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_凤轻 > 第116章
卫世子忍不住摸摸鼻子:他有什么地方得罪骆大公子了吗?总感觉看他那眼神冷飕飕的。
马车在鸣音阁外面停了下来,车上四人依次下了车。
鸣音阁外早有专门负责迎客的人迎了上来。
鸣音阁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来往的宾客有并不在乎自己名声身份的,自然是大摇大摆地进出无所顾忌。也有不少人戴着面具,若非熟识的人并不能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里的宾客似乎都很懂规矩,看到戴面具的人都习以为常并不去好奇对方的身份。
他们这一行人,若是以真面目出现在这里,今晚鸣音阁恐怕就不用做生意了。
因此,一行四人都穿着寻常的绸缎常服,不仅戴着面具,就连乘坐的马车上都没有任何标识。
骆君摇更是换上了一身男装,她本身个头就小,如此一来就更像是跟着兄长出来长见识的小弟弟了。
就连迎上来的管事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显然是觉得这几位带着这么小的小公子来这种地方,这兄长当得委实是有些不称职。
“几位贵客里面请。”迎客的管事也是见多识广,虽然这几位穿着寻常,却也一眼就看出对方气势非凡,显然不会是寻常的寻欢客。
谢衍牵着骆君摇走在后面,前面自然是让长袖善舞的卫世子去应付了。
卫长亭也不负众望,笑呵呵地朝管事道:“听说鸣音阁的酒不错,我们约了个朋友来,不知他到了没有?”
管事笑道:“方才是有几位贵客都交代说是请了朋友喝酒,不知……”
卫长亭轻笑了一声,抬手将一块精巧的小木牌抛给他。
那管事接在手里看了一眼,也并不还给卫长亭。将木牌收入自己袖袋中,笑得越发殷勤了,“正是容公子的贵客,几位请。”
管事抬手招来了人接替他,他亲自带着几人踏入了鸣音阁主楼。
站在外面,已经能隐约听到大堂里传来的喧闹声。然而随着那管事走过了一段足有十多丈长宽敞的廊道,再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里面的光亮还是差点闪到了骆君摇的眼睛。
乐声喧闹,人声鼎沸。
宽敞的大堂几乎比宫中议政大殿前的广场小不了多少,说这是鸣音阁的大堂倒不如说这就是一个上面有顶的广场。也就难怪鸣音阁主楼与大片建筑连绵,若非如此哪里来得如此敞阔的地方。
这大堂自然是极大,不过依然能看出主楼原本的大小。位于大堂最中心一片,一盏外形华丽巨大的琉璃灯悬挂在上方。
火光之下,那巨大的琉璃灯流光溢彩,华贵得令人移不开眼。
华光潋滟之下,金碧辉煌的高台上,一群美丽妖娆的胡姬正翩然起舞。高台周围聚集着许多男男女女,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痴迷地欣赏着歌舞,还有人干脆起身跟着那激昂的乐曲,毫无章法地舞蹈起来,自然又引得一群醉意熏然的宾客们齐声哄笑。
也并不是人人都对胡姬的舞蹈感兴趣,敞阔的大堂里还有许多人各自寻着各自的乐子。
有人聚在一起赌博的,有人搂着妩媚的女子寻欢调笑的,还有各种杂耍,才艺,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光风霁月的人,似乎单纯地坐在一起交流学问的。
只是他们跟前无一不是有美酒佳肴随时相奉,绝色佳人依偎在侧。
就连大堂里洒水的壶,似乎都是金银做的。
骆君摇也难得有些被惊到了,不仅是为鸣音阁的奢豪,即便是在宫里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美人儿。
哪怕是穿梭在大堂中,最没有存在感端茶倒水的丫头,仔细看过去也都是容貌秀丽的美貌少女。
不仅是骆君摇,骆谨言和卫长亭眼神也有些肃然。
卫长亭饶有兴致地道:“传说鸣音阁是大盛最富丽堂皇的销金窟,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这样的…好东西,恐怕连宫里也未必会有吧?”
那领路的管事笑着道:“公子谬赞了,咱们做点小生意的,哪里敢和皇家相比?不过是咱们家阁主早年游历西域,方才带回了几件稀罕玩意儿罢了。”
这管事虽然说着谦逊之词,但脸上的神色却略带几分骄傲和得意。仿佛是在说: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卫长亭含笑不语,偏着头打量着那高台上翩然起舞的胡姬,目光落到最中间那领舞的女子身上,“那个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管事看了一眼台上,微笑着对卫长亭道:“公子好眼光,那是咱们鸣音阁排名第一的舞娘,雪姬。她的身价可不低啊。”
“第一?身价什么的…本公子缺钱么?”卫长亭挑眉,“话说,雪崖公子在你们这里排第几?”
管事一怔,不由看了看卫长亭没有说话。
骆谨言抬手拍了一下卫长亭的肩膀,侧首对那管事笑道:“先前听说阮相家的刚回家的那位大公子……”
管事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赔笑道:“原来几位是听说了阮家的事。这位雪崖公子…原本自然是咱们鸣音阁排名第一的琴师,想要听他弹一曲可不容易。可惜……”
管事摇了摇头道:“如今雪崖公子自然不会再登台献艺,好些想听他弹琴的贵客恐怕失望得很。”
一行人说话间,管事已经领着他们上了楼。
二楼外面的走廊正好可以俯揽整个大堂中心区域,从楼上望下去,将整个中心区域尽收眼底,好一派纸醉金迷的盛景。
走廊上人却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扶栏而立,也不知是在闲聊还是在欣赏楼下的众生相。
管事并没有在二楼停留,而是带着他们穿过二楼的一段走廊,又踏上了三楼。
上了三楼瞬间就安静了许多,楼上再也看不到大堂的情形。三楼中心是一个小花园,花园两边就是一个个厢房。越是往里走,就越是安静,可见是特意做过隔音处理的。
管事十分熟练地将一行人领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后,有人从里面将门拉开。
管事恭敬地道:“公子,您等的贵客到了。”
开门的人正是姬容,他抬眼看了一眼管事身后的骆君摇等人,微怔了一下才道:“知道了,让人再送些酒菜过来吧。”
“是。”管事带着殷勤的笑容离开,一路往外走去的走廊十分安静,连个侍奉的下人也不见。
“几位,里面请。”姬容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从骆君摇身上一掠而过。似乎毫不在意骆谨言多带了几个显然并非侍卫仆从之流的人。
众人进了房间骆君摇才发现,这厢房比她想象中大了许多。
房间里也并不是只有姬容一个人,正坐在里间饮酒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那青年穿着一身藏蓝锦衣,相貌算得上英挺,眉宇间还有几分贵气,显然也是出身不凡。
骆君摇眨了下眼睛,瞬间想起了这人的身份。
这是宁王府世子的嫡长子谢承昭。
前段时间宁王世子不知怎么被马踩断了腿,如今都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因此宁王府里原本许多需要宁王世子出面的事情,都是由身为嫡长孙的谢承昭出面。
这位毕竟是宁王的嫡长孙,跟谢承礼那样的纨绔显然不是一个画风。
看到鱼贯而入的几人,他先是怔了一下。等到谢衍等人摘下了面具,他已经站起身来,恭敬地上前见礼,“侄儿拜见楚王叔。”又朝卫长亭和骆谨言打了招呼,最后目光落到了骆君摇身上。
不等别人说什么,他莞尔一笑恭敬地躬身道:“见过王妃。”
好眼力。
骆君摇也不在意自己被认出来,她本就没有刻意易容,只是穿着男装想要瞒过见过她的人也不大容易。
“谢公子不必多礼。”骆君摇轻声笑道。
谢衍低头看着她,温声道:“叫他名字即可。”
谢承昭也立刻道:“王叔说得是,您是长辈,叫我承昭即可。”
辈分高的感觉真不错,骆君摇心中暗道。
各自寒暄了一番,谢承昭才请众人入座,又有些抱怨地道:“姬容兄只说与朋友相约鸣音阁,请我作陪。却没说是楚王,骆大公子和陵川侯世子,倒是让承昭险些失礼了。承昭先敬诸位一杯。”
说罢谢承昭亲自端起酒壶为众人倒了酒。
鸣音阁果然无论什么都是最好的,那酒香虽然不浓郁,却让人十分心动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姬容道:“原本我是与骆大公子有约,只是这上雍…恐怕我跟骆大公子都不熟,这才劳烦子明兄。却是没想到摄政王殿下和王妃也来了,失礼。是该我敬这一杯才是。”
骆君摇笑道:“是我听说大哥要来鸣音阁,这才拉着王爷一起来的。说来应该是我们打扰九王子了才是。”
姬容道:“怎么会?姬容在上雍还要多蒙诸位关照,我先干为敬。”
姬容生得消瘦苍白,脸上总带着几分病容,喝酒却十分干脆。
话音落后,果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卫长亭说了声好,笑道:“九王子果然爽快,既如此,不如大家就喝一杯吧。”
除了骆君摇,众人一起共饮了一杯。
骆君摇却只是浅酌了一口,就被谢衍按下了。
骆君摇略有些不爽地瞪了谢衍一眼,她的酒量才没有那么差。
然而,谢衍却没有放手的意思。骆君摇与他对视了片刻,只得屈服于美色作罢了。
很快,鸣音阁的侍从就送了新的酒菜上来,或许是体贴他们中还有年纪小的少年,还送来了一瓶甜甜的没什么酒气的果酿。
上菜的人侍从也是训练有素,全程悄然无声,也不抬头去看宾客。将酒菜摆上桌面之后,恭敬地行过礼便又退下了。
等到鸣音阁的侍从退下,谢承昭才笑道:“楚王叔和各位想必都是头一次来鸣音阁吧?”
卫长亭点头道:“不错,我少年时虽然听说过这么个地方,倒是当真没有来过。”年纪小的时候自然不能来,稍长一些又上了战场没空来,倒是少了许多的乐趣。
谢承昭笑道:“几位不知,这会儿鸣音阁固然热闹,但真正精彩的却是在午夜之后。咱们这会儿先歇一歇,吃些东西,时候到了再下去不迟。”
卫长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这…鸣音阁固然是个销金窟,但若只是楼下那些,或者在楼上享受美酒佳肴,恐怕也有些过誉了。”
谢承昭笑道:“鸣音阁既然能在上雍立足这么多年,想必不会让世子失望的。”
卫长亭有些兴致勃勃,“那本世子就等着了。”
跟卫长亭说完,谢承昭又侧首去跟谢衍说话。神态谦逊恭谨,比起被一个虚名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谢承佑顺眼了不知多少。
显然这位宁王府的嫡长孙,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宁王府分明早就怀疑宁王世子被惊马踩断腿的事是谢衍所为,他在谢衍面前却没有表露出一丝情绪。恭谨地仿佛宁王府和楚王府当真关系亲睦,他当真是摄政王殿下的好侄儿一般。
骆君摇看在眼里,心中直叹:有王位要继承的和放养的,果然还是大不相同啊。
254、鸣音阁主+销金窟
经过了又一轮的寒暄之后,厢房里的气氛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骆君摇捧着装着果酿的酒杯坐在谢衍身边,低眉偷笑。她认为在鸣音阁这样的地方气氛还能如此低迷,谢衍至少要负七成的责任。
毕竟除了跟谢衍很熟且完全没有形象包袱的卫长亭以及真的完全不怕谢衍的骆君摇,任是谁也无法在摄政王殿下面前随意放纵。
姬容坐在他们对面,与谢承昭相邻。
他也正微微垂眸,修长好看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
姬容确实在思考一些问题,譬如:骆谨言为什么要拉着谢衍来。
他当然不会相信是骆君摇非要跟着来凑热闹这样的话。
诚然,有些事情直接跟谢衍谈好过跟骆谨言谈,但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手里的筹码是否足够跟谢衍谈判。
至于他为什么拉着谢承昭一起来,自然是做给他那位掌控欲极强的母亲看的。
白靖容这个人姬容已经很了解了,她未必真的将他这个儿子放在眼里,但你不能不将她放在眼里。能不能骗过她暂且不说,你若是连样子都不肯做一下,她就会认为你是想挑衅她。
白靖容可以在强者面前忍耐,却不能容忍弱者一丝一毫故意地挑衅。
另外,宁王府的态度也至关重要。姬容现在也并不想跟宁王府把关系弄坏了。
骆君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的姬容,两边距离原本就很近,姬容也不是感知迟钝的人,自然很容易就发现了骆君摇在打量着他。
抬起头来,正好与骆君摇写满了好奇与兴味的眼神对上。
穿着一身男装的骆君摇并不像是女儿装扮那般娇俏精致,看着年纪更小,倒真是像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不管是少年还是少女,看起来却都充满了天真纯澈,仿佛涉世未深的模样。
但这都是假象。
姬容来上雍已经有一段日子,也跟骆君摇打过几次交道,消息更是没少收集。他自然知道眼前这姑娘跟她外表所展现出来的天真无辜可谓是南辕北辙。
所幸这姑娘天生富贵,身边都是疼宠她的人,所以那份天真纯善,多少还有几分是真的。
她若是想要作恶,恐怕才会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对上姬容的目光,骆君摇也不觉得心虚,微微偏头朝他笑了笑。
姬容却有些木然地移开了视线。
见他如此,骆君摇越发兴致勃勃了。
姬容之前几次意图故意接近她,骆君摇当然是知道的。她以为到了他这个地步,应当已经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觉得不自在么?
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骆君摇抬手拉下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有些茫然地扭头去看坐在身边的谢衍。
谢衍淡淡地扫了对面的姬容一眼:有那么好看么?
骆君摇无奈地耸耸肩:不看就不看么。
坐在一侧的骆谨言看着这两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骆大公子在人前一向都是君子端方的典型,实在不能理解这两人在人前这么黏糊的举动。
哪怕这两人是他的妹妹和妹夫。
谢衍你还记得自己是堂堂摄政王么?你不觉得尴尬,别人也尴尬啊。
骆谨言轻咳了一声,侧首对对面笑容明显有些撑不住的谢承昭笑道:“大公子,许久未曾拜访宁王府,不知世子可好些了?”
正伸手夹菜的卫世子一筷子杵进了菜里,然后又趁着众人没注意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骆大公子你这话题转移得也不算高明啊。
宁王世子如今还躺在床上,始作俑者和实际执行者却恰好都在现场。
目前的情况是……我知道是你们干的,但我假装不知道。以及我们知道你知道是我们干的,但我们假装不知道你知道。
谢承昭神色自若,道:“家父正当盛年,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毕竟伤筋动骨,恐怕还要一些日子才能好。”
骆谨言点头道:“没事就好。”
卫长亭在心中暗道:没有大碍要看怎么算,如果只算能否走路的话,那确实是没有大碍。但谢衍专程弄这么个事故,也不是为了陪宁王世子玩儿的。宁王世子这辈子要么忍着在人前杵着拐杖的模样和疼痛走路,要么还是坐轮椅比较体面了。
鉴于宁王并不是只有世子这么一个嫡子,谢承昭如今的压力恐怕也不小。
毕竟如果宁王世子不是世子了,他这个嫡长孙也就失去意义了。
不过宁王府的孙辈,最出色的便是谢承昭了。宁王看在这嫡长孙的份上,或许不会轻易放弃世子。
谢承昭显然也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话锋一转笑道:“没想到骆公子和九王子竟然还有交情?”
骆谨言笑道:“先前与九王子一起喝过茶,倒是颇为投契。”
“原来如此。”谢承昭不置可否,就因为喝过一次茶,就能相约来鸣音阁这种地方。不仅听的人不信,恐怕说的人自己也不信。
但显然也没有人在意这话是真是假,卫长亭兴致勃勃地道:“听大公子的意思是,倒是鸣音阁的常客?”
谢承昭笑道:“常客说不上,只是我们不比卫世子和骆公子年少成名,在战场上挥斥方遒。在上雍城里晃荡久了,难免会接触到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地方罢了。”
卫长亭道:“这么大的鸣音阁杵在这里,可算不得是不为人所知。”
谢承昭含笑道:“有些地方,即便人人知道,却也并非人人能来。”
“这倒是实话。”他们虽然是隐藏了身份来的,却也并不是你来了就能进来。而是顶着别的身份,还每人交了一千两入门的通行费,这才能靠近鸣音阁的。
所幸这种通行费只需要交一次,若是次次都交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起。但哪怕是一次性的,卫长亭只是粗略算了一下刚才大堂里的宾客,还没有算两层楼以及大堂中心区域以外的地方的宾客,只是这个数目也足够让人眼红了。
可见这鸣音阁确实是个敛财的风水宝地。
卫长亭饶有兴致地道:“不管怎么说,大公子总比我们熟悉一些,不如跟咱们说说这鸣音阁有什么可玩得?也免得咱们这些土包子回头漏了怯,闹了笑话?”
谢承昭心中暗道,谁敢说你们是土包子?
见谢衍没有反对的意思,谢承昭也不拒绝便当真说起这鸣音阁的各种好处来。
所谓销金窟,古往今来其实也都差不多,即便是到了骆君摇前世所在的现代也并无太多变化,无外乎都是酒气财色罢了。
而想要成为其中最顶尖,自然就要什么都做到极致,让那些富豪权贵们,一想起逍遥快活就不再想起第二个地方。
鸣音阁就是这么个地方。
鸣音阁有天下最守信用的赌坊,这一点即便是坐拥大盛最大赌坊的崔折玉也不敢保证。但是在鸣音阁,从不会有出老千的事情,不管客人赢了多少,鸣音阁都绝不会赖账,甚至还包将客人安全送出去,绝没有人敢在鸣音阁的范围内抢劫杀人。
据说,曾经有个外地来的富人,一夜之间在鸣音阁赢了几十万两。事后鸣音阁不仅全额兑现了赌注,还专门派高手将他从京城送回了老家,那人如今已经成为一方豪富。
除了赌坊,鸣音阁还有天下最多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