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皇城第一娇_凤轻 > 第193章
骆君摇朝众人说了声失陪,带着人往旁边专门为摄政王妃准备更衣休息的偏殿而去了。
“母亲怎么还没来?”进了偏殿长长地出了口气,骆君摇才开口问道。
跟在她身边侍候的奉剑恭敬地道:“回王妃,先前大公子派人过来说了一声,说是淳安伯世子夫人身体有些不适,骆夫人过去看看,晚一些跟淳安伯府一起过来。”
骆君摇蹙眉道:“大姐姐身体不适?那就在家里好好歇着呀,这宴会时间太长了,她还有身孕怎么受得了?”说话间就要唤人来出去传话。这宫宴可是要一直持续到守岁结束的,几个时辰下来普通人都觉得难受更何况是孕妇?
奉剑连忙拉住她,摇头笑道:“王妃不可,淳安伯世子夫人刚刚进门,这样的场合无论如何也得露个面的。王妃若是担心她,回头可以让她早些到偏殿歇着或者早些回去。”
骆君摇沉默了片刻,也只能叹了口气。
她知道奉剑的意思,大姐姐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儿媳妇了。
淳安伯府的儿媳妇过门第一年就缺席宫中的宫宴,纵然皇家不介意,旁人甚至是淳安伯府自己都难免觉得骆明湘仗着妹妹摄政王妃的身份骄纵起来了。
若骆明湘还是骆家女,身体不舒服不来就不来,骆家并不在意这个,但淳安伯府却未必不在意。
否则苏氏也不会专程去一趟淳安伯府,说要陪着女儿一起进宫,而不是直接让女儿不必进宫了。
“王妃不必担心,若世子夫人当真十分严重,夫人必不会拿自家姑娘的安危冒险的。骆夫人既然说了晚一些会入宫,想必没有什么大碍。”奉剑安慰道。
骆君摇有些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道:“母亲和大姐姐若是来了,直接请她们到这边来休息。”
“是,王妃放心。”
骆君摇换了身轻便一些的衣服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跟木桩子似的坐了一下午,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僵硬了。
刚有些昏昏欲睡,门口传来宫女的声音,“见过大长公主,见过平宁县主。”
骆君摇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就看到长陵公主和章竟羽并肩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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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除夕宫宴
“皇姐和章先生怎么来了?”骆君摇见两人到来也很是高兴,站起身来笑吟吟地问道。长陵公主打量了她一番,对章竟羽笑道:“你看,我就说她没事儿,这不是挺精神么?”
章竟羽也仔细看了看骆君摇,赞同地朝长陵公主点了点头。
骆君摇笑得开心,“原来章先生是担心我?特意来看我的?”她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聪明又长得乖巧最受老师喜欢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下子变成了差生,她到现在都是记得第一次看到章竟羽的时候,这位先生看她的眼神。
那种恨铁不成钢兼怀疑她智商的眼神,记忆深刻,难以忘怀啊。
章竟羽道:“我可不敢担心摄政王妃,我是去探望太皇太后,顺道邀长陵公主一起过来的。”
骆君摇也不在意,“我知道,章先生就是担心我。”
章竟羽有些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溢出了笑意。
三人走到一边坐下,长陵公主有些关心地问道:“听说朱家的人方才给你摆脸色了?”
骆君摇眨了眨眼睛,“摆脸色?没有吧?承恩侯夫人大约是心情不太好。”反正她没注意朱家的人是什么脸色,她们什么脸色也得乖乖在她面前低头。
长陵公主轻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也是那些年皇兄对他们太宽容了,母后看在……的面子上也不好太过管束他们,才让他们越发没了分寸。”
章竟羽摇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还有陛下在。”说到此处,章竟羽也有些担忧地看了骆君摇一眼。
朱家再如何也是谢骋的母族,如今他年纪还小倒是没什么,但小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以后朱家如何却还不好说。
这也是为什么朱家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依然没有人落井下石的原因。
谁知道将来陛下亲政了会不会顾念血缘亲情,重新抬举朱家呢?
骆君摇道:“先生不用担心,只要她们安分守纪,总归是阿骋的母族谁也不能将他们如何。”
“只怕她们不想安分。”长陵公主轻哼一声道,她对之前朱家主导那所谓的梅园诗会十分不满。
那天写得那些诗词也有人拿给她看过,长陵公主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那些歌功颂德跟朱太后有什么关系。
朱家甚至还想让她亲笔写一首诗放在其中,自然被长陵公主给拒绝了。
她也不怕以后阿骋长大了记恨她,实在是对这个已故的嫂子以及朱家人生不出什么好感来。朱家这么大张旗鼓的悼念朱太后,总不至于是真的怀念朱太后这个女儿。他们心里打着什么算盘,长陵公主还是知道几分的。
大约是朱太后的例子摆在那里让朱家尝到了甜头,如今朱家还有几个跟阿骋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呢。等再过几年,踩着朱太后的名声以及阿骋表妹的身份,可不又是未来皇后的最佳人选?
不过长陵公主也不担心,有知非在朱家想要再将女儿塞给阿骋是痴人说梦!
骆君摇笑道:“若是他们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怪不得别人了。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安分点,阿骋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若是能多几个靠谱的亲人在身边也是好的。”可惜朱家太让人失望了,所以选择伴读的时候详谢衍根本就没有考虑朱家的孩子。
想起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祖母又已经危在旦夕的谢骋,长陵公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幽幽地叹了口气。
“启禀王妃,骆夫人和淳安伯世子夫人来了。”门外宫女进来禀告道。
骆君摇眼睛微亮,“快请她们进来。”
片刻后,苏氏便和骆明湘一道走了进来。
“见过王妃。”
骆君摇起身扶住了骆明湘,笑道:“大姐姐不必多礼。”又悄声问道:“可还好?”
骆明湘朝她眨了下眼睛,低声笑道:“没什么事,只是吐得有些厉害,大夫说是正常情况。”
听了这话,骆君摇才放下心来。
两人又向长陵公主见了礼,章竟羽虽然是武道院的院长,却也算是骆明湘的师长,骆明湘也向她行了礼。
长陵公主站起身来笑道:“听说明湘有了身孕,骆夫人这就要做外祖母了,恭喜呀。”
苏氏笑道:“多谢公主,她们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大惊小怪让人见笑了。”
长陵公主摆摆手道:“哪儿的话,本宫也是有过孩子的,最是清楚这有多遭罪了,好好养着回头生个漂亮公子。”
“谢公主吉言。”
“罢了,你们母女姐妹坐着歇一会儿,我们去前面看看。”长陵公主道。
“辛苦皇姐了。”骆君摇也不推辞,只是谢过了长陵公主。
等长陵公主和章竟羽走了,骆君摇才赶紧拉着骆明湘坐下,关切地问道:“真的没事?”
骆明湘掩唇笑道:“真的没事,都是家里太小心了,才惊动了娘。”
苏氏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眉心道:“你还好意思说,我若是不过去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进宫?你祖母公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强撑着除了你自己不舒服,有什么好处?”
骆明湘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毕竟是个新进门的媳妇儿,如果可以总是希望能做到尽善尽美的。
这两天呕吐着实是有些严重,不过她也提前准备了止吐的东西,不想快要出发的时候突然发作得厉害,这才将家里人吓到了。
苏氏叹了口气道:“你光想着不能缺席宫宴,也不想想你若是在宴会上失仪……”苏氏有些无奈地看着女儿,却也不好怪她。说到底骆明湘这样事事追求完美,还是她从小到大的身份处境所导致的。
从小丧父,身为骆家的继女,即便苏氏如何细心开导,骆明湘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
总是希望自己能将所有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不要让人挑出毛病。之前婚礼上出了那样的意外,虽然淳安伯府没说什么,但骆明湘心里难免还是要多想一些的,行事也就更加谨慎了。
这些问题从前在骆家的时候不明显,但姑娘家嫁了人自然不如在娘家自在,苏氏这才发现自己姑娘的毛病比自己以为的或许还要严重一些。
所幸也不算什么大事,好好开导等她年纪再大一些总是会好的。
“娘,我知道错了。”骆明湘无奈地扯了扯苏氏的衣袖,“您别在摇摇面前训我啊,我还是大姐呢。”
苏氏道:“你还知道你是大姐?别给摇摇做个坏榜样。”
骆君摇笑着道:“母亲,大姐姐知道错了,你别说她啦。我让太医过来给她瞧瞧,一会儿在宴会上露个面意思一下就行了。大姐姐觉得不舒服就到这里来休息,我让人用步撵送大姐姐出宫。”
苏氏摆摆手道:“坐步撵太惹眼了,还是罢了。待会儿若是不舒服让她过来休息一会儿就是了。”
骆君摇道:“回头跟淳安伯夫人说一声,母亲和大姐姐提前走就是了,有什么惹眼的?”
苏氏有些无奈,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骆家这两个姑娘,一个太重规矩礼节了,一个又太不在意这些了。
若是可以苏氏倒是希望骆明湘在这点上也跟妹妹学学,有些东西表面上看得过去就行了,太过重视这些只会束缚自己。
苏氏当初能带着女儿改嫁给骆云,自然也不是那种只会守着规矩礼教的死板人物,在这一点上骆明湘反倒是不如母亲看得看。
眼看着吉时将至,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整个大殿华灯高照,歌舞升平。
朝中权贵们按照各自的品级身份分左右两边依次坐在大殿里。
最前面两排自然是上雍最有权势身份的人,然后依次往后面排了好几排。平日里空旷敞阔的大殿里今夜聚集了数百人之多。更还有一些同样有资格入宫却没有资格坐在正殿的人,则是被安排在了左右两边的配殿由皇室宗亲作陪。
“陛下到!摄政王到!摄政王妃到!”
一曲落下,殿外传来了内侍高亢尖锐的声音。
众权贵命妇纷纷起身整理好仪容,“恭迎陛下,恭迎摄政王,摄政王妃!”
门外,谢衍和骆君摇同样身着华丽雍容的亲王亲王妃礼服,牵着谢骋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骋一手牵着谢骋,一手牵着骆君摇,走在中间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往常他不是被内侍抱着,就是被母后或者皇叔单独牵着,这还是第一次有两个人同时牵着自己。
看看左右两边,谢骋莫名觉得自己跟其他小伙伴一样,都是有爹爹和娘亲的孩子了。
看到跟在苏太傅身边的苏泫甚至还朝他笑了笑,谢骋的礼仪学得极好,即便如此也依然保持了身为一个皇帝应该有的仪态,并不像是普通小孩子一般随心所欲。
三人踏上了正殿的丹陛,谢骋放开了谢衍和骆君摇的手,上前一步脆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众人这才纷纷起身。
看到站在丹陛上的小皇帝,许多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陛下被摄政王带到摄政王府教养,自然有许多人不满。
甚至有人上书认为此举于礼不合,但谢衍想做的事情并不会因他们的意志而改变,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但现在看陛下的举止模样,再想想平日陛下的学业,似乎他们心中担心的一些情况并没有发生。
“众卿请坐。”
“臣等叩谢陛下。”
等到丹陛之上三人落座,众人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谢衍扫了一眼整个大殿,比起上次的中秋宫宴,今天自然是少了不少人的,就连宴会的气氛似乎都不如几个月前的热闹隆重,显然还有不少人没有脱离之前那些事的阴影。
谢衍平静地道:“今晚是除夕夜,诸位不必拘束,本王代陛下尽诸位一杯。”
谢衍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殿中众臣自然也连忙跟着喝了一杯。
谢衍放下酒杯道:“诸位随意。”对旁边的司礼官员微点下了头,司礼官立刻会意,朝旁边打了个手势。
大殿中喜庆的乐曲再次响起,刚刚退场的舞姬也重新出场翩然起舞。
大殿里那种肃穆的气氛渐渐散去,总算是多了几分节日的喜庆。
谢骋凑到骆君摇身边,小声道:“小皇婶,大家好像都很怕皇叔哦。”
骆君摇也低声道:“你不怕么?”
谢骋小心地瞥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谢衍一眼,连忙捂住了小嘴,可怜巴巴地朝小皇婶点了点头。
他也怕皇叔。
骆君摇失笑,“怕什么,他又不会打你。”
谢骋哀怨地望着她,皇叔根本就不用打人就足够让人害怕了。
小皇婶根本就不能理解他的苦啊。
“说什么呢?”谢衍低声问道。
他自然听到了这两人小声嘀嘀咕咕说什么,却没有点破。
谢骋显然并不知道谢衍听得见他们窃窃私语,张口就道:“说皇叔好有气势,阿骋要向皇叔学习!”
谢衍似笑非笑地看了骆君摇一眼,道:“教得不错。”坐在他面前就敢当面撒谎,还说得理直气壮不慌不乱,可不是教得不错么?
骆君摇笑眯眯地道:“跟我可没有关系,是阿骋天赋过人。”
谢骋听着两人的对话,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大大地疑惑:皇叔和小皇婶是在夸他吧?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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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恩爱
这次除夕宫宴过得十分顺遂,也可以称之为平淡。
没有什么突发情况,也没有什么狗血剧情。宴会上所有人都一派喜迎新年的喜庆模样,只是那恰到好处的喜庆总是难免让人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不过并没有人在意这些,人们依然在各自的位置上扮演着各自分内的角色。共襄这一年一度的盛举,当然也是真心希望过了今天这一年的倒霉事情就都通通烟消云散了。
谢骋毕竟年纪小,早早地就被送回去睡了。
骆君摇和谢衍却要一直坐在宴会上,跟所有人一起守岁。
子夜交替的时候,皇宫上方燃起了绚丽的焰火,几乎将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夺目的光芒之下。
大殿中的众人齐齐站起身来,向摄政王和王妃道贺新年之喜。
之后年纪小还有些精神的年轻人便纷纷涌到了殿外欣赏焰火,而年龄大一些精神不济的老人则是可以准备告辞出宫了。
今晚是整个皇宫一年中唯一的一整天宫门都不会落锁的日子,守过了岁想回家的自然可以回家休息了,还不想回家的年轻人也可以留在宫里继续宴饮玩乐,或者结伴出宫在城里嬉闹玩耍。
今晚不仅皇宫不会落锁,整个皇城里都会热闹一整夜。
骆君摇早就有些困了,送走了一些年长的官员命妇,谢衍便拉着她往宸佑宫的方向而去了。
时间太晚了,明早还要给太皇太后拜年,因此他们今晚也要歇在宫中。
两人牵着手一路往前走去,身后不远处的焰火依然还在绽放着。伴随着炫目焰火的还有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倒是让深夜的皇宫显得十分热闹。
“我们就这样走了好吗?”骆君摇抬头看向谢衍问道。
谢衍道:“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负责,不必担心,摇摇不是困了么?”
骆君摇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点着头嘟哝道:“确实有点困了,好久没有觉得这么累了。”
这种累绝对不是身体上的累,再怎么样主持这种宴会也不可能有练武累。但是练武是越练越精神,主持这种宴会却是真的越来越疲惫,是一种打从心里升起的疲惫。
骆君摇觉得或许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像很多命妇一样,热衷于举办各种宴会了。
谢衍轻笑了一声,道:“辛苦摇摇了。”
骆君摇忍不住道:“你好像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啊。”她要应付那么多的命妇,谢衍同样也要应付朝中的大臣。那些命妇们最多就是说一些鸡毛蒜皮,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她不想聊可以当没听见。但那些官员要说的事情,却不是说心情不好就可以不理会的。
谢衍淡定地道:“一般没人会在我面前废话。”
骆君摇秀眉微挑,偏着头仔细打量了他良久,方才点头笑道:“也对,他们肯定都恨不得把要说的话控制在三句之内,说完了离你越远越好。”
这倒不是骆君摇调侃谢衍,而是讲述了一个事实。
虽然骆君摇觉得谢衍长得好脾气好什么都好,但在朝中绝大多数人眼中谢衍可不是这个形象。
五年前三王之乱远了一些暂且不说,就只是这一次宁王叛乱就让不少人对谢衍心生畏惧。
宁王叛乱是他自己找死没错,可之前几年宁王都好好的没事,你摄政王才回来不过几个月——宁王叛乱死了,阮廷参与叛乱被判了斩监候全家流放,苏太傅年事已高事实上已经退出朝堂,骆云是你的岳父。
这让别人怎么想?
摄政王殿下前面十多年征战沙场,战功彪炳,三王之乱给人留下了残暴嗜杀的印象。如今回到大盛不过几个月,大权在握一人独尊,自然也免不了给人留下一个心机深沉的印象。
对此谢衍并不在意,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没有心思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
有时候让人畏惧害怕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这个功夫,他还不如多陪陪自家的小王妃呢。
从宴会的地方一路走过来,被冷风吹过之后骆君摇反倒是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