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的时候,他一趟都走不完。
后来时间越来越短,能够在一个时辰来回一趟。
这时,距离他受伤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现在江蕴正常了,我也开始给自己找了点事做。
我在小院后面开辟了一块小菜地。
江蕴一边抱怨不应该让江安去那么早,不然现在地也有人翻了,一边撑着根拐杖在坑里点上种子。
我当时听了那位捕头的话,请人到乡下买了一只小狗。
现在已经长得半大了,每天在院子里虎头虎脑地跳来跳去。
每天,我们会在傍晚的时候,带上狗,到镇上的河边散步,聊些琐事家常。
日子清贫,倒也能过。
9
江蕴的腿渐渐康复,不再局限于在镇上活动,有时候,他会被县学请去讲课。
毕竟作为一个传胪,在这里他的学问还是无人可比的。
有一天,他回来时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棵病恹恹的梅树。
我找来了花盆,把它种在了房檐下。
每天仔细地照料一番。
半个月后,它抽出了一串红色花苞。
江蕴有些惊讶:「你还会养花?」
我笑了笑:「算是吧。」
他端详着那小株梅树:「女子似乎都挺擅长侍弄花草的,这也是一个风雅的事,你不必谦虚。」
我低下头看花,不看他:「称不上,我只是在御花园时学的。」
我学着照料花草,也只是工作罢了,那风雅,是属于赏花人的。
江蕴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梅树。
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他轻轻地说:「其实我们本就不是夫妻,这次你可以离开的。」
他有些自嘲:「你跟着我,一直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你说过的,过些年。」我摇摇头。
「皇上已经把我贬到闽南去了,他不会再关注我了。」
「你还年轻,没必要和我到闽南受苦。」
我笑了:「再等等。」
他沉默。
一天晚上,晚饭过后,江蕴突然来敲我的门。
他说,要带我去看花灯。
10
「在京城时,是我食言了,这次也算是弥补。」
我放下蛇油,戴上兔子样式的手套,又披上了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准备好了,才和江蕴一起出了门。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按照黎县这边的习俗,这几天会有一些小型的灯会。
天气很冷,但街道上灯火明亮,各式的花灯悬挂着,显出人间烟火的暖意。
我们走着走着,来到一个摊位前。
这里有一只兔子样式的花灯,可爱小巧。
记忆里,我似乎也有过一个。
江蕴笑着给我指了指摊位最中间的那个牡丹花灯:
「你觉得那个好看吗?」
「好看。」我回答。
确实好看,牡丹本就雍容华贵,这盏花灯做得很精致,又配上了一些金色的丝线,将其他花灯都比了下去了。
「公子眼光真好,这盏花灯是小摊最好的一个了,只要公子您猜出了谜底,这就归您了。」
老板笑得乐呵呵的。
这自然是难不倒他,片刻后,江蕴递给了我一盏牡丹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