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要去。”
“你——”朋友不解地看着我。
“放心,我不是去给自己添堵的。”我拍拍她的肩,轻描淡写道,“我就是去看个笑话。”
婚礼那天,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
陈启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亲朋好友的祝福,沈梅则挽着他的手,笑得温柔知性,副端庄大气的女主人模样。
而我,也脸自得,毫无避讳地走了进去。
宾客们见到我,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她怎么来了?”有人低声议论。
“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哎,也难怪,毕竟她被陈启抛弃,换成是谁,心里都不痛快。”
他们都以为我是来哭诉的,是来争吵的,是来博取同情的。
但他们错了。
如果说这场婚礼只能有个人笑到最后,那个人定是我。
我端起杯香槟,缓缓走到陈启和沈梅面前,嘴角含笑:“恭喜啊,终于如愿以偿了。”
沈梅眼底闪过丝得意,轻轻靠在陈启身上,语气柔和又不失挑衅。
“谢谢你能来,毕竟当年你不能生育假装丁克,陈启没办法,不想让你伤心,才想到这个办法,两全其美。”
陈启端着酒走过来,敬了我杯,“都过去了,我自问对你也是不离不弃,仁至义尽,现在我老了,想过过儿女环绕的晚年生活,也希望你能体谅下。”
我低头轻笑了声,目光扫过他们身后的陈思思和陈聪。
且让他们得意会儿吧。
婚礼照常进行,台上,陈启和沈梅正在宣誓,他们执手相望,满眼泪痕。
陈思思和陈聪上去给他们送花,陈启看着两个风华正茂的孩子,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他想,也许这就是延续生命的代价。
孙月永远也不会懂这种感受,所以他毅然决然抛弃了她。
婚礼进行到半,陈启突然拿出房产公示证书。
“我曾经以为自己将辈子没有孩子,凄凉终老,可上天怜爱我,让我的爱人沈梅给我带来了子女,让我能够圆满生。”
沈梅望着陈启,眼睛里已经浮现出点点泪光。
“我没什么能给他们的,所以决定把名下的这套房产过户给两个孩子,助他们顺遂成长。”
台下响起片欢呼声。
陈思思和陈聪激动地捂住嘴看向沈梅,三个人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我却站了起来,大声吼道,“我反对!”
沈梅还没拿到房产证,被我打断,气愤极了。
“孙月,今天是们家四口大好的日子,你到底想捣什么乱。”
陈启嫌恶地看了我眼,眼神鄙夷而无奈,“阿月,我知道你生不了孩子难受,看到我儿女双全嫉恨得慌,可是你也得接受现实啊,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房子虽然写着咱俩的名字,可我们都老了,要它也没用了。”
陈思思和陈聪不住地点头,甚至鼓动来宾对我喝倒彩。
主持人也劝我,“孙女士,你作为陈启先生的前妻,定也希望他能家和睦,老有所养吧。”
我放下酒杯,语气淡淡地道:“当然,不过我要纠正点,不能生的并不是我。”
沈梅微微怔,陈启也皱起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轻轻摇了摇头,眸中带着几分怜悯:“没什么意思,我的卵子还在卵子库冻着,健康得很,医生说随时可以取出来培育胚胎。”
陈启明白我冻卵是想做试管婴儿,彻底怒了。
“你不是不想跟我要孩子吗?现在离了又试管,你是不是贱,就那么不想生我的孩子吗?”
我狠狠打了他耳巴,拿起主持人的话筒,声音响亮到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因为不能生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你陈启有弱精症,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大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便是片哗然。
“什么?陈启不能生育?”
“真的假的?可沈梅不是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吗?”
“孙月被刺激疯了吧,她自己不能生就算了,还给陈启泼脏水……”
台下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少人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录像。
陈启的脸色黑得可怕,沈梅则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启猛地步上前,目光阴沉得仿佛要把我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