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346章
  而这个时间点,显然也不是看守巡视牢房的时间。
  曹冕顿时来了兴趣,转身朝着门口望去。
  果然,进来的并不是这些日子负责看守他的守卫,而是一对容貌出类拔萃的璧人。
  谢衍,骆君摇。
  曹冕的目光落在骆君摇身上,并没有急着开口。
  骆君摇笑眯眯地朝他挥挥手,“温定侯,好久不见。”
  曹冕淡淡道:“乱臣贼子,只怕当不起王妃称呼一声温定侯了。”
  骆君摇笑了笑,从善如流地道:“曹先生。好些日子不见,曹先生还是如此风度翩翩。”
  曹冕哼笑了一声,道:“没想到摄政王和王妃这个时候,还有空来并州见我一个阶下之囚。”
  骆君摇眨眨眼睛道:“我们挺闲的啊,我们都到宛壶城好几天了。哦,也不是,我们急着赶回上雍,可是青州的事情不处理完,急也没用啊。”
  曹冕微微眯眼,看向谢衍,“你们已经到宛壶城好几天了?”
  骆君摇点头道:“对呀,只是没有来看你而已嘛,不仅我们来了,吴懿也来了。”
  曹冕沉默,好一会儿才道:“看来,区区高虞人,对王爷造不成什么困扰。”
  谢衍平静地道:“如果要在战场上彻底分出胜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
  曹冕道:“所以王爷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动手了?”
  谢衍不答,曹冕脸上的神色已经不复先前的平静悠闲,他有些怅然道:“吴懿来了宛壶城,看来青州军,王爷也没有放在眼里。”
  谢衍道:“温定侯认为,顾珏和徐立韧没有能力平定青州叛乱?”
  曹冕沉默了半晌,也只能长叹了一声道:“天不助我,否则…我怎么会遇上摄政王妃?”说罢他看了骆君摇一眼,重新坐回了床上,微闭着眼睛一脸死生由命的模样。
  骆君摇耸耸肩,不解地道:“曹先生,您不觉得您太过随便了么?”
  “随便什么?”
  骆君摇道:“想要造反看起来很随便,现在接受失败也很随便啊。吴懿还在外面想尽了办法要救你呢,你就不能振作一点吗?你不知道吧,你现在可值钱了,最近新到宛壶城的人,有一半是想杀你的,还有一半是想要救你的。”
  曹冕笑道:“是么,在下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不知王爷和王妃此时来见我,又是为了什么?”
  谢衍道:“有人请本王,问你要一本册子。”
  曹冕面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了几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道:“原来他找上摄政王了,他胆子倒是不小。”
  骆君摇好奇地道:“所以,那位白煦,真的是白簇的亲生儿子?”
  曹冕也不隐瞒,“他是白簇的小儿子,当年白簇战死的时候他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确实是我救了他,替他隐藏了行踪。”
  “那你们为什么闹翻了?”
  曹冕道:“我们没有闹翻,我们只是想法不一样罢了。”
  “比如?”
  曹冕道:“比如,我觉得人生在世,就应该做一些轰轰烈烈的大事。他却只拘泥于私仇,只想找白靖容拼命。我怕他给我惹麻烦,关了他三年,他才终于学会了用脑子思考问题,却又怀疑我想要谋害他。而且,他始终还是对我想做的事情不感兴趣。”
  骆君摇道:“你不是对当皇帝不感兴趣么?”
  曹冕淡淡道:“我确实对当皇帝没什么兴趣。”
  谢衍道:“你只想用你自己的手改朝换代,至于是那个朝哪个代,你都不在意。所以你也可以辅佐白煦匡扶大陈,甚至帮助鸾仪司恢复东陵。你虽然不在意,但曹家很介意,恰巧原本最合适的棋子白煦不肯配合,你便干脆选择了为曹家谋划谋逆。”
  曹冕淡笑道:“王爷的推测,也不算错。王爷应该知道,我与骆云不同,骆云出身贫寒,当年他跟着高祖打天下,是因为真的相信高祖能平定天下,还世人一个太平盛世。而我……”
  骆君摇好奇道:“你是因为什么?”
  曹冕朝她笑了笑道:“我是因为无聊。我原本也想好好做个一代开国名臣,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可能选错人了。我在高祖皇帝麾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自己满意。可惜那时候,白簇已经日落西山。还没等我多想什么,他就死了。救下白煦的时候,我其实什么也没想。”
  谢衍冷声道:“你确实什么也没想,你是被迫救下他的。”
  曹冕含笑不语。
  谢衍道:“当年你与征南将军围剿白煦和白簇残部的时候,征南将军死得蹊跷,你有什么把柄落到了白家人手里?”
  曹冕没有说话,又是沉默了良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513、手札的秘密(二更)
  骆君摇聚精会神地盯着曹冕,两只耳朵竖得直直的。
  这是有瓜吃啊?
  过了好一会儿,曹冕才淡然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倒也不是不能说。就算我不说,白煦也未必不会说。”
  骆君摇心中暗道:“白煦还真的就没说,当然主要是谢衍也没问。”骆君摇觉得,谢衍已经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了。
  曹冕揉了揉眉心,慢慢回忆道:“当年,我和征南将军奉命追捕围剿白煦和保护他逃走的残部。可惜我们当时急于立功太过心急,不慎中了陷阱。征南将军被流矢所伤,回去没两天就死了。而我…我当时本是被白氏的兵马俘虏了,不过那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即便我跟征南将军全军覆没,附近也已经有不少援军从四面围上来,他们是跑不掉的。更何况,当时我们并没有大败,大军只是因为误入陷阱征南将军又突然受伤,稍微乱了阵脚。征南将军重伤是意外,白氏的人当时也没想到那一箭竟然会真的要了他的命。所以他们并不想杀我,而是有了别的谋算。”
  “他们放了你?”谢衍道。
  曹冕点头道:“不错,我们达成了交易。他们放了我,而我帮他们将白煦救出去,我当时还不想死,自然是要答应的。”
  谢衍神色冷肃,看着曹冕道:“征南将军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曹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我回到营中的时候,他的箭伤早已经恶化,只来得及跟我交代了几句后事,就死了。”
  谢衍点了点头,骆君摇有些失望,倒也没什么新奇的。
  白煦说他手里有曹冕的把柄,不外乎也就是那些东西了。
  不过如果曹冕还是曾经的温定侯,那对他来说还真的就是个天大的把柄。
  但如今他既然已经起兵谋逆了,自然也就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了。
  “王爷还有什么要问的?”曹冕道:“如果是关于白煦这些年的事情,那我不知道。自从当年他从我手里逃走之后,就一直躲着我走。偶尔他的人遇上曹家的,也不太和善。不过他确实对朝廷和曹家兴趣都不大,他一直想要报复的人都是白靖容,可惜白靖容不是以他的能力和实力可以撼动的。这应该也是他找上摄政王的原因之一。”
  骆君摇心道:“你不知道他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你不少事情,还能从鸾仪司手里弄到你的信物骗了吴懿呢。”
  “册子呢?”谢衍问道。
  曹冕笑了笑道:“自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谢衍剑眉微扬了一下,“你不打算交出来。”
  “我要用他来换我的命。”曹冕直接开出了条件。
  谢衍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你觉得可能么?”
  曹冕笑道:“过了这么多年白煦还念念不忘,甚至不惜找上摄政王。摄政王就不好奇,那里面到底是什么吗?白煦未必会对你说真话吧。”
  谢衍道:“你在我手里,只要你在这里,别人就拿不到那东西,本王不着急。”
  曹冕定定地盯着谢衍,沉声道:“如果我说……里面有能够覆灭蕲族的秘密呢?”
  牢房里一片寂静。
  曹冕胜券在握在看着眼前的两人,谢衍平静地与他对视,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曹冕方才说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曹冕沉声道:“我说的是真的…白簇的札记里,至少有三成都是蕲族的内容。摄政王应该知道,当年白簇和蕲族联姻,他本人曾经多次来往于蕲族王庭和各部落。而白簇本人同样也是个难得的名将,王爷不想知道他在蕲族发现了什么吗?”
  “用这个换我自己一条生路,不过分吧?”曹冕问道:“至于白煦说的,手札中还藏着的宝藏,我大概也是无缘得见了,是真是假倒是无所谓了。”
  谢衍道:“既然温定侯还没考虑好,不妨再想想。”低头对骆君摇道:“我们先回去。”
  骆君摇点点头也不多问,对曹冕挥挥手笑道:“曹先生,再会。”
  曹冕平静地看着两人转身往外走去也不阻拦,他笃定了这两个人还会回来的。
  没有他的指引,这世上没有人能找到他藏的东西。
  两人从牢房里出来,已经是日落西沉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依然有些炎热,骆君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谷。
  山谷外面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那晚的混乱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时间不早了,回城吧。不是还想去醉红楼么?”谢衍轻声道。
  骆君摇点点头,问道:“你相信他的话么?”
  谢衍道:“他现在没有必要说谎。”
  “那你不好奇那本手札么?”
  谢衍抬手捏捏她的耳垂,轻声道:“就算他说的是真的,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不必着急,眼下的事情更重要。”
  “也对。”
骆君摇想了想,“鸾仪司!真是哪儿都有他们,这次若是再让他们跑了,那才真是烦人。”
  谢衍道:“这就是了,曹冕在这里,没有人能将他活着从里面带出来。”
  “我们回城吧。”骆君摇笑道。
  在谢衍和骆君摇准备回城的时候,鸾仪司的人已经找上了吴懿。
  吴懿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衣着怪异的一群人,警惕地道:“各位是什么人?”
  那群人中为首的中年男人身边走出来一个青年,略带了几分傲气地道:“我家主上是温定侯的朋友,听说温定侯蒙难特来相助。温定侯说吴懿将军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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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才过来寻将军合作的。”
  吴懿微微眯眼,打量着众人道:“你们是南疆的人?既说是侯爷的朋友,有何凭证?”
  那青年神色微变,脸上的表情像是有几分尴尬。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众人,才压低了声音道:“原本是有一件温定侯的信物,但是在来的路上……丢了。”
  吴懿有些不信,“丢了?什么样的信物?”
  青年道:“是一块蟠龙玉佩,极品白玉雕琢而成。”
  闻言,吴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514、姚芙?(一更)
  见吴懿脸色难看,那青年以为他不信,也有些不高兴了。
  “吴将军何必如此多疑,骗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青年道:“若不是听说温定侯出了事,我们何必千里迢迢地赶来?”
  吴懿没有理会那青年,而是看向站在不远处领头的中年男子问道:“不知各位是什么人?”
  那中年男人漫步走了过来,朝吴懿点了下头道:“在下符嵘,这一代鸾仪司主事。”
  吴懿打量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听说,鸾仪司主事者是雪崖公子。”
  中年男子没说话,那青年却嗤笑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吴将军,那是在上雍,我们这些年一直都在南疆。”
  吴懿沉默了片刻,摸出自己的信物道:“你们的信物,是不是这个?”
  那青年看了一眼,道:“有些相似,但不是同一块,形状有些不一样。这是温定侯给你的?”
  “我已经见过你们的那一块了。”吴懿道。
  中年男子微微蹙眉,冷声道:“在哪里?”
  吴懿道:“有一个人拿着它来找我,他叫白煦。”
  “我不认识这个人。”中年男子皱眉道:“但我知道他,他确实跟温定侯认识,是他从我这里偷走了玉佩。”
  吴懿摇摇头道:“如今我们谁也见不到侯爷,所以我也无法确定你们是否在撒谎。”
  青年不满地道:“我们也是来救温定侯的。”
  吴懿道:“侯爷就在城外的山谷里,既然难分真假,那就等将侯爷救出来了再说。”
  那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吴懿一眼,良久才微微点头道:“也好,吴将军,我们再会。”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走光了。
  “将军?”等到那些人离开,吴懿脸色阴沉地招来了属下。
  吴懿沉声道:“让人去查查,白煦那伙人现在在做什么。”
  “是。”
  去的人很快带回来了消息,“启禀将军,那些人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吴懿问道。
  “就是…咱们之前暗中监视他们落脚的地方,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一个人都没有。”青年道:“那伙人好像失踪了一般,之前去过的几个地方,也都没有他们的踪影。”
  吴懿闭了闭眼,心中气血翻腾。
  白煦!
  他果然是被骗了!想到自己这两天对白煦的推心置腹,吴懿恨不得立刻将白煦抓住,打烂他的脸。
  站在跟前的青年担忧地道:“将军,那人…会不会跟朝廷有关系?”
  吴懿深吸了一口气,道:“换地方!若是遇到白煦那群人,全部杀无赦!”
  “是,将军。”
  醉红楼今天依然热闹非凡,甚至比前两日更加热闹。
  骆君摇和秦药儿一踏入其中,就听到楼上洪秀儿招呼他们的声音。
  骆君摇笑眯眯地朝她挥挥手,带着秦药儿上了二楼直接进了洪秀儿的厢房。
  “洪姐姐,姚公子,下午好啊。”
  一进门,骆君摇才发现厢房里并不只有洪秀儿和姚飞羽师姐弟两人,里间的桌边还坐着一个美貌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模样,容貌生得极为美丽。
  她的相貌是那种艳丽妩媚的类型,却丝毫不会让人感到轻浮艳俗,与她含笑的眼眸相对,只让人感觉到一种不可轻易冒犯的威严。
  骆君摇心念一闪,瞬间对这个女人的身份有了答案。
  秦药儿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小心。
  “我不知道两位还有客人,打扰了。”骆君摇笑道。
  洪秀儿笑道:“哪里,都是自己人。这位是家师,师父知道前晚上多亏东方公子救了我和师弟,正想见见你呢。正巧来得早了,不如进来一起喝杯茶?”
  果然,那中年女子正是姚飞羽的亲生母亲,姚芙。
  “见过前辈。”骆君摇和秦药儿走进里间,离得近了越发发现这女人的美丽和风情。
  不只是美貌,就连她身上的香味也引得人心神荡漾,飘飘欲仙。
  骆君摇垂在衣袖中的手轻抚了一下幽月刺,幽月刺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眼底一片清明。
  姚芙看着她嫣然一笑道:“先前听秀儿和飞羽说,结识了两个厉害的小公子,我便十分好奇。原来却是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说罢她还侧首瞥了徒弟和儿子一眼,嗔道:“你们两个也老大不小了,这都是什么眼神儿?”
  “……”洪秀儿和姚飞羽也都是一惊,双双惊愕地看向骆君摇和秦药儿。
  这两个少年看起来确实是相当精致漂亮,但上看下看也都是两个少年啊,他们也只当是年纪小尚未长开,自然难免比寻常男子精致一些。
  竟然是女扮男装?
  骆君摇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是遇到高手了啊。
  这个姚芙不仅是个高手,而且明显还精通易容术。
  因为曲放那样的高手,不靠近仔细看,也是看不出秦药儿易容的破绽的。
  “让姚庄主见笑了。”骆君摇也不辩解,笑着拱手道。
  姚芙既不生气,也不怀疑骆君摇假扮身份的用意,笑道:“不必多礼,小姑娘家出门在外小心一些总是好事。来,坐下陪我说说话,我好几年不在外面走动,倒是不知道江湖中竟然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