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提条件。”叶州冷静下来,终究是说出了像样的话。
芳姐见一旁的叶晴没有反应,就先应下了。
挂了电话之后,芳姐问叶晴怎么想。
“我建议是用此事儿换一些实际的好处,娱乐圈的舆论总是会不断反转。一直挂着那些丑闻在网上,对你也未必是好事儿”
叶晴思索着,并没有因为赌一口气而反驳芳姐的建议。
“不如解约,还你自由。”
叶晴挑挑眉,拿起手机就给叶州拨通了电话。
叶州那边几乎是秒接,一口气还没有提上来,叶晴就直接预判开口:“如果你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或者让我听到那老头狂吠,我就立马挂电话,什么都不用谈了。”
叶州话到嘴边被压了下去,差点噎死,脸色铁青一片,在父亲即将质问是不是叶晴的时候,起身离开了病房,来到外面。
第27章
“你想如何?”叶州逼着自己冷静,现在要先解决麻烦。
“两个要求。”
“两个?”叶州刚想说叶晴贪心。
叶晴道:“第一你和叶芷若的绯闻,第二韩黎臣和叶芷若的绯闻,两件事情,自然要换两个条件,都跟你的宝贝妹妹有关,难道你只赎回一件?”
叶州的手机被抓的咔咔响。“说。”
“第一,解约。”
叶州早有预料。“可以,明天就给你解约合同。“
“第二......我要云栖逸境一号的独立产权,你们一家从那里搬出去。”
叶州几乎无法控制音量,“你说什么!”
“价值一个亿的房子,我要了,怎么?”
“那是我们现在的家!”
“关我屁事,不二价!两个条件都达成的时候就是我删动态的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晴说完,不等叶州废话,直接挂了。
芳姐意外的看着叶晴,“要房子,不如要股份。”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妈陪我生活的地方,那些人不配住在那边,脏。”叶晴轻描淡写道。
次日一早,避难结束,叶晴就动身回自己的公寓。
刚要开门,身后就紧贴上来一个人,不等叶晴反应就被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一把抱住。
“小晴。”暗哑的嗓音透露着压抑的痛苦,裹挟着酒气,若是放在影视剧中,那绝对痴情男主的声线。“我们怎么会闹成这样?小晴我爱你啊!”
不等韩黎臣再说,突然一声闷哼,叶晴已经手肘出击。
肋部传来的疼痛让韩黎臣瞬间松了力道,任由叶晴挣脱而出。
叶晴正要破口大骂,结果韩黎臣竟然不管不顾的扑上来,快速擒住了叶晴的双手,一副要强吻她的架势。
叶晴简直怒火冲天,毫不犹豫,猛然提膝,做了一个高抬腿。
只听一声惨叫响彻楼道,韩黎臣捂住痛处,狼狈的蜷缩在地上,痛苦的脸都要变形了。
“哼!你是还没有认清形势吗?我们分手了,你这样就是耍流氓,想要断子绝孙吗?”说完,叶晴还不忘给韩黎臣现在的惨状拍了一张照片。
在韩黎臣还疼的眼前一阵阵黑时,叶晴已经发了动态。
【谁能把这个骚扰我的流氓从我家门口领走啊?】
网友们还陷在昨晚的狂欢中呢,没想到今天一早,又天降大瓜。
【韩影帝这是什么造型?】
【好像是......这是能说吗?】
【男人的忧伤,懂的都懂。】
【对付流氓嘛,不用这一招用什么?】
【叶晴真的是最狠心前任了。对着这样的脸都下得了手。】
【重点不是说是叶晴纠缠韩影帝,不肯分手吗?怎么韩影帝还去找叶晴啊?你们昨天说的话到底有几句真啊?】
【目前,叶晴倒是言行一致,其他人啧啧啧。】
第28章
【分手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安静。别骚扰叶晴啦!】
【我现在越发觉得韩影帝很low了。】
【韩影帝真的是连环塌啊。】
不一会儿,韩黎臣的照片就全网传了。
韩黎臣的经纪人其实就在叶晴的小区楼下等着,他不赞同韩黎臣来找叶晴。
毕竟现在来找人万一被狗仔拍到,会很容易吸引火力的。
可韩黎臣昨天夜里喝闷酒,发酒疯,非要来找人,没想到就这一下直接闹出了黑料。
经纪人赶紧去接韩黎臣,结果半路却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瞬间严肃。
叶晴回到屋内,锁了门,没管在外面的韩黎臣死活,正打算看看网上反应。
结果一刷新,韩黎臣的丑照竟然直接没了。
叶晴挑挑眉,自己的照片不算违规,那就只能证明某人出手了。
果然没一会儿收到了一条微信。
韩智嘉:【你敢对黎臣动手,叶晴,你是疯了吗?】
叶晴:拉黑。
她可没空搭理闲杂人等,她要去陪沈霜羽了。
韩智嘉身为韩黎臣的二姐,最多可以容忍闹出绯闻,那些对她们这种官方的人而来都是小问题,但她不能容忍有人对她弟弟动手,还攻击那种地方!
见叶晴不回复,立马打算再发一条警告叶晴,再这样下去,就休想进他们韩家的门。
一个跟自己弟弟谈了八年的女人,能轻易分手,她才不信,都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结果发出去就是一个红色感叹号,韩智嘉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简直气疯了。
“你给我等着!”
*
“你竟然真的这般......造谣他们?”沈霜羽看着金色弹幕,不敢置信的问道。
【效果棒棒的~】
沈霜羽直接被逗笑,“还真是恶有恶报。”
叶晴一来就看到沈霜羽坐在镜前发呆,不知道她情绪如何,就先拿自己这边的事情给她逗趣。
【说起来,若不是你的提醒,我应该不会那么快反应,想出这么一个绝妙的方式。】
沈霜羽:“我可不敢居功,这办法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的。”
【咦?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沈霜羽嘴角直接溢出银铃般的笑声。“夸你呢。”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不等沈霜羽反应,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霜羽脸上的笑意几乎一瞬间烟消云散。
“你在跟谁说话?”
第29章
宋知贤走入房间,在珠帘之外,长身玉立,看到坐在内室妆镜前沉静的女子。
屋内并没有其他人,镜中倒映的倩容也没了笑脸。
仿佛刚刚听到的巧笑软语都是幻觉。
“你刚刚是在自言自语?”宋知贤狐疑问道。
沈霜羽没有理会,而是起身走到外间,独自坐下,丝毫没有问候招待的意思。
这般不恭敬,让宋知贤不习惯,入鬓的长眉微微蹙起。
眼底更是闪过不满,但也随之入座。
有下人前来奉茶,这本是赵嬷嬷和雅琪的活。
但这两个悠兰苑管事儿的下人,如今却日日待在宋泓杰那边,仿佛那才是她们正经的主子。
“侯爷找妾身有何事?”沈霜羽语气平淡,没有去看宋知贤,而是看着空中飘过的金色弹幕。
【我赌他第一句话就是:你闹够了没?】
“沈霜羽,闹够了没?“宋知贤声音平稳,听着不像训斥人,却自带压迫感。
沈霜羽差点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自负又自私的狗男人。】
沈霜羽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心情也因为叶晴的插科打诨,面对宋知贤时不再那么紧绷。
宋知贤站见她不答,更加不悦,冷声道:“上次我说过,此事就此揭过,难道你还想让母亲来跟你道歉不成,耍脾气也看对谁。这个侯府可没有你能耍脾气的对象。”
这话已经说的十分不客气了,若是平时沈霜羽早就掩面哭泣,羞愧难当。
但现在的沈霜羽只觉得可笑至极。
“妾身如何耍脾气了?不拖着病体去照顾小少爷就是耍脾气吗?侯府家大业大,难道就缺少一个照顾孩子的人?妾身自知不懂医术,应该不是非我不可吧。”
【说得对,宋泓杰那熊孩子就是惯的,都三岁了,还这么难带,只能说是你们以前太纵容他了,养成了他不达目的就哭闹不止,折腾自己生病的习惯。放着不管,就不信他能真的哭死过去。】
以前沈霜羽还有些盲目的母爱,但现在她跟叶晴想法一致。
沈霜羽的回答让宋知贤愣住了,他不懂为什么沈霜羽突然之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何时这般倔了,以往不都是乖巧顺从的吗?
突然,宋知贤反应过来,也许,不是在赌气,是在博弈,想要通过此事彻底闹一场,好争取侯夫人的权力。
瞬间,宋知贤看向沈霜羽的目光就带上了厌烦的审视。
“休息了五天,我观你身体已无大碍,今日就去给母亲请安,然后去照顾杰儿。沈霜羽,我没耐心陪你玩这种把戏,你最好有分寸点。”
【????他在说什么?他的脑子是跳帧了吗?什么把戏,谁在玩?难道你以为你在欲擒故纵吗?】
沈霜羽看着宋知贤,没说话。
宋知贤继续道:“还有,你应该为你昨日的口不择言道歉。若是传到杰儿耳中,你有考虑过他的情绪吗?”
这一次,沈霜羽真的嗤笑出声了,曾经的低眉顺眼,此刻却锋利如剑。
“我有说错吗?宋泓杰又不是我亲生的,我管他做什么?”
沈霜羽终于当着宋知贤的面说出来了,心口坚硬,却钝痛无比,眼底甚至抑制不住的泛起湿气。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气话,而是她对自己的质问。
为什么会那么傻!
面对沈霜羽的回答,宋知贤几乎面色愕然,随即脸上终于浮现威吓怒意。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现在就是他们的母亲。”
宋知贤不喜欢她冒出这样的想法。
第30章
她难道不知道她嫁入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照顾好楚楚的孩子吗?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好,又如何奢望他们接纳她?
【母亲?可你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不是这样的。】
沈霜羽心中发寒,入府三年,她偶尔也会在继子继女的管教问题上严厉起来。
侯府众人明明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却还是会在背后说一句:继母就是继母,不是亲生的,又怎会真心疼爱先夫人留下的小主子们呢。
现在宋知贤倒是会强调,她是他们的母亲了?
【细想想这个侯府是真的恶心,他们在孩子面前扮好人,只让你一人当坏人。闹得严重时,他们补救的办法不是帮忙一起扭转孩子错误的行为,反而是罚你给孩子们出气,也难怪三个白眼狼,你怎么费心都养不好。】
是啊,他们让自己在孩子面前作为母亲的威严全无,自己又怎么可能教育好孩子。
而宋知贤心如明镜,却也漠视一切发展,仿佛认为这一切都是她不够用心,不够诚心,才没有管教好孩子。
一切都是她的错。
人人都道宋知贤矜贵清俊,渊渟岳峙,可沈霜羽如今看他,只觉得虚伪无比。
“这三年,你们没有一刻把我当成他们的母亲,我做什么你们都要曲解一番,怀疑动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大家说得对,继母就是继母,又有什么真心呢?你们可不能放心的把孩子交给我。”
宋知贤听懂了沈霜羽言语中的嘲讽。
也看明白了。
那是沈霜羽委屈的憋不住了,终于发泄出来了。
可她有什么资格。
宋知贤冷哼一声,眉眼极寒。
“沈霜羽我知你有所不满,但你最好赶紧调整情绪,做好侯府主母,毕竟......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选你奶奶个腿啊!!!!!】
沈霜羽只感觉胸口一堵,“这从来不是我选的路。”
宋知贤一双冷冽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你后悔了?”
沈霜羽与他对视,丝毫不退。
“对,我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以死明志。”
“你什么意思?”
“侯爷,若我说,我从未想过嫁给你,你信吗?”
宋知贤心口没来由的慌乱了一瞬,随即看着沈霜羽,嘲弄一笑:“呵。需要本侯提醒你吗?是你在你堂姐重病之际,亲自爬上本侯的床!”
“我!非!自!愿!”
宋知贤看着沈霜羽激动的神情,却只觉得无理取闹。
“你又想说,那不是你计划的,可谁又知道你所言真假。再说,此事不论起因如何,结果就是你干了丑事,陷我于不义,让楚楚临终前也要为此伤心痛苦,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不是吗?”
沈霜羽听过太多次这类的指责,这些话就像无数个镣铐锁住了她的灵魂,也锁住了她的一生。
沈霜羽只感觉灵魂都在疼痛,“果然不信吗?可我还是要说,我是被陷害,一切都是沈家人的谋划,想要我入侯府当继室!”
这倒是新鲜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