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_凤轻 > 第179章
秦药儿好奇地接过来,揭开盖子的下一刻就险些抛了出去,“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骆君摇凑过去一看,“蜈蚣呀?”
秦药儿抖了抖,嫌弃地将罐子放到了地上,死活也不肯去看。
骆君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家大哥,“她怕活的虫子。”
骆谨言略带几分歉意,“抱歉,在下不知此事。回去请旁人看看吧。”
秦药儿连忙举起手道:“我!我!我!我可以!”她不是怕只是觉得恶心,但是她对没见过的毒更好奇啊。
“……”
251、毒
几个人当然不可能蹲在路边研究陶罐里装的是什么毒,最后还是秦药儿跟着骆谨言骆谨行回了骆家,骆君摇却难得的没有凑热闹,她口中说要回家转身就带着翎兰溜去了苏家。
苏蕊正坐在房间里写东西,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到骆君摇先是愣了愣,连忙站起身来笑道:“摇摇?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个人来通报一声?”
骆君摇解开身上的大氅交给身后的丫头,笑道:“反正我也要走过来,又何必让你再出去吃一回风呢?”
苏蕊拉着她走进书房,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手炉塞进她手里道:“你特意来苏家,可是有什么事儿?”
骆君摇瞥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丫头,苏蕊立刻会意朝门外的丫头挥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等到丫头退远了,骆君摇方才靠近苏蕊耳边低声道:“我大哥找到萧泓了。”
苏蕊一怔,“骆大公子?怎么是他……”
骆君摇笑了笑道:“这个谁知道呢,好像是萧泓犯了什么事儿,被我大哥给抓了。大哥已经让人给萧家大公子传话,让他去府上一叙,你们家若是……最好尽快,万一萧泓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对苏家名声不好。”
到时候如果萧泓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苏家要和他们退婚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但如果萧泓的罪名没那么严重,到时候苏家再提出退婚反倒是麻烦了,旁人不会觉得萧家有什么大错,只会觉得是苏家落井下石。毕竟这年头还讲究个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狗屁言论的。
所幸之前苏蕊就已经透露过苏家和萧家要退婚了,倒也不算突兀。
苏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郑重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摇摇。”
骆君摇微笑道:“不用谢,咱们不是朋友吗?”你还可能是我未来大嫂呢。
骆君摇推了推苏蕊道:“你先去跟苏老太傅和苏伯父说,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苏蕊有些歉意,“你才刚坐下,不如你先在这里坐坐?我去去就回。”
骆君摇笑道:“不用啦,我一大早就出门了,这会儿还没回家呢。”
“那好吧。”苏蕊点头道:“等这事儿了了,我再谢你。”
“嗯嗯。”
苏蕊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到苏太傅的书房门口,方才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苏太傅的声音,“是阿蕊?进来吧。”
苏蕊推开门进去,笑道:“祖父怎么知道是我?”
苏太傅笑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我这里?听说摄政王妃来找你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蕊脸上的笑容微敛,连忙将骆君摇带给自己的消息说了一遍。听完她的话,苏太傅花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着苏蕊道:“你说…摄政王妃说,骆大公子将萧泓抓会骆家了?”
苏蕊点了点头没说话,苏太傅沉吟了片刻,问道:“阿蕊怎么看骆家大公子?”
苏蕊有些意外,却还是认真想了想道:“骆大公子看着温文尔雅锋芒内敛,观他外表行事不像是武将出身,倒像是个足智多谋的智囊。不过……我听外人说起,还有摇摇偶尔说起,这位骆大公子本性应当并非温和之人,行事手段颇为凌厉干脆,该说不愧是骆大将军的公子?”
苏太傅仔细打量着孙女,见她言辞恳切虽然对骆谨言颇有几分赞赏却并不像是有什么情谊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了几分。
不是他老糊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以他的眼力看,骆家那位大公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既然已经向他表明了对孙女有倾慕之心,未必不敢做一些火上浇油的事情。
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骆家人的品行他还是信得过的。此时见孙女对骆谨言全无多余的想法,心中更安心了一些。
不管是因为什么,男子私下接触有婚约在身的姑娘,就是错。这种事情若是不慎泄露,男子最多被骂一句荒唐,女子却是要毁了一生,甚至是赔上性命的。
很快苏太傅就想到了别的事情,就算骆谨言真的希望苏家和萧家尽快解除婚约,也没必要将人抓到骆家去。
看来摄政王妃说得不错,这萧家三公子恐怕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沉吟了片刻,苏老太傅道:“让你爹过来见我。”
见苏蕊脸上难掩担忧,苏老太傅安慰孙女道:“不是什么大事,祖父和你父亲会解决的,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要担心了。”
苏蕊一向都是信任自家祖父的,当即点头应道:“是,祖父,我这就去。”
骆君摇告别了苏蕊,就心情愉悦地回摄政王府去了。等她到家的时候才知道秦药儿已经先她们一步回来了。
踏入秦药儿住的小院时秦药儿正在自己的药房里,一脸狂热的研究着桌上陶罐里的东西。而在她跟前的一个白瓷盘子里,躺着一只已经死去了的蜈蚣。
骆君摇一进门就看到她正拿着一把尖尖的小刀戳那可怜的连死了都不得安生的蜈蚣。
“王妃,你来了,快过来瞧。”
骆君摇走过去,奇道:“这么快你就有结果了?”
“结果?”秦药儿眨了眨眼眼睛,“啊…还没有。”要不是一时半刻没有结果,她说要拿回来研究骆大公子也没那么快放人啊。
“那你让我看什么?”骆君摇不解道。
秦药儿道:“这个蜈蚣没有毒。”
骆君摇道:“这世上蜈蚣种类也很多,偶尔有一两种没毒的也不奇怪吧?”
秦药儿摇头道:“我不知道有多少种蜈蚣是没毒的,但是,这种肯定有毒。这是南疆特有的五彩蜈蚣剧毒无比,但是现在……”
秦药儿直接放弃了手中的刀,伸手拿起那已经不能动了的蜈蚣打量,“真的没毒。”
听说有剧毒骆君摇连忙道:“我相信你,你还是赶紧放下吧。”秦药儿的模样就像是她要是说不信,她就要一口把那蜈蚣给吞了似的。
秦药儿把玩着手里的蜈蚣道:“这很奇怪啊,我研究了好一会儿了。这罐子里的几条蜈蚣看着都应该是有剧毒的,但是偏偏都没有毒,而且……好像快死了。”
骆君摇探头一看,果然看到里面剩下那几条有些懒洋洋的,确实不大活泛的样子。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秦药儿气鼓鼓地道,“我还没来得及做呢,总不能是我吓着它们了吧?”
骆君摇也有些不确定,“要不,请薛神医来看看?”
秦药儿怒瞪着她不说话,骆君摇瞬间了然:明白了,同行相忌。
更何况这还一个是治病的,一个是下毒的。
秦药儿有些漫不经心地拿着小刀拨弄着那陶罐里的蜈蚣,“难道他们其实不是在炼蛊毒,而是在炼解药?比如把这种剧毒蜈蚣变成完全无毒无害的蜈蚣?”
骆君摇问道:“那原本的毒呢?被化解了?有这么容易吗?他们炼来干什么?”
“对哦。”秦药儿伏低了身体凑近观察着,突然她将刀尖凑到自己鼻子下面嗅了嗅,有些若有所思。
骆君摇也不去打扰她,径自走到一边坐下托着下巴思考自己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秦药儿欢呼了一声直接从椅子里跳了起来。
骆君摇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道:“想明白了吗?”
秦药儿冲到骆君摇跟前抓住她的衣摆道:“王妃我想明白了!咱们去抓那个养这些虫子的人回来玩儿好不好?他是个天才!”
骆君摇忍不住一脸黑线,人是给你玩儿的吗?
“说清楚。”
秦药儿笑眯眯地道:“这罐子里的吃食里有多中毒药又有解毒的药,其中有一种蜈蚣吃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往外吐出毒液,就像是它们咬人或者咬别的动物的时候一样。这种蜈蚣是被人特别豢养的,本身就非常凶悍根本控制不住想要噬咬的欲望。这些毒被吐出来,混合着一些其他的药又被吃进去,如此往复渐渐可以改变蜈蚣的体质,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无毒的一样。”
“这算是用毒喂蜈蚣,不是应该越来越毒?”骆君摇不解道。
秦药儿道:“就算蜈蚣再爱咬人,也经不住不停地吐毒液啊。那么小一只,能有多少毒液?而且这些药里面还有各种解毒的药物。这个可很难搞,一不小心说不定就养死了。”
骆君摇道:“你说……看起来像是没毒?”
秦药儿点头道:“没错,但是…实际上应该还是有点毒的。”
“什么效果?”
秦药儿眨眨眼睛,无辜地道:“不知道呀,要不我们找个人来咬一口试试?”
------题外话------
下午二更(* ̄3)(ε ̄*)么么哒
352、阳信萧澂
找个人来咬一口试试?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骆君摇有些无语地看着秦药儿,问道:“找谁?”
秦药儿眼睛四处乱转,“这个……”她也不敢真的找无关的路人试毒。从前在边关还可以偷偷去给一些关外的马匪或者落单的敌军下药,在上雍她要是对无辜的人下药,会被摄政王打死的。
骆君摇自然也不是真的指望她回答,因此刚问完便低下头思索起来,“不知道…死囚行不行?”虽然有点不人道,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这年头也没有正规做临床试验的条件啊。
“绝对行!”秦药儿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她对这些蜈蚣实在是太好奇了。一方面她确实看不出来这到底有什么毒,但是她的经验和直觉却告诉她这绝对有毒。
这意味着,可能会出现一种真正让人查不出来的毒药。
这世上奇毒不少,但真正无色无味的其实并不多,而能够让她这样的用毒高手都看不出来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骆君摇想了想道:“等阿衍回来了,我帮你问问?”
秦药儿连连点头,“王妃要尽快啊,那个…骆大公子那边不是还急着等结果吗?”反正她不敢去问摄政王提要求,就怕摄政王以为她又想要做什么坏事。
骆君摇瞥了她一眼也没有拆穿她,大哥想要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未必非得自己来查这玩意儿,从别的渠道也一样能知道。
那个萧泓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硬骨头。
另一边骆家,骆谨言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人的事情虽然是隐秘的,却瞒不过骆云。
骆云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管事禀告了这个消息,连自己院子都没有回便直接去了骆谨言的书房。
“父亲。”骆谨言正在吩咐骆一骆二事情,见骆云走进来便住了口,挥手示意两人先下去。
骆云也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等到两人出去了方才开口问道:“听说你抓了个人回来?”
骆谨言没有否认,“父亲,坐下说。”
两人走到旁边的花厅坐下,骆云道:“说罢,怎么回事?”
骆谨言道:“我带回来的是阳信萧家的三公子,萧泓。”
“嗯?”骆云微微眯眼,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我没记错的话,不久前你才在街上对他动过手?”
“是。”骆谨言坦然道。
骆云看着骆谨言道:“那件事你说自己能处理,我便没有插手。现在是怎么回事?还没完?”
骆谨言道:“不是。”
骆云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是在说,那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谨言也不隐瞒,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骆云听完之后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皱眉沉思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骆云道:“你说…你让人找萧泓,意外发现他跟南疆人有接触。你为什么要找他,该不是想告诉我,因为你跟萧家老大有几分交情,帮他找弟弟吧?”
“……”骆谨言沉默,父亲看似粗枝大叶,有时候却又意外的敏锐。
骆谨言垂眸道:“是因为我的私心。”
骆云闻言不由挑眉,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个儿子说做什么事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若是骆谨行说这话骆云可能还会着急,但骆谨言说出来他却十分平静。
骆谨言抬头看了父亲一眼,道:“父亲可知道苏家和萧家将要退婚的事?”
骆云哪里会知道这些,但他愣了一下之后立刻便明白了骆谨言的意思,神色也不由微变打量着儿子道:“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骆谨言有些无奈地看着父亲,“父亲,苏谢两家要退婚,但是萧泓突然不见了,仅此而已。”
“跟你没关系?”骆云有些怀疑地道。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儿子的人品,而是骆谨行做这些事情真的很让人怀疑啊。
“没有。”骆谨言道:“没来得及。”
“……”感情要是来得及,你还真打算破坏人家的感情和婚姻啊?骆大将军忍不住一脸黑线。
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是废话。
骆云倒是对另一件事情很有兴趣,“你看上苏太傅家的姑娘了?我好像见过那姑娘,看着挺不错的,跟摇摇关系也好。你怎么不早跟我和你母亲说?你母亲前几天还操心呢,说让你相看人家你总说不着急。你这边不看,她也不好就先给谨行看。”
骆谨言沉默地望着自家父亲,骆云顿了一下也不想说话了。
行吧,老大一向思虑周全,只是这种事情有必要瞒着自己家人吗?难道他们还会破坏自己未来儿媳妇的名声?让家里先有个底,有什么事情也好说不是?
“那个萧泓你打算怎么处理?”骆云懒得管儿子的闲事,干脆谈起了正事。
骆谨言道:“稍后萧大应该会过来,我来处理就是了。若是遇上了,父亲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便是。”
“行!你处理吧。”
两人正说话,门外就有管事来禀告,萧大人求见。
等管事带着萧大公子走进书房的时候骆云已经不在了,萧家大公子名唤萧澂,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的模样。
他的样貌跟萧泓有三分相似,但是比起书香门第公子哥儿模样的萧泓,他显得更加高大挺拔,身形也更加坚实几分。他身上有着书香门第的特有的优雅和书卷气,却又因为多年外放做官,更多了几分有别于名门公子的端凝疏阔。
走在外面旁人不会以为他是个名门公子,说他是个年轻的家族族长都有人相信。
“骆将军,别来无恙,打扰了。”萧澂拱手道。
骆谨言也起身回礼,“萧大人客气,请坐。”
萧澂这才坐了下来,等到下人上了茶退下,两人喝过了茶,萧澂方才开口道:“舍弟顽劣,给骆将军添麻烦了。不知在下,今天能否带他离开?”
骆谨言轻轻将杯盖放回了茶盏上,慢慢道:“恐怕不行。”
萧澂微微蹙眉,“不知…舍弟是有何不当之处?”萧澂心里也清楚,若不是萧泓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骆谨言绝不会直接将他带回骆家。
他之前也听说过骆谨言和萧泓的冲突,但他并不认为骆谨言会因此而公报私仇。
骆谨言道:“今天我去城西找令弟的时候,死了一个人,一个南疆人。”
萧澂剑眉微蹙,望着骆谨言没有说话。
骆谨言淡然道:“萧大人在朝中想必也有些消息来源,摄政王刚刚下令陵川侯接任南疆宣抚使,即日赴任。与令弟交好那位,是南疆古河部首领之子堪布剌,他还送了令弟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眼下大夫正在研究那到底是什么人。并且,并且,此人与雪崖颇有交情,骆某不得不慎重。”
萧澂心中一跳,他当然明白骆谨言的意思。
若不是南疆有什么事情,摄政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将陵川侯派去南疆?要知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一般情况下,若不是十万火急年底是不会任命外方官员的。
更不用说在,这个人还可能跟宁王扯到一起。
萧澂在心中深吸了口气,他跟这个弟弟关系其实比较一般。
毕竟两人年纪差了好几岁,萧澂学业上又较常人更加顺畅一些,萧泓刚启蒙那会儿萧澂已经在准备考童生试了,萧泓十岁出头的时候他已经在准备会试了。
再之后考上了科举,他不是留在翰林院就是外放做官,几年也回不了一次阳信。而且这个弟弟从小跟他就不亲近,这次若不是收到父母的书信,他都不知道萧泓到底做了什么。
他以为,他只是私事放浪没有分寸也就罢了,谁曾想他竟然还能招惹上南疆人?他们萧家这样的人家,最忌讳的便是与宗室贵胄和异族关系过于密切。
此时若是萧泓当面,萧澂指不定都想先抽他一顿再说。
沉默了半晌,萧澂才轻叹了口气道:“不知在下可否见舍弟一面?”
骆谨言没有拒绝,微微点头道:“自然,若是能解决南疆人之事,萧兄随时可以带走令弟。”
萧澂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
骆谨言点点头,起身道:“萧兄,请。”
萧澂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朝着关押萧泓的地方而去。
353、兄弟如仇人
萧泓并没有被关在骆家的地牢里,而是就在骆谨言住的院子角落一个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