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377章
  骆君摇搂着骆谨言的胳膊,道:“大哥,你带人去打古河部和洪山部啦?是不是将那些人打得抱头鼠窜,再也不敢作乱了?”
  骆谨言挑眉
CR
笑道:“你说呢?”
  “大哥出马,肯定是旗开得胜啊。”骆君摇笑得灿烂。
  骆谨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倒是会说话,王爷可在府中?”
  “在呀,我们就等着大哥回来呢。”
  骆君摇拉着骆谨言往里走道:“快走,阿衍现在肯定在书房,大哥跟我讲讲你打洪山部和古河部的事呗。还有那个丘磁部的小姑娘,你跟她什么仇什么怨?她怎么只骂你不骂曾大人?”
553、初到怀州
  骆君摇来到昭云城之后,除了每日跟阮月离一起各处游玩,最感兴趣的大约就是那个被关在宣慰使府的小姑娘了。
  骆谨言当然也没有真的心狠手辣到将小姑娘关进地牢里,而是让人将人关在了宣慰使府后院的一个空院子里,由骆谨言带来的人专门看守。
  小姑娘只能在自己的房间带着,别说是出院门,就连那小小的院子都不能去。
  眼下朝廷并没有跟丘磁部撕破脸的打算,更不用说之前丘磁部少族长还在曾维孤立无援的时候力挺过,这份情谊总是不能不顾的。
  因此宣慰使府除了不让这姑娘出门,别的方面倒是真的没有半点亏待。
  骆君摇好奇过去看看,就听到那姑娘一个人在屋子里小嘴叭叭个不停,不必听懂南疆话都知道她是在骂人。
  等阮月离翻译过后,骆君摇就更好奇了。
  这姑娘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用来骂骆谨言了。
  骆谨言对上她亮晶晶地眼睛,有些无奈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从她身边走过往里面去了。
  宣慰使府书房里,谢衍正在吩咐叠影和袭影事情,见两人进来才挥手示意属下退下。
  “谨言回来了?坐下说话。”
  骆谨言拱手道:“有劳王爷亲自走一趟南疆。”
  谢衍摇头,笑看了一眼骆君摇道:“原本就要去怀州看你们,倒也算不得什么。”
  骆君摇笑眯眯地走到谢衍身边坐下,望着骆谨言道:“大哥,洪山部和古河部怎么样了?这次是不是堪布剌在搞事情?”
  骆谨言道:“我和怀州将军带兵过去的,洪山部和古河部内部空隙,正好让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堪布剌带着一部分族人往南逃去,应当是想要跟色图汇合。怀州将军带兵追过去,与安南将军汇合之后联合剿灭他们。”
  谢衍若有所思,道:“三大部落同时造乱,必然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骆谨言点头道:“听说你们将丘磁部二长老带回来了?”
  骆君摇有些失望,道:“丘磁部那个二长老是个满腹怨气的蠢货,跟他联系的人就是色图,他知道的并不多。”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理智的必须有九成九把握才干事的,有的人觉得五成甚至是四成就可以干了。
  骆谨言道:“无妨,我这边倒是有不少消息。色图确实是洪山部前任族长的私生子,不过他并不是在南疆长大的。”
  骆君摇闻言不由眨了眨眼睛,“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说,他是在蕲族长大的吧?”
  骆谨言笑了笑道:“那倒不全是,但他出现在洪山部之前,确实是在塞外的。他原本应该是蕲王麾下的人,不过蕲王死了之后才被白靖容找出来的。色图虽然跑了,我们抓住了跟他一起来的蕲族使者,可以确定确实是白靖容指使色图在南疆挑起战火的。”
  谢衍蹙眉道:“所以,这个色图根本没想到成为洪山部族长?”
  骆谨言叹了口气,“他将洪山部老族长的所有儿女还有近支血亲全部杀了,恐怕一开始就不是奔着成为洪山部族长而去的。”
  “堪布剌又为什么与他们狼狈为奸?”谢衍问道。
  骆谨言道:“堪布剌就是真的想要趁机一统南疆了。色图和堪布剌定下了约定,只要南疆大乱,色图会将麾下所有兵马和洪山部的财富全部送给堪布剌。再加上丘磁部刚刚元气大伤,如果朝廷无暇南征,堪布剌确实可以趁机一统南疆。”
  骆君摇道:“色图有多少兵马?他杀了洪山部族长一脉,又把洪山部卖了,洪山部的族人会听他的?”
  骆谨言道:“他如今麾下有两万多兵马,并不是洪山部人,而是从南疆百族中招募而来的。很多小部落并没有争强之心,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给钱就行。”
  跟之前鸾仪司在南疆是一个路数,甚至其中就有不少是之前鸾仪司被剿灭之后流散出去的。
  谢衍问道:“平定南疆,有困难么?”
  骆谨言微微挑眉,笑道:“王爷尽管放心,出不了乱子。”若是三年前,还真有些难度。这几年朝廷休养生息,还是有些用处的。
  “怀宁两州的兵马足够应付,不必朝廷再额外增添兵马粮草。”骆谨言虽然现在算是个文官,但本职毕竟是武将。总督这个官职,又统管军政民生,因此很有战略意识。
  他从刚上任的开始,就在有意识的为南疆可能出现战乱做准备,一旦南疆乱起,不说朝廷有没有支援,就算有也需要不少时间才能赶到,很可能就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战机。
  经过这两三年的休整,即便没有朝廷支援,不说摧枯拉朽,至少稳住局面不成问题。
  谢衍点点头,“那就有劳谨言了。”
  骆谨言神色并不轻松,他看向谢衍问道:“王爷下一步,要去西北?”
  谢衍神色淡然,道:“蕲族…总归是要解决的,如今也算是个好时候。”
  骆谨言挑眉,思索了一下笑道:“也是,蕲王新死不久,白靖容尚未能完全解决蕲族勋贵,如今又与其子不和,确实是个一举解决蕲族的大好时机。白靖容这个时候在南疆煽风点火,恐怕是蕲族内部将要有大动作。”
  说蕲族要入侵中原应该不大可能,如今蕲族还没这个实力,那就只能是蕲族内部有大事发生了。
  谢衍只是轻点了下头,并没有说话。
  说完了正事,从书房出来骆君摇便巴巴地跟在骆谨言身后。
  骆谨言无奈地看着她,“你不跟着王爷,跟着我干嘛?”
  骆君摇笑眯眯地道:“我都好几年没见到大哥了,大哥好像一点也不想我?”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南疆,谢衍这几天多忙啊,她就不去添麻烦了。
  骆谨言抬手敲了敲她的脑门,道:“说罢,有什么事?”
  骆君摇扑过去搂着他的胳膊笑道:“没什么,我打算路过怀州的时候去看看阿蕊姐姐。大哥,你跟阿蕊姐姐怎么样了?”
  骆谨言一怔,倒是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你们俩还在原地踏步呢?大哥,你行不行啊?”
  骆谨言没好气地撸了一把她的脑袋,道:“别整天胡说八道,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
  骆君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只有我担心吗?临走的时候爹爹母亲也让我看看你们呢,还有苏老大人,人家都一把年纪了,也很惦记阿蕊姐姐好不好?”
  骆谨言轻叹了口气,想了想道:“也不算原地踏步。”
  “哦?”骆君摇顿时精神一振,“有进展了?是不是假戏真做了?我是不是真的要叫阿蕊姐姐大嫂了?”
  骆谨言笑了笑,道:“她本来就是你大嫂。”
  骆君摇心中吐槽,才怪!
  两人并肩漫步在院子里,骆谨言道:“这次回去,我会跟阿蕊再好好谈一次。你就不用操心我们了,有这个空闲,还不如想想,你跟王爷成婚也三四年了,是不是该有个孩子了?”
  骆君摇摊手道:“我还年轻,再说了…就如今这个情况,要是有了孩子多麻烦?我们还没准备好呢。”
  骆谨言道:“照你这样想,永远也准备不好。”
  骆谨言毕竟是大盛朝土生土长的人,除了避开国丧孝期之内,是完全想不到生孩子还需要做什么准备的。
  就算普通人需要做准备,谢衍身为摄政王难道还能有完全闲着没事的时候?说不定哪天又来一件麻烦的大事,这得准备到什么时候?
  骆君摇万万想不到,自家看起来最开明洒脱的大哥,竟然也会加入催生的行列。
  “那也不能太早了。”骆君摇道:“至少得二十四岁吧?”好歹要到读完大学,上两年班的年纪才合适。
  虽然她两辈子也没正经按这个年纪过过日子。
  骆谨言
CR
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多说了。
  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也只是作为兄长那么一提,也不是非得逼着她生孩子,反正有谢衍乐意替她挡着压力。
  骆君摇突然眼睛一转,“大哥,你突然说这个,该不会是故意想要转移我注意吧?”
  “什么?”骆谨言不解道。
  “后院里关着那个姑娘啊。”
  骆谨言淡定地道:“那就是丘磁部少族长的妹妹,暂时住在宣慰使府。等丘磁部的事情解决了,曾大人自然会放了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骆君摇这才点点头,“那就好,不然我真的会向阿蕊姐姐告状的。”
  骆谨言扫了她一眼道:“你少在阿蕊面前胡说八道。”
  骆君摇嘻嘻一笑,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谢衍和骆君摇来了一趟南疆,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
  南疆的事情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全解决的,有骆谨言一人就足够了。
  大盛真正的大敌,从来都只在西北。
  一行人离开南疆之后便进入了怀州。
  怀州在大盛西南,自古便是贫瘠之地,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的对说法。怀宁总督府所在的怀州城,比起南疆的昭云城其实也大不了多少。
  谢衍和骆君摇一路上都是微服出行,就连朝廷也只是大概知道摄政王去了什么地方巡视,因此一行人到了怀州城也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进了城,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街边的摊贩商人,叠影忍不住道:“怀州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般贫瘠。”
  一个地方好不好,看百姓脸上的神情就能看出来几分。
  若百姓个个面如枯木,麻木不仁,那便是外表装饰得再好也没用。
  若百姓脸上带着笑容,朝气蓬勃,这个地方纵然还不算富庶,也总能看到希望。
  旁边路边的一个小贩闻言,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几人。
  “几位贵人都是头一次来怀州吧?”
  骆君摇点头笑道:“可不是,我们都是头一次来怀州呢。”
  小贩平时哪里见过如此美貌的姑娘,对上骆君摇的笑容,更是觉得眼前有些晕,脸上的神情也越发殷勤起来,“难怪几位贵人不知道,咱们怀州也是这几年才好起来的。几位若是早几年来,这城里可没有这么热闹。”
  骆君摇笑道:“哦?这是为什么?”
  小贩笑道:“自然是因为骆大人,还有夫人。那两位都是老天爷赐给咱们怀州的救星,自从骆大人和夫人来了怀州,咱们的日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骆君摇听了心情甚好,“原来如此,那这位骆大人可真厉害。”
  “可不是,骆大人可是骆大将军的儿子,听说从前也是一位将军呢。”
  小贩笑道:“我远远地瞧过骆大人一眼,看着像个斯文的读书人,没想到竟然也是个能打胜仗的将军!是这个!”小贩朝骆君摇比了个大拇指。
  看来大哥在怀州的名声真的很不错,骆君摇也很为自家大哥高兴。
  好心情地在小摊上选了一些东西,才拉着谢衍继续往前走去。
  曲天歌跟在两人身后,身旁还跟着叠影袭影二人。
  这样几个人走在街上,是很难不引人注意到。
  不过一般人便是注意到了,也会觉得这几个人不好惹,并不会主动上前招惹。
  然而,这怀州城显然有些不大相同。
  一个东西突然从天而降,砸向了曲天歌。
  但曲天歌何等身手,这样一个毫无内力的东西自然砸不到他。
  他抬手一挥,那东西就被拍得变了个方向,砸向了街道旁边。
  曲天歌随手一挥,也没看方向,那东西恰好掉进了街边一个面摊上正吃面的客人碗里。
  那客人好端端地吃着面,突然祸从天降被面汤溅了一脸。
  正要发作,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碗里多了一个绣工精巧的荷包,不由得也是一愣。
  “这是…啥玩意儿?”
  丢荷包的人也呆住了。
  街边二楼窗口,一个穿着桃红衣衫的少女呆呆地望着楼下的一幕,一张清秀的面容瞬间涨红。
  再看看目不斜视地朝着面摊桌上丢过去一角碎银子,扬长而去的高大身影,忍不住掩面呜咽着哭出声来。
554、找上门来!
  曲天歌并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举动伤透了一位姑娘的心,一行五人目标明确地入住了整个怀州城最好的客栈。
  在客栈里用饭的功夫,骆君摇更加了解了骆谨言和苏蕊这几年在怀州的所作所为。
  虽然骆谨言每次给家中的书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但骆君摇也不是个真傻白甜,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治理一个贫瘠的边陲之地的困难程度。
  如果骆谨言只想当个太平官混日子,那自然没什么大事。这种地方,就是你越有心做点什么,日子就越难过。
  怀州和宁州都与南疆边陲接壤,宁州的南边好歹还靠海,而怀州就是真正的内陆地方了。
  不仅如此,怀州与周围各地都是崇山阻隔,道路险峻得让人恨不得当场背一遍《蜀道难》。
  这里不仅贫瘠偏远,同样也是各族聚集地。怀州本就有很大一部分居民是与南疆融合而来,和南疆的关系也是千丝万缕。
  因此前面几任怀宁总督,哪怕也都不是什么尸位素餐之辈,却也只能尽力维持罢了。
  骆谨言当初一到南疆,就遭遇了上到怀州官场下到当地豪族的联手抵抗。
  至于原因,怀州官场的官员认为骆谨言未经过科举,是靠摄政王妃的裙带关系获得这个位置。当地豪族欺骆谨言年轻,之前也从未有过经略地方的经验。
  至于骆谨言曾经的战功…那跟当地方官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骆谨言他爹是骆云,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总之,骆谨言初到怀州的时候,局面相当为难。
  但骆谨言并不着急,也不对众人发难。而是带着苏蕊一起,巡视怀宁两州各地。就在官场官员和当地豪族以为骆谨言怂了的时候,骆大公子秉持着武将一贯干脆利落的作风,将一大群官员和豪族请到了总督衙门。
  将收集到的各种罪证往地上一抛,该贬官的贬官,该杀头的杀头,彻底将怀宁两地的地头蛇们给震懵了。
  这事儿骆君摇也有些印象,毕竟官府杀人也不是随便杀的。
  各地处决罪犯都需要报京城刑部批准的,哪怕总督身为封疆大吏特殊时候,有部分当场立决的权力,事后也需要上报。骆谨言到怀州第一年,怀州总督衙门上报的人数,可是大盛各地之首,当时在朝中还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不少官员都上奏,认为骆谨言执政怀宁两地,刑罚太严苛,长此以往必定让百姓怨声载道。
  只是这些折子,都被谢衍给压下来了。
  于是这些官员又转而议论,摄政王偏袒大舅子云云,总是能从各个角度找到弹劾人的理由的。
  就因为骆谨言这雷霆手段,让怀州上下安生了许多,骆谨言之后推行的各项政令才能实施。
  即便如此,也依然发生过一些当地豪族仗着自己根基深厚,武力相抗的事情,却都被骆谨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息了。
  朝廷喜欢用武将或者有将门背景的官员治理边陲是有一定的道理,寻常文官都是科举取士的文人,在这种时候就很难有武将的决断。
  当然,这也有坏处,就是武将很容易拥兵自重。
  怀州的百姓讲起这些事情,都是兴致勃勃,仿佛是在说书,很难说其中是不是有添油加醋的神话成分。
  不过说起骆谨言在怀州这几年的治理情况,就仔细也靠谱得多了,毕竟这些都是有眼睛可以看到的。
  骆谨言做的也不外乎派遣驻军开垦荒地,修建疏通水利,清理官场吏治这些似乎有作为好官都会做的事情。
  但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都不一样,话谁都会说,能够真正实行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才短短三年多功夫,怀州上下官场肃然,百姓赋税徭役都轻了许多。修建疏通水利,又让粮食增收了不少,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了,自然也就认可骆谨言这个父母官了。
  另一方面,骆谨言也并不是单单将心思放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他还力主修建连通外地道路,引进外地商人,也鼓励怀宁两州百姓在不影响粮食的基础上,盛产一些有高价值的商品。如今怀州城中的外地商人,比从前多了大半。
  “难怪大哥和阿蕊姐姐这几年都没空回京城,他们可真忙。”从外面听了一脑门子的骆大人夫妇事迹,骆君摇忍不住赞道。
  谢衍笑道:“我当初说过,谨言做个将军,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