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平常都是馍馍帮我念。
她懂得多,我们又建立起了友谊的小船……
想到了什么,我哑口无言。
11.
「她是扬州瘦马。」
宋酩未见沈夫人不忍心说下去,接过了话头。
「傻子,你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她才是我那继母要送来的人。」
宋酩未瞥了馍馍一眼,一脸的冰冷。
「一个普通丫鬟,既识字,手上还有握笔和弹琴产生的茧,而且前些日子她借着迷路在这后院乱逛了多少次,你也不是不知道。」
「倘若买你需要一百两,买你这个丫鬟,恐怕要一千两吧?」
宋酩未冷哼一声:
「母亲还真是看得起我,肯为我花这么多的心思。」
「你更是,都被别人琢磨着怎么扒皮了,还乐呢。」
看着被拆穿却毫不惊慌的馍馍,宋酩未冷笑一声:
「通风报信,闹得家宅不宁也罢。」
「可你给方小圆的汤药里下了朱砂,想要夺了她的性命,将她取而代之,不可饶恕!哪怕是有人唆使。」
「你也不用急着反驳,不止有这些物证,还有看见你送信的小厮,证据充足,你还想怎么抵赖?」
馍馍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我。
对上我的视线,她像被灼烧到一般,随即闭了闭眼,好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是,就是我干的。」
「我的身契在老夫人那,本来就是她的人,我以为你看不见我是因为方小圆,这才动了手……是方小圆自己傻,这才让我钻了空子。」
我正被这话伤得不轻,就听沈夫人开口:
「要不是院里那颗树都被你埋的朱砂毒枯了,我还没那么快查到呢。」
我的脑子瞬间反应了过来。
我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等等!」
宋酩未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了?」
我看了看馍馍一心向死的样子,对宋酩未开口:
「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宋酩未冷哼:
「自然是报官,故意谋害之罪,少不了她的苦头吃。」
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立刻接话:
「是啊,死是最好的解脱了,但判罪之后,可是要先受刑的,哼哼,要是遇见酷吏,一顿鞭子下去后就耗着让人伤口溃烂而死都说不定啊!」
宋酩未和沈夫人都颇为奇怪地瞥了我一眼。
我心中暗笑。
都是跟话本子学的。
12.
馍馍猛地瞪大了眼睛。
而我苦笑一声。
「所以,你现在还承认吗?」
馍馍瘫坐在地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夫人。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的卖身契在老夫人手上,方小圆的身契已经被夫人要走,但我的依然在那!」
「我又身份特殊,别人光是听见我的出身就会揣度三分……」
说着,馍馍苦笑一声:
「现在我还能做个丫鬟,可若是老夫人真要对我下手,我连个丫鬟都做不成了。」
沈夫人一愣:
「怎么会这样,你的卖身契我也去要过,但老夫人说你不是奴籍,只是普通人家过来做工……」
话说到一半,沈夫人叹了口气。
「你们的身契我本就都该拿回来,是我那时状态不好,竟被诓骗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