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_凤轻 > 第86章
骆君摇笑道:“聊一些闲话。”
谢衍点点头并不细问,在骆君摇身边坐了下来,侧首对谢宵道:“世子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谢宵自然也不是毫无眼色的人,笑道:“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王爷和骆姑娘了。告辞。”
骆君摇朝他挥挥手算是道别,“回头我让人将照影送还给世子。”
谢宵笑道:“照影与我无用,既然送给了骆姑娘自然就是骆姑娘的东西,哪里有收回的道理?”
“那怎么行?我答应世子的事……”不等骆君摇说完,谢衍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对谢宵道:“听闻谢世子对书画颇有造诣,本王手中有一副枯梅先生的真迹,赠与世子如何?”
谢宵心中一动,他本质上还是个文人,因为游历天下而学了一些功夫,照影剑对他来说只是比普通刀剑锋利一些的武器而已。
但枯梅先生的真迹……说一句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他是个聪明人,很快也明白了谢衍的意思。
骆二姑娘明显很喜欢照影剑,摄政王便想要用枯梅先生的真迹来换照影。
这说不上谁吃亏,照影对他来说不值钱,枯梅先生的画对摄政王来说也没多重要。
对摄政王来说,用一幅画换一把未婚妻喜欢的剑自然是值得的。
对他来说,用一把剑换一副梦寐以求的真迹,自然也是值得的。
只是…他原本打算将剑送给骆家二姑娘,也算是未来摄政王妃欠他一个人情,现在看来这算盘打不响了。
也是,摄政王殿下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未婚妻欠着别的男人的人情呢?
想到此,谢宵也就爽快地谢过了谢衍,告辞离开了。
骆君摇有些怔住,“枯梅先生的画……”
“摇摇也想要?”谢衍道:“王府只有那一幅,不过宫中还有两幅,摇摇想要的话……”
“不是不是。”骆君摇连忙摇头道:“我不太懂这些,只是…让你破费这么大……”就连谢衍府都只有一幅,可见这画的珍贵。原主虽然学习不大好,但常识还是有的。
枯梅先生是东陵朝书画大家,他画的梅花更是令人称绝。但经历过几十年战乱之后,本就存世极少的真迹越发难以寻觅了。
当初谢承佑也想要寻一幅枯梅先生的真迹,但这种珍贵的真迹拥有的人只会收藏在家里自己欣赏或者当传家宝,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拿出来买卖。
饶是骆君摇费尽了心思也没能如愿以偿,可见这位枯梅先生的真迹何其难得。
谢衍笑了笑,道:“不过一幅画罢了。照影也是传世名剑,但你觉得谢宵在意么?再好的东西,只有在喜欢它的人手中才有价值。”
骆君摇认真地看着谢衍,谢衍微微扬眉,“怎么了?”
骆君摇道:“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谢衍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莞尔一笑道:“好,我等着摇摇的礼物。”
骆君摇点点头,认真地思索起自己要送谢衍的礼物来。
谢衍有些无奈地道:“出来玩就不要想太多,不然岂不是浪费了这好风景?”
骆君摇点点头,暂且将这件事抛到了一边,“你跟舅舅聊完了?你们好像没有谈一会儿。”
谢衍道:“本就没有什么话要说,今天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今天遇到明光大师确实是意外,他原本打算改日等摇摇不上学了,再郑重到护国禅寺拜访。
只是明光大师似乎对他回京后没有第一时间去见他颇有怨言,知道他要来后山立刻就过来堵人了。
骆君摇想想那位看起来不大正经的主持大师笑道:“明光大师好像很有趣,京城里的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吧?”
谢衍笑道:“现在摇摇知道了,要替我保密。”
骆君摇郑重地点头,“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谢衍轻笑一声,道:“没那么严重,他只是不想见一些故人罢了。若是骆大将军问起来,也不必刻意隐瞒。不过骆大将军不认识他,应当也不过过问太多。”
骆君摇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衍明明就还有一个舅舅,但整个皇城似乎从来没有人议论过摄政王外家的事情。甚至就连穆王妃,因为这么多年深居简出都只给皇城的年轻一代留下了一个神秘的印象,再多一点就是曾经的东陵双姝了。
但穆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相貌气度如何,在她们这些少年少女们心中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甚至有些人不经提醒,压根就想不起来原来上雍皇城还有穆王妃这么一号人物。
骆君摇看看谢衍,当年姚家定然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才让上雍的权贵们对这个本该是摄政王母族的家族如此讳莫如深吧?
“看什么?”谢衍低头轻声问道。
骆君摇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看阿衍好看。”
谢衍一怔,很快又低笑出声。
他经常听到她说他好看,若是寻常人这么议论他的容貌,他虽然不至于当场发火但定然会心中不悦的。
谢衍其实跟世间绝大多数男子一般,认为男子不必过于在意相貌。相反他们认为旁人过于议论自己的相貌是一种冒犯,比起相貌他们都更愿意让人评价自己的能力和功绩。
但是…如果她喜欢的话,这感觉也不算太坏吧?
“我听说,摇摇近日写了一个榜单?”谢衍突然开口问道,然后看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骆君摇眼睛转啊转,“你怎么知道的?”
谢衍道:“未来的大舅兄派人送给我的。”
“……”大哥害我!
谢衍眼眸深邃地望着她,轻笑道:“摇摇的眼光很不错。”
骆君摇勉强笑道:“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能将阿衍排在第一呢?”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谢衍便知道她此时心中所想,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抬手轻轻在她眉间点了点头道:“把我去掉。”
咦?
骆君摇一怔,双眸瞬间变得光彩熠熠,但是很快又有些蔫了,“把你去掉,这榜单还有什么意义?”
谢衍笑道:“你可想好了,若是将来…我遇到了什么,麻烦的可是你。”
“呃……”骆君摇一时无语,好半晌才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摄政王,我这还没公布呢,你就觉得别的姑娘看到了会倾慕你?”
谢衍挑眉道:“若没有,岂不是说明你这榜单名不副实?”
骆君摇略有点纠结,“要不然…我让人把你画得丑一点?”
谢衍道:“旁人会以为你们慑于权势,觉得你这榜单不公。”
骆君摇思索了良久,还是咬牙道:“没关系,谁让我得到了皇城最好看的男子呢,有些暴风雨也是我应该承受的!”她要坚持公平公正。
谢衍微微挑眉,“确定?”
“确定!”
“那么…我们来谈谈,你们用了我的肖像和名气,该付给我的报酬吧。”
骆君摇哑然,好一会儿才道:“还能这样?皇城里那么多这榜那榜,也没有谁付报酬啊。而且,这对你的名望也有好处啊。”这年头有肖像权么?
谢衍道:“你觉得我还需要增加名望么?”
好吧,你是摄政王你厉害。
“那你要什么?”骆君摇问道。
谢衍道:“这就要看骆二姑娘的诚意了。”
“分成?”这玩意儿分来分去,到底还能不能赚钱?虽然说也是一时兴起玩玩的,但也不能和原本预计差太多吧?
谢衍剑眉微挑,不置可否。
这显然是不满意了。
“那你想如何?”骆君摇幽幽道。
“自己想。”谢衍含笑看着她道。
回城的马车上,谢衍眼神柔和地看着还有些气鼓鼓地小姑娘,“还没想到?”
骆君摇有些郁闷,“我都许了那么多好处了,你还不满意。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亏本了。”
她亏本不要紧,问题是这是大家一起做的呀。总不能让大家都跟着一起赔本吧。
谢衍道:“或许,你可以想想别的办法,本王对你们那几两碎银子不感兴趣。”
才不是几两碎银子,这事儿要是能成,后期的收入超乎你的想象!
看着他略带了几分调侃的眼神,骆君摇眼眸流转,突然往前一扑就扑到了谢衍身上。
谢衍连忙伸手搂住她,以免她摔下去。
骆君摇搂着他一边胳膊,仰头望着他,“阿衍,求求你嘛。”
谢衍微微扬眉,并不说话。
骆君摇继续软绵绵地叫道,“阿衍哥哥……”
谢衍搂着她的手一抖,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道:“你可真是……”
骆君摇展颜笑道,“那你同意了?”再不同意她自己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真是节操掉了一地。
幸好现在她年纪还小,要是前世……
噫!肉麻麻!
谢衍逗了她这么久,也觉得够了。
再折腾下去,就指不定谁输谁赢了。
“行了,跟你玩笑罢了。”谢衍道。
骆君摇大喜,起身在他唇边用力亲了一下,然后身手利落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哎呀,又亲到了。
“……”这到底是谁吃亏了?
180、尴尬处境
回到家里骆君摇自然是第一时间跑去找骆谨言算账,却被大哥似笑非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打发了。
骆二姑娘这才有些悲哀地确定的一个事实,她…好像斗不过家里的大魔王。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前世今生骆二姑娘从来都是被别人引导被宠爱的那个,她从来就不是需要做决定和承担最大责任的人。
因此在面对骆谨言这个兼具了冷血教官,腹黑饲养员以及血狐老大多重特质的大魔王面前,她表示自己只能乖乖听话。
所幸骆二姑娘是个很想得开的人,斗不过就不斗呗,又不是有什么生死大仇。
拿着书看的骆谨言眼角余光瞥到自家小妹妹蔫哒哒地出去了,这才放下手中装样子的书卷,轻哼了一声。
竟敢把他排在第六位,这是一个尊敬兄长的妹妹该做的事情?
不教训教训这小丫头,她就不知道何为敬爱兄长!
穆王府
今天是谢承佑和沈令湘正式搬回王府的日子,整个穆王府倒是比往日热闹了几分,但气氛也比往日更怪异了几分。
前儿谢衍离开之后穆王就病倒了,现在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原本把持着王府内院的侧妃也被夺了管家的权力,被迫在穆王床前伺候着,再也不能给儿孙更多的庇护。
虽然王府的匾额现在还没有换,但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穆王府而是穆安郡王府了。
如此一来,谢承佑回来的处境就更显得尴尬了。
原本王府是穆王做主,他就算被赶回来也是穆王的最受宠的亲孙儿。但如今整个王府都归穆王世子,穆安郡王了。他只是郡王的侄子,是庶出旁支了。
他的亲兄弟们同样不欢迎他,现在他们都要靠谢衎过活,等将来穆王过世了,他们能分到的家产本来就不多。
如今谢衍回来了,以后父亲分到的家产岂不是还要多一个人来分?
况且当初谢承佑抢了过继到摄政王府的资格,他们本就心存嫉妒。
如今谢衍被赶回来,他们恐怕比谢衎的儿子更加幸灾乐祸。
看到儿子狼狈憔悴的模样还有跟在他身边低眉顺眼的沈令湘,谢衡也无力多管,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安顿。
他曾经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但如今一切都毁了。
这两日谢衡并不比躺在床上的穆王好过。他汲汲营营地算计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心中的恨意忍不住再次汹涌翻滚起来。
凭什么他就是庶子?凭什么当初就是谢衍被高祖和太皇太后接进宫中抚养?!凭什么谢衎天生就该得到穆王府的爵位?
都是父王的儿子,谁又比谁高贵?
他恨谢衍为什么那几年没有死在战场上!恨谢衎这个倒霉鬼为什么不早早死了了事?恨他娘为什么要让谢衎活这么多年!
他也恨自己的儿子谢承佑,若不是他肆意妄为,乖乖按照父王的筹谋娶了骆家二姑娘,哪里会有现在的狼狈?
因为这些,他对谢承佑回来的态度十分冷淡。
他却不知道这样的冷漠,对谢承佑来说又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他以为自己是父亲最宠爱看重的儿子,即便是被谢衍赶回来了,至少还有父母会真心接受他。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他自己想得太美好了。
回到母亲为自己安排的房间,无论是谢承佑还是沈令湘都感到十分不习惯。
谢承佑没去摄政王府之前是祖父最宠爱的孙儿,也是谢衡的嫡长子。虽然不能单独住一个院子,却也独占了整整三间房。等去了摄政王府,那里房子多人少,王府的管事也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苛待他,他就单独拥有了一个两进的小院。
然而现在,他们整个大房都挤在一个院子里。
几个兄弟姐妹都已经长大了,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也已经有了妾室。这几年父亲又添了几个侍妾,这一家子挤在一起,谢承佑只能分到一个卧房和一个小耳房,连个单独的书房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权贵人家在父母过世之后都会分家,甚至是长辈健在就以树大分枝为由分家的原因。
未必全都是因为当家做主的人排挤兄弟,还有许多是房子不够住。
当然也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将隔壁的房子买过来,中间打通了也还算是一家子一起过。
但穆王府左右都是有人家住的,且宅邸规格并不低于穆王府太多。
他们想要住得宽敞一些就只能搬出去。
房间里气氛冷凝,谢承佑坐在床边发呆,沈令湘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也没有说话。
自从那日过后,两人已经很少再开口聊些什么了,他们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沈令湘只觉得心中一片凄凉,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到底算什么了。
她想到了在骆家的玉砌院,想到了曾经第一才女的名号,想到了曾经对她笑得毫无保留的表妹。
她甚至想到了苏氏和骆明湘。但是现在…无论她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骆府。
骆三拿着一封信走进书房,“公子。”
“何事?”
骆三上前将手中的信呈上,低声道:“表姑娘说想见公子。”
骆谨言将信拿在手里却并没有打开,只是淡淡道:“不见。”
骆三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自家公子一眼,他知道公子是还想要利用表姑娘的,如今表姑娘看来是被逼到绝路真心低头臣服了,公子怎么反而不见了?
骆谨言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一个才十来岁的小丫头就敢算计摇摇,你觉得她当真会这么容易听话么?”
骆三有些诧异,骆谨言淡淡道:“她还在想跟我做交易,可惜…她没有这个资格。”
说罢骆谨言将手中信函递还给骆三,示意他自己打开。
骆三迟疑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封,低头一看内容脸色也有些难看,竟然跟公子的猜测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