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样岂不是正好?
谢承佑忍不住在心中暗道:“虽然委屈了令湘,但他以后必会补偿她的。”
谢承佑轻抚着沈令湘的发丝,柔声道:“令湘,别怕。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青年嚣张的声音,“谢承佑在哪儿?!”
谢承佑和沈令湘脸色都是一变,谢承佑低头看向沈令湘,“有谁知道你来这里?”
沈令湘惊慌失措地摇头,忍不住更往谢承佑怀中缩了缩。
不等谢承佑做出反应,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几个人涌了进去,还在外面小厅里就有人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道:“什么味道?”
在场的都是上雍皇城中的权贵公子风流纨绔,哪里会不知道这空气中弥漫的是什么味道?
成国公府六公子嗤笑了一声,嘲讽道:“玄昱公子可真够忙的?听说被摄政王禁足了,难得出来一趟还能来这里私会佳人?”
说话间,众人已经涌入了里间。
雅间里间面积不大,谢承佑和沈令湘根本躲无可躲,就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就被人堵了个正着。
谢承佑怒道:“滚出去!”
成国公府六公子嗤笑了一声道:“谢玄昱,若不是摄政王罚你禁足,本公子早就来找你麻烦了!今儿个你可算是自己出来了!”
谢承佑道:“郑景川,本公子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什么时候得罪过我?”成国公府六公子冷笑道:“将骗来的东西送给我祖父,害得他老人家丢脸不说,好几日都郁郁寡欢。上次在公主府没有逮到你,今儿你可逃不了了吧?”
听他这么说,谢承佑自然明白了另一个人的来意。
长昭大长公主的儿子徐成玉,自然是来为妹妹出气的。
谢承佑咬牙道:“你们先出去!”
郑景川平时是嚣张惯了的,哪怕是谢承佑也不放在眼里。现在有长昭公主的公子一起,自然就更不怕了。
就算是摄政王追究,难道还能一点都不给长昭大长公主面子?
当下嘿嘿一笑道:“出去个屁!兄弟们,让整个上雍的人看看,咱们这位皇城七秀之首的真面目!”
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素来是最讨厌谢承佑这种标榜自己是什么青年才俊道貌岸然的家伙的。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当即就上前去要将两人拉出去给人示众。
他们并不知道那姑娘是沈令湘,只当这么大胆和男人在酒楼里缠绵的,只怕是哪个楼子里的妓子。
沈令湘被吓得不轻,当即在谢承佑怀里尖叫起来。
凑过去的纨绔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人有些迟疑地道:“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沈令湘是京城第一才女,见过她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纨绔回头去看领头的郑景川和徐成玉,郑景川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当即不再犹豫,涌过去将沈令湘从谢承佑怀中拉了出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郑景川,徐成玉,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谢承佑挣扎着,却并没有什么用处。
徐成玉不似郑景川那样嚣张,却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剑眉一扬,笑道:“玄昱公子有意见,尽管去摄政王殿下跟前告状,本公子奉陪便是!”
“你!”
沈令湘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虽然竭力想要遮住自己的脸,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那小小的窄袖哪里挡得住自己的脸。
“沈…沈姑娘?!”最先看到她脸的纨绔忍不住叫出声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
沈令湘在上雍名声不小,甚至可以说皇城中有不少纨绔都对她颇有几分倾慕之意。
其中愿意娶她为妻的人自然也不少,只是这些人沈令湘都看不上。她想成为能当家做主的高门权贵当家主母,而不是一辈子看人脸色拿着一点月钱过日子的小媳妇儿。
此时沈令湘几乎想要立刻昏死过去,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的!
这几个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他们明显是来找谢承佑的,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谢承佑在这里的?!
看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诡异的目光,沈令湘慌乱地拉好自己凌乱的衣衫,满脸通红羞愤欲死。
郑景川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突然笑出声来,“原来如此啊,我说呢…骆二姑娘怎么突然就跟玄昱公子翻脸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谢兄好打算啊,花着骆家二姑娘的银子,睡人家的表姐。该不会…原本还计划着左拥右抱……”
“咳咳。”旁边徐成玉轻咳了一声,瞥了郑景川一眼,示意他说话注意不要带上别人。
郑景川也很快反应过来,改口道:“骆家,可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啊。”
“不、不是……”沈令湘想要为自己反驳。
旁边一人笑道:“不是?难不成是玄昱公子强迫了沈姑娘?”
沈令湘闭口不言,浑身发着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们够了!”谢承佑怒道。
郑景川笑道:“够,怎么不够?本公子今天心情好,剩下的帐就改天再算吧。成玉兄,走,咱们下去喝一杯?”
徐成玉欣然同意,目光在沈令湘和谢承佑身上流连了片刻,道:“成玉等着喝表哥的喜酒了。”
“等等,你们……”
“咦,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谢沅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众人回头就看到了谢沅带着两个丫头从外面进来。
“令湘,你们在这里做……啊?!这是怎么回事?!”
谢沅话说到一半,看到里面两人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忍不住叫出声来。
这三楼上原本就并不只有谢承佑和沈令湘二人,之前郑景川等人踹门就已经惊动了别人。只是看这好几个人气势冲冲地进去,不想惹事没有过来探看。
此时听到谢沅的叫声,终于有人忍不住悄悄在门口探出了个脑袋,却也没敢进来。
谢沅指着沈令湘和谢承佑,“大哥,令湘,你们……”
她虽然也是闺中少女,却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事情。再看看郑景川几人,当即知道事情只怕是不妙了。
郑景川笑嘻嘻地道:“怀淑县主也来了,这是你们一家人的事儿,咱们这些外人就不插手了。恭喜县主就要有个嫂子了,哦,不对,是堂嫂。咱们走!”
几个人根本不管谢承佑想要杀人的眼神,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谢承佑才开口问道:“阿沅,你怎么会来这里?”
谢沅道:“不是令湘派人送信给我,说有事和我商量么?”她前几天刚刚得了沈令湘不少好东西,自然也不好拒绝。
谢承佑猛地扭头看向沈令湘,一瞬间眼中多了几分怀疑。
沈令湘睁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心口疯狂摇头,声音控制不住的拔尖,“我没有!!”
但是,看着谢承佑和谢沅双双投来的怀疑眼神,沈令湘的心瞬间如坠入了冰窟般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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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王爷和兄长
“哇哦。”醉月楼对面的茶楼里,听完袭影对对面三楼情况地转述,骆君摇忍不住惊叹,“这下完了,谢承佑想不娶我表姐都不行了,王爷,恭喜你。”
袭影忍不住看了看骆君摇:这有什么好恭喜的?
骆君摇笑道:“恭喜你很快就能喝儿媳妇茶啦。”
谢衍摇摇头道:“现在戏看完了,该回家了,免得你父母和兄长担心。”
骆君摇很是心满意足,点点头表示同意。
又有些意犹未尽,“王爷,你既然叫了那几个人去,为什么还要叫谢沅去?”
谢衍问道:“你怎么知道谢沅不是沈令湘自己叫去的?”
骆君摇道:“我觉得,沈令湘没有那么蠢吧?就算她想让谢承佑娶她,也不会让谢沅知道这种事,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会让谢承佑怀疑她。”
谢衍道:“谢沅不是我叫去的。”
“那是谁?”
“你说呢?”谢衍淡淡道,目光却落到了骆君摇身后。
骆君摇有些疑惑地回头,就看到身后不远处楼梯口一个人正缓缓走了上来。
“大哥!”骆君摇惊讶地道。
骆谨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漫步走了过来,“你还记得大哥?”
骆君摇连忙露出个乖巧的笑容,赔笑道:“我怎么会忘记大哥呢?我忘记自己也不会忘记大哥的。”
骆谨言眼神软了一些,嘴里却依然没放过她,“那你怎么不记得大哥说的话?”
唉?什么话?
呃…好像是……
不要、靠近、摄政王……
真的将大哥的吩咐忘记了的骆君摇心虚地低下头,朝着骆谨言身边挪动了几下。
“见过王爷。”骆谨言恭敬地朝谢衍拱手道。
谢衍微微点头,挥手示意袭影退下,“骆公子,不必客气,请坐。”
袭影拱了下手,悄无声息地告退了。
骆谨言看了看两人,说了声谢才坐了下来。
骆君摇乖巧地捧起茶壶给大哥倒了一杯茶,“大哥,喝茶。”
骆谨言脸色更好了一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骆君摇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知道大哥这是不生气了。
骆谨言放下茶杯看向谢衍,“王爷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在这里喝茶?”
谢衍淡笑道:“本王倒也没有那么忙,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
“怕是不只喝了一杯茶吧。”骆谨言淡淡道,他收到的消息,这两个人在这里至少坐了有大半个时辰了。
谢衍神色自若,并不多说什么。
骆君摇拉了拉骆谨言的衣袖,低声道:“大哥,我和王爷…是碰巧遇上的。那个、表姐,还有谢承佑…呃……”
骆谨言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不是跟你说了,她的事情你不要管么?你就没想过,万一她不是来见谢承佑的,而是见她背后的别的什么人,被发现了你要怎么办?”
骆君摇无辜地眨了眨眼,就算被发现了她逃命的功夫还是有的。
“唉,大哥你怎么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的样子?”骆君摇道,瞬间又顿悟,“谢沅该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骆谨言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大哥你好厉害。”骆君摇熟练的拍马屁。
骆谨言故意刁难她,“我怎么厉害了?”
骆君摇道:“你肯定是以表姐的名义叫谢沅去的,若是谢承佑知道了,他肯定会怀疑是表姐故意算计他。谢承佑那种人一看就是智商不足,肯定不会听表姐解释的。好像有点惨啊。”
骆谨言不以为然,“有什么惨的?她若不去算计谢承佑,谁也奈何不了她。”
如果不是那两个人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就算再多的人去,最多也只会看到两人私下相见罢了。
虽然名声也不好听,但也不是没有可以解释的余地。
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解释不清楚了。
对面醉月楼旁边的小巷里,谢承佑拉着谢沅脚步匆匆地离开,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两人离开了一会儿功夫,沈令湘才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先前那身衣服,只是原本整洁的衣衫若是细看却有些皱了,襟口处甚至被撕破了一条小口子。
她低垂着头,尽力挡着那坡口处,匆匆走到街道另一边,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马车很快动了,缓缓向前方而去。
楼上的几人收回了视线,骆谨言看向骆君摇道:“摇摇,该回去了。”
骆君摇立刻点头,“好的,大哥。”又对坐在对面的谢衍笑了笑,道:“王爷,我们回去了,回见。”
骆谨言冷飕飕地瞥了她一眼:回什么见!
“王爷,告辞。”
谢衍微微点头,“不送。”
骆谨言也不再多话,拉起骆君摇就往外面走去。
这一楼都被谢衍包了下来,楼上除了他们并没有旁人,骆谨言也就懒得客套。
骆君摇被他拉着,走到楼梯口还不忘回头对谢衍挥挥手。
谢衍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朝骆君摇点了点头。
下一刻,骆君摇就被拽着消失在了楼梯口。
“大哥,你慢点啊!”楼下传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谢衍端着茶杯,从窗口看到骆谨言拉着骆君摇出来,一高一矮两个人拉着手走入了街上的人流中。
高大的青年低头对少女说了什么,少女也抬起头来与兄长说笑着,脸上的笑容明媚而灿烂。
两人很快消失在了人流中,谢衍方才慢慢收回了视线,低头望着眼前茶杯中的水一时有些出神。
两人回到府中,因为骆云今天不在家大家也各自在自己院中用晚膳,除了骆谨言竟然没人知道骆君摇偷溜出去的事情。
回到暖心苑,骆君摇无辜地望着一副审问犯人模样的自家大哥。
“大哥……”
骆谨言微微眯眼打量着她,“知道该怎么做么?”
骆君摇连连点头,“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骆谨言剑眉微扬,“那好,说说看你和谢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儿啊?”骆君摇忍不住道,“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啊。”
骆谨言道:“没有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了吗?我哪里心虚了?”骆君摇道。
骆谨言轻哼了一声,“谢衍素来不爱和人打交道,你要不要算算他回来不到一个月,你们遇到过几次了?”
“这个……”一二三四……七次还是八次?可是……
“大哥,我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那都是意外。”骆君摇可怜巴巴地道。
骆谨言道:“最好是意外。”
骆君摇有点郁闷,“大哥,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跟摄政王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个孩子啊,大盛未来的花朵知道吗?”
骆谨言有些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马上都要议亲了,还是个孩子?”
提起这事儿骆君摇顿时有些头疼,“别提这事儿,我还不想成婚。”
骆谨言以为她还因为谢承佑的事情伤心,安慰道:“谢承佑配不上你,摇摇以后的相公一定会比他强十倍百倍。”
骆君摇点头,“我同意,但是可以过几年再说吗?”
“……”过几年你都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