
  骆君摇蹙眉道:“你方才说,那位…吴懿投敌,跟曹冕有关?”
  谢衍冷声道:“吴懿与高虞人有血海深仇,他已经是燕州军副统领了位高权重,只凭高虞人是说不动他的。”
  “看来这十多年,曹冕确实没有白白谋划。”骆君摇道:“你打算怎么做?”
  谢衍捏了捏眉心,道:“原本指望能休整几年再图其他,如今高虞人既然主动掀起战事,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骆君摇点点头,伸手抱住他道:“我帮你。”
  她知道谢衍这两年是不想打仗的,实在是这些年连年征战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了。若是再打下去,不仅仅是要落个穷兵黩武的名声,更重要的是大盛百姓真的要撑不住了。
  说来大盛也着实有些坎坷,虽然立国已经三十年,但中原真正完全平定也已经是高祖末年了,之后又和蕲族打了十多年,当真是没有一天不在行兵打仗的。
  最重要的是,短短三十年,皇位也已经传到第三代了。如今阿骋还是个什么都做不了孩子,开国元勋们老的老死的死,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压到了谢衍一个人身上。
  希望真的能速战速决,大家都能多清静太平几年吧。
  谢衍笑了笑,轻声道:“辛苦摇摇了。”
  骆君摇笑道:“早点打完仗,咱们好回上雍,我有点想爹爹他们了。”
  “好。”
479、坚守建陵
  建陵城是燕州东北的一座大城,这里距离燕州边关的赤霞关不过二百余里,因此也算得上是距离边境最近的一座重镇。
  往日里建陵城中有不少关外各族的商人出入,也算十分热闹繁荣。如今朝高虞兵马叩城,往日里总是敞开的大门也早已经紧闭。
  城中百姓要么早早地逃出城往西南而去,要么便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整个建陵城除了兵马来往巡逻的脚步和盔甲兵器摩擦的声音外一片宁静。
  姜延是镇国军麾下的副将,原本一直在西北与蕲族人交战,去年蕲族战败求和,他才被从肃州调到了燕州驻守。
  不过原本大盛和高虞是盟友,燕州边境自然也十分太平,倒是让征战多年的镇国军好生休整了一年多。
  他原本驻守在燕州以西,毕竟燕州军八成兵力都被布置在了东边,谁曾想燕州军统帅赤霞关守将吴懿一朝投敌,不仅献出了赤霞关,还连带着驻守赤霞关的三万兵马也都投靠了高虞人。
  接到消息之后他带了一万镇国军风驰电掣而来,总算是赶在建陵被破之前到达。
  昨天下午他率兵赶到建陵城时,高虞人正在攻城,被他使计吓退。但这一招可一不可再,姜延擅长平原野战进攻,并不擅长守城。不知道援兵什么时候能来,他们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悦阳侯。”姜延登上城楼,对站在城头朝远处眺望的中年男子拱手见礼。
  这男子三十五六的模样,形貌俊朗英挺,颇有几分豪气。
  转身看到姜延,脸上带笑点头道:“姜将军日夜兼程驰援建陵,一路辛苦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姜延道:“多谢侯爷关心,睡了一夜早已经缓过来了。”
  姜延昨天带兵赶到,大军刚进城察觉不对的贺若穆提就杀了个回马枪。
  建陵守军又跟着激战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深夜敌军才退去,姜延自然也率领镇国军帮着守城,着实是累得不轻。
  “那就好。”悦阳侯江观牧点头道。
  两人站在城楼上远眺,隐隐能看到高虞人兵马驻扎的地方。
  两人神色和心情都很是沉重,贺若穆提的五万精锐铁蒺兵加上吴懿的三万兵马,而建陵城驻守的兵马一共也不过才四万。
  按理说这个兵力对比守城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但两人心里都有数,燕州地方守备军对高虞铁蒺兵,根本没有可比性。
  之前吴懿叛国献关,新亭大败,建陵城里的燕州军也早就已经军心涣散勉强支撑,如今真正能用的也只有姜延带来的一万镇国军罢了。
  “侯爷不必担心,朝廷想必已经收到消息了,不日定会派大军来支援。我们只需要坚守数日即可。”姜延道。
  江观牧笑了笑,点头道:“姜将军说的是,只希望朝廷能早日派兵来援。建陵是燕州最后的屏障,若是建陵有失,你我皆无颜再见大盛百姓和摄政王殿下。”
  姜延道:“我镇国军历来为大盛镇守边关,麾下将士皆是百战之身,区区一座城有何不可守?若当真有失,我等也誓与建陵城共存亡。”
  江观牧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眼前比自己还要年轻好几岁的将领,不由笑道:“不愧是镇国军将领,只这份气势便与燕州军天壤之别。姜将军所言甚是,若是守不住建陵,我也只能与建陵共存亡了。”
  “侯爷谬赞了,侯爷和燕州军将士镇守燕州,在下也深感钦佩。”姜延拱手道。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远处有几匹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城楼上的守军立刻戒备起来,那几匹马渐渐近了,城楼上的人也看清楚了那几人中为首的是个高虞人。
  “将军?”旁边的兵卒侧首请示。
  只要那些人再往前一些,这个距离足以让弓箭手取了他们的性命。
  江观牧正要说话,就见城外那几人已经勒住了缰绳,为首男子旁边跟着的是个中原人,他抬头看向上方道:“我等奉高虞大王子命,特来求见悦阳侯,还请赐见。”
  江观牧眼眸一沉,冷声道:“两军交战,本侯与贺若穆提没什么可说的。念尔等是信使,本侯放你们回去,还不速退!”
  那中原人低头对高虞人说了几句什么,两人又交头接耳说了几句,才又抬头道:“悦阳侯,大王子诚心与侯爷相商,侯爷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吴懿将军可是被大王子视为座上宾,将军何必固执?”
  江观牧冷笑道:“本侯没有给高虞人当狗的爱好。”
  那中年人闻言脸色微沉,江观牧这话显然不仅仅是骂了吴懿,同样也是在骂他。
  但他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发作还是笑着道:“吴懿将军有一封信要交给侯爷,当初将军与侯爷也算是相交莫逆,侯爷不念故人旧情么?”
  江观牧不再答话,抬手取过旁边人手中的弓箭,开弓搭箭,朝着那人就一箭射了过去。
  那中年人被吓得连忙躲避,惊慌之下险些跌下马背。
  “我江家世受皇恩,江观牧宁死不做降臣!吴懿既然已经叛国,往日情谊就休要再提!他日战场相见,唯有生死相向!”江观牧厉声道。
  那领头的高虞人低头对中原人说了几句话,便从马背上拿起一把弓箭指向了城楼。
  江观牧眼眸微沉,虽然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并不想坏了规矩,但如果这些人不识抬举,也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正准备下令,却突然看到那高虞人的箭身上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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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箭头显然也不是指向他或者身边的姜延的。
  羽箭从城楼下射了上来,从江观牧旁边擦过钉在了身后不远处的旗杆上。
  “既然悦阳侯不肯赐见那便罢了,我等告辞。”说完几人立刻调转马头,如来时一般一溜烟跑向了远方。
  看着柱子上的羽箭,江观牧和姜延对视了一眼。
  江观牧上前取下了羽箭上绑着的信函打开,不出所料是一封劝降信。
  江观牧冷笑一声,将信递给了姜延。
  姜延看完之后也不甚在意,道:“高虞人诡计多端用心险恶,侯爷不必理会。”
  江观牧叹了口气道:“我如何不知?高虞人这个时候送来劝降信,哪里是劝降,分明是想要挑拨离间。”
  姜延笑道:“既然你我皆知,又如何会让他诡计得逞?”
  江观牧面上带笑,心中却对贺若穆提和吴懿更恨了几分。
  昨天镇国军刚到,今天劝降信就来了,高虞人确实不是想要劝降,他们是想要自己死啊。
  若自己与姜延此时起了冲突,驻守的燕州军和初来乍到的镇国军必然也不会和睦。到时候高虞人攻城自然就事半功倍了。
  这吴懿才刚刚投敌几天,倒真是变成一条好狗了。
  建陵城外不远处的高虞军中,听了派去的使者回来禀告,贺若穆提毫不意外地挥手让人退下了。
  “江观牧果然拒绝见我们派去的人,吴将军怎么看?”
  坐在贺若穆提下首的中年将领四十五六的模样,瘦脸短须,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戾气。正是不久前刚刚叛国投敌,让贺若穆提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大盛东北第一雄关的吴懿。
  吴懿看着坐在主位上容貌俊美的异族青年,笑道:“江观牧素来谨慎,必然是不会见大王子派去的人的。大王子不必在意,眼下最需要担心的恐怕是援军。”
  贺若穆提微微眯眼道:“眼下镇国军被我叔父拖在凉州,绝对空不出手来支援燕州。将军认为,若是有援军,当是从何处来?又是何人领兵?”
  吴懿道:“大王子可知,摄政王日前已经到了青州?青州距离燕州,可没有多远。”
  贺若穆提打量着吴懿,“便是本王也是这两日才知道谢衍到了青州,吴将军消息灵通,本王佩服。”
  吴懿摇头道:“大王子何必如此?我放大王子入关时便说过,我与高虞不是一路人。大王子自有你的目的,在下也自有在下的理由。”
  贺若穆提道:“吴将军说得对,小王只是有些不大明白,吴将军也算是一方人物,又正当盛年前途不可限量。如今抛弃一切陪曹家做这一场豪赌,就不怕得不偿失,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还是说,对你们中原人来说,这从龙之功当真就这么诱人?”贺若穆提这话里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