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私奔还是离家出走。
「真是没点脑子。」
我只感慨了这一句,就再也不去想齐元璟的事情了。
没过两天,舅舅和舅母听闻我和齐元璟退婚之事,专门从镇西军营赶了回来。
甚至出嫁两年的表姐都专门回了将军府。
舅舅和舅母刚到家,茶还没喝,就对我一通数落。
「你这孩子,怎么出了这么大事都不来信告诉我们!」
舅母脾气暴躁,甚至就要带着人堵上荥阳王府去找回场子。
舅舅更稳重,他按住舅母,看着我:「要不是阿缘来信,你还准备自己扛下不成?
「那薛红绡虽然意为质子,但镇北王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你这孩子……
「此事肯定还有内情,另外……这位沈指挥使,你是如何认得的。」
沈澹宁在一旁乖巧得不像旁人口中那个杀伐果断的锦羽卫指挥使。
闻言便行了一礼,看我一眼,温声解释:「薛红绡身份特殊,陛下命锦羽卫监视其举动。
「我便随她一同入了青崖书院,如此,也唤她一声澄师姐。」
舅舅完全不被糊弄:「我是说,只是监视一名女子,也要你堂堂指挥使亲自出马?」
沈澹宁斟酌片刻,诚恳解释:「我是叙州人,父亲也算一州府尹,因不愿附和镇北王而被陷害下狱,我幼时流亡至京城,幸而徐山长开设的幼善堂救助,才活了下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密切关注镇北王的动向,如今薛红绡入京,我定然是仔细盯着的。
「况且,她性子跋扈,没有底线,在镇北王府时就鞭杀过许多奴仆,我也担心山长……和澄师姐受她欺负,因而才主动入了书院。」
还有这一遭事。
他将自己的来历全数说了出来,已经是交了底。
舅舅闻言缓了脸色:「你父亲是沈繁?」
「是。」沈澹宁看我一眼,又解释道,「我父亲出事是太上皇在位时发生的,如今陛下也清楚我的来历,不会牵扯到将军与徐家,放心。
「陛下也疑心镇北王的忠心,青崖书院的事他也清楚,命我一定要查清,还山长一个清白。
「澄师姐不必担心。」
这话怎么又落回到我这儿了。
我愣了一愣,撞上沈澹宁的目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好侧过脸,抿一口茶,轻声道。
「知道了,沈师弟。」
23.
似乎退婚以后,我的运道似乎逐渐好起来了。
先是那位神医早早到了京城,我带着兰草拜访,他喜不自胜,一口答应去医诊阿爹。
在看过以后,他发觉那种毒素是来自北地涅罗特有的一种毒药,逐步配置解药,阿爹不日就能醒来。
沈澹宁那边也抓到了那个刺客,只撬出确实是薛红绡的人以外,还嘴硬不肯说在书院和涅罗人有什么交易。
另外,齐元璟和薛红绡真私奔了。
荥阳王放出话来,要上奏捋了齐元璟的世子之位。
而齐元璟兴许是被沈澹宁刺激到,宣称他也不是没人喜欢,薛红绡一心跟着他,他不能辜负薛红绡。
甚至他昭告天下和薛红绡一同住进别院后,还将帖子发到将军府。
舅舅撕了那名帖,冷笑一声。
当天齐元璟出门就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
我权当一个笑话听,一心守在阿爹身边。
直到某个清晨,我伏在桌上睡得沉沉的,沈澹宁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澄师姐,你回房歇一会儿吧,山长这里我来守。」
「没事,我……」我揉了揉眼睛,听到床上细微的动静。
我倏然转头,阿爹缓缓睁开眼,沙哑的嗓音唤出我的名字:「阿澄?」
「阿爹!」我扑过去,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来。」
我回头对上沈澹宁的目光,他瞬间理解我的意思:「澄师姐在这里陪山长吧,我去叫!」
「阿爹没事,我的阿澄怎么瘦啦。」阿爹慈爱地看着我。
这一次,我终于放心地趴在他怀里大哭起来。
一番兵荒马乱以后,阿爹的身体再无大碍。
本想劝着他多休息,但他坚持喊来舅舅和沈澹宁,一开口就让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