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 > 第413章
  回到房间里,秦药儿难得听话的窝在房间里摆弄着几个药瓶。
  看到骆君摇进来才伸了个懒腰,小声抱怨道:“这宫里好无聊,摇摇你怎么能待这么久的。”
  “无聊吗?”骆君摇笑道:“还行吧?谁让你非得来的?”
  秦药儿轻声哼道:“我这是为了谁?不是说要出宫了吗?咱们什么时候走?”
  骆君摇道:“曲先生和曲天歌还在宫里呢,咱们就这样丢下他们走不好吧?”
  “这不是他们自己选的么?”秦药儿毫不同情,她跟曲放其实没见过几面,更没怎么交流过。
  但她当年跟随谢衍在边关,是听说过曲放和白靖容的事的。在她看来,曲放就是个痴迷白靖容美色的傻子,这次也是自投罗网纯属活该。
  曲天歌也是个傻子,为了曲放心甘情愿被白靖容囚禁在宫里。
  倒也不能这么说。
  骆君摇心道:“至少不全是这样。”
  骆君摇道:“外面马上就要打起来了,白靖容大概也没空管曲天歌了,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秦药儿不解:“曲放那个傻子肯定不会走的,他不走曲天歌怎么会走?”
  骆君摇道:“曲天歌不走是怕白靖容杀了曲放,但是这么多天下来,我觉得白靖容应该不会杀曲先生。”
  秦药儿也不在意,耸耸肩道:“行吧,你想怎么救?我帮你把看守曲天歌的人毒死?”
  骆君摇无奈地轻拍一下她的脑袋道:“那太明显了,先不着急。”
  秦药儿闻言又蔫蔫地趴了回去,见她这无精打采的模样,骆君摇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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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早些出宫去?”
  秦药儿摇头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出宫。”
  见她实在无聊,骆君摇道:“你若实在待不住,可以出去走走。只要别去我跟你说的那几个地方就行了。”
  以秦药儿的毒术和易容术,只要不碰到一流高手,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药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么?摇摇我跟你说,我昨天在宫里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
  “……”难怪能待得住,原来是早就跑出去过了么?
  秦药儿兴致勃勃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跟骆君摇说了一遍,骆君摇只听了几句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她确实是个很有趣的人。”骆君摇点头表示赞同。
  秦药儿眨眨眼睛,“摇摇认识她?”
  骆君摇道:“打过两次交道,她是西阗部的阿古娅公主。你在哪儿看到她的?”
  秦药儿道:“在议政殿后面的那个小楼后面啊,那后面有个花园,那什么公主躲在花园的角落里骂人呢。”
  “骂谁?”
  “骂鸡蛋啊。”
  “鸡蛋?你是说…姬湛?”
  秦药儿道:“随便吧,她对着角落里一朵花儿骂得可脏了。花园里还守着几个人,要不是我先到,还听不到呢。”
  骆君摇想了想,不由笑道:“这位阿古娅公主,果然很有趣。”
  “是吧是吧。”秦药儿得意地道:“那几个侍卫傻乎乎的,根本没发现我。那个公主看起来武功也很一般,我就躲在她头顶上,她都没发现。”
  阿古娅身手确实一般,但这位公主显然不一般。
  骆君摇眼珠微转,朝秦药儿招招手道:“药儿,帮我送个东西给阿古娅公主,别让人发现了。”
  秦药儿满口答应,“小菜一碟,交给我你尽管放心。”
  王城外,两军对垒前线军营中。
  大帐里熙熙攘攘坐着十来个人,原本不算狭窄的大帐也变得拥挤起来。
  白靖容和姬湛并肩坐在大帐上方,两人下首各自坐着七八个衣着样貌截然不同的人。
  白靖容下首第一位坐着的却是好几天不见人影的姬容。
  此时姬容正低头喝着茶,对上方姬湛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
  见他如此,姬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本就阴沉的眼眸更沉了几分。
  姬容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出头身形高大壮硕的男子。男人头上带着一顶缀着宝石的帽子,帽子下有些曲卷的头发蓬松着只到肩膀的位置,与大盛甚至蕲族男子习惯蓄长发的习俗截然不同。
  男人旁边坐着个三十出头的高大男子,两人面目有几分相似,显然是一对父子。
  白靖容目光平静地在大帐中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壮硕男子身上。
  “不知西阗王有何高见?”
  那壮硕男人看向白靖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笑道:“太后娘娘客气了,咱们是来帮忙的,自然是蕲王和太后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白靖容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位西阗王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果然,西阗王顿了一下,又看向坐在姬容身侧身形纤长肤色白皙的青年,道:“不过…太后方才说让柔然部负责左翼,能行么?”
  他这话说的平静,但脸上的挑衅和轻蔑却毫不遮掩。
  谁不知道柔然早在多年前就被蕲族灭族了,这些人不过是被蕲族太后庇佑才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也好意思自称一部。
  西阗实力虽然不如蕲族,这些年也不敢招惹蕲族人,但对上这些柔然人却是毫不客气地表现出自己的不屑。
  坐在姬容旁边的青年瞬间涨红了脸,拍案而起怒道:“西阗王,你什么意思?!”
  西阗王却是不动如山,“年轻人性子别太急躁,本王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对面的可是大盛的谢衍,他的厉害想必大家都清楚。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可就大家一起完了。”
  青年冷笑道:“这么说西阗王很有自信能赢过谢衍了。”
  西阗王旁边的中年傲然道:“总比你们多几分把握。”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白靖容皱了皱眉,微微提高了声音,“如今大敌在前,诸位这是想先自己人打一架么?”
  蕲族太后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那西阗的中年男子嘿了一声不再说话。
  一直没有开口的姬湛这才看向座下的姬容道:“事关重大,大家先前也未曾打过交道,互不了解也在所难免。阿容,你对柔然了解更多一些,你觉得柔然部能否挡住左翼的那些西域逆贼?”
  姬容垂眸,思索片刻方才道:“柔然兵力不过两万,与西域联军相差甚远。但谢衍要防着东胤人,只在左翼部署了不到四万人马。再加上母亲麾下的兵马,应当不成问题。”
  “如此……”片刻后姬湛道:“就按母后所言吧,柔然部攻击西域联军左翼。右路由西阗军负责,本王亲自坐镇中军。”
  大帐里安静了片刻,西阗王才笑道:“那就如蕲王所言吧。”
  姬湛侧首看向白靖容,“母后觉得如何?”
  白靖容轻笑道:“就依阿湛所言吧。”
  意见达成了统一,大帐里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众人纷纷起身告退,回自己军中准备。白靖容也不多留,起身带着姬容和自己麾下将领往外走去。
  片刻后帐中便只剩下了姬湛和西阗王父子。
  姬湛即将和西阗公主成婚,与西阗王也算是翁婿了,西阗王对这个未来女婿似乎十分满意。
  聊完了公事,西阗王便顺口问起了女儿来。
  “蕲王,阿古娅一向爱凑热闹,今天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姬湛立刻想起出门之前被阿古娅缠着要一起来的事,脸上却神色如常道:“战场上刀剑无眼,阿古娅还是在宫中安全一些。”
  闻言西阗王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倒是肯听你的话。”
  旁边的西阗王子也笑道:“可不是,若是在西阗的时候我跟她这么说,她只怕一鞭子就挥过来了。难得她肯听蕲王的话,看来确实是十分满意这门婚事了。”
  姬湛笑道:“阿古娅很好。”
  西阗王道:“我膝下七八个儿子,却只有阿古娅这一个女儿,只要她能过得幸福,我也就放心了。蕲王放心,便是为了阿古娅,西阗上下和本王也会竭尽全力的。”
  姬湛拱手道:“如此本王便谢过西阗王了。”
  西阗王子蹙眉道:“蕲王,你那位母后和兄弟……”
  姬湛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道:“让两位见笑了。”
  蕲王和母后不合的消息,西阗人自然不会全然不知。即便西阗王父子都惊艳于白靖容的绝色容貌,但再如何绝色的美貌又怎么比得上权力和野心?
  西阗王子摇头道:“蕲王心里可要有数才好,阿古娅是西阗唯一的公主,我们总希望她的婚事能够万无一失。”
  姬湛神色微凝,“这是自然,两位尽管放心。母后是聪明人,如今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倒是谢衍和胤人那边……”
  三人有志一同地将话题转向了敌军。
  毕竟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另一边,姬容跟在白靖容身后回到她的帐中。
  白靖容转身坐下,望着姬容声音有些沉,“怎么只带回来两万人马?”
  当年柔然确实险些被蕲族灭族,但毕竟也曾经是西域不算小的部落,除去四散逃走的族人,白靖容暗中收容下来的也有不少。
  这些年白靖容将之当成自己暗中的底牌着意培养,按照她估算柔然的精兵至少也该有五万才对。
  姬容脸色有些不好,沉声道:“我去的时候柔然内部发生叛乱,能带回来的这些都是一心效忠于母亲的。”
  剩下没来的那些,要么死了,要么反叛了。
  “叛乱?!”白靖容勃然大怒,因为先前白家军的事,如今听到这两个字就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火气,同时也立刻想到了幕后的始作俑者。
  “谢衍!”白靖容恨声道。
  姬容垂首不语。
  白靖容并没有放任自己的怒火,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让下面的人管住嘴,现在不能让阿湛知道这件事。”白靖容道。
  姬容恭顺地答道:“是,母亲。”
  “我还有一件事要吩咐你去做。”
  “母亲请吩咐。”姬容道。
  白靖容打量着他,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道:“你如今倒是听话。”
  姬容并不辩解,一动不动地坐着。
  只听白靖容道:“查钦死了,如今胤军内部乱的很,你带上我的信物,替我去见一个人。”
  “母亲在胤军里还有棋子?”
  白靖容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若是还有能影响到胤军的棋子,先前怎么还会被查钦王给耍了。
  白靖容的脸色有片刻地难看,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姬容自然也不会追根究底,点了点头道:“是,母亲。”
509、死而复生?
  深夜
  无边的夜幕无声地铺展在无垠的沙漠上,夜风携带着风沙呼啸着奔向天边。
  驻扎在沙丘后的军营早已经陷入了寂静,夜色中有零星几点火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发出轻微的响动。
  大营门口,一个守卫正靠着身后的柱子低头打瞌睡。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才连忙醒来,有些仓皇地抬头四望。
  “怎…怎么了?”
  旁边的同伴见状笑道:“瞧你胆小的,咱们这里是后方,距离蕲族人最远,不会有事的。”
  守卫揉了揉有些冷的鼻头,嘟哝着道:“我哪里是怕蕲族人,我是怕那些不要脸的胤人偷袭。”
  查钦王死了,这几天胤人和他们的气氛十分紧张,昨天他们更是有人被胤人伏击,听说死了不少人,如何能不让人担心?
  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背后捅刀子的自己人。
  “你说得对,胤人跟蕲族人没什么差别,都是一群狼子野心之辈。”对于他们这些西域弱小的国家来说,蕲族人和胤人都曾经压迫统治过他们,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一定要说的话,胤人是曾经压迫他们的,而蕲族是这百十年一直在压迫他们的,相比起来就显得蕲族人更可恶了。
  “你说……咱们能赢么?”守卫缩着脖子问道。
  同伴笑道:“自然,大盛摄政王的威名谁没听说过?他可是将蕲族人从大盛关外一直赶到了沙漠深处。”
  “可是……”
  赶走了蕲族人之后呢?
  守卫口中的话还未出口,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原本还有些松散地闲聊着的两人打了个激灵,立刻高声示警:“敌袭!敌袭!”
  原本寂静的军营瞬间喧闹起来,示警的号角声划破了夜空,沉睡在黑夜中的营帐次第燃起了火光。
  闻身而起的将士们纷纷手持兵器,朝着大营外直奔而来。
  大营外不远处的黄沙中,一双一双冷冽的眼眸在夜幕中泛着寒光。
  “被发现了!传令下去,全军出击!”
  “全军出击!”
  沙漠寂静的夜,终于被彻底打破。
  片刻间,夜风呼啸中,成千上万的将士冲向战场。厮杀声,兵器撞击声,马儿嘶鸣声,在暗淡的夜色下交织出一副地狱般的图景。
  “启禀王爷,西路联军遇袭!”
  深夜的大帐里谢衍还没有休息,远远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脸上的神色却一派平静,丝毫没有为突然听到的消息震惊。
  放下手中书卷,谢衍抬头看向踏入帐中的人问道:“袭击西路的是谁?”
  “回王爷,是白靖容麾下白家军残部和柔然部。”
  谢衍点点头,微一沉吟道:“知道了,去吧。”
  传信的密字营暗卫一怔,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我们不救么?”
  谢衍道:“已经有人去了。”
  “是,属下告退。”密字营对谢衍的信任毋庸置疑,他说有人去了,即便他并没有想到到底有哪一路兵马能去救援,却也毫无怀疑的相信了。
  暗卫躬身告退,谢衍站起身来走出营帐,大帐门口的帅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王爷。”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谢衍几步外的地方,“王爷,东胤军中密信。”
  谢衍接过信,就着昏暗的夜色扫过,淡淡道:“他倒是会一箭双雕。也罢,这场戏也该收尾了。”
  黑衣人默不作声地等候着命令。
  “传令下去,整军出发。”
  “是,王爷!”
  胤军营内,姬容坐在主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佩,俊美的面容神色淡然,仿佛正坐在自己帐中独自饮茶。
  他下首左右两侧坐着两名东胤将领,两人看向座上的姬容,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满和担忧。
  “查钦王已死,东胤军权已尽在掌握中,两位将军还有何忧心之事?”姬容轻声说道,
语气中尽是漫不经心。
  “九王子,查钦王虽死,但军中仍有不少将领对他忠心耿耿。若是他们得知真相,恐怕会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