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让她把朱砂下给我,这样我不能生育,甚至死了,或许宋酩未必会看上她。
说实话,在我没听到沈夫人的话之前,就连我也以为那天馍馍端来的药是有毒的。
可居然她没那么做。
药包被她埋在了一颗大树下,试图毁药灭迹。
结果过了一阵子树枯死了,这才被沈夫人抓到了……
若是用完的药包,埋在树下也没用。
可树死了。
老夫人总不可能给馍馍一堆朱砂吧。
说明馍馍其实没下毒。
13.
看来船没翻。
我将之前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等待着众人的反应时,已经做好了被沈夫人训一顿的准备。
若说之前我还觉得沈夫人会打杀了我,现在我却完全不会往那想。
沈夫人是真的待我好。
那封信被查出来时,刚好是老夫人上门闹事那天。
怎么会没怀疑过我呢?
毕竟在她的眼里,她不知道馍馍背后的主子是老夫人,只知道是我。
可就像我愿意翻墙救沈夫人一样,铁证摆在沈夫人面前,她也不会立马就断定是我做的。
只见我说完这段话,沈夫人早在眼眶打转了许久的眼泪瞬间落下了。
一旁的宋酩未抱住沈夫人,看向我的眼神亦是悲悯。
而我再次开口。
「沈姐姐,馍馍她是受人威胁,才不得不通信……她也是不得已。」
馍馍听了我的话,眼神复杂无比,因为有沈夫人带头,她的眼泪也憋不住了,正不要钱的往外掉。
「我没下毒,但也不想被人威胁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死也不能死个痛快呜呜呜……」
不像沈夫人只是掉着眼泪,馍馍的哭声太大,嚎得我眼前隐隐发黑,整个人都不好了,像要被送走一般……
我苦笑着,卷携着困意,觉得这次或许真的要醒不来了。
然而下一秒,就听外边有人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郎中的声音响起:
「额……宋大人,宋夫人,这药方已经开好了,派个下人跟我去取药吧……」
「此病也不是完全不能治啊……不至于现在就……」
14.
冒昧了。
有点哭早了。
郎中每日都来给我诊脉施针,配合着对症的汤药,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死不了了。
沈夫人一直以来顾及着脸面,压抑着性子待人,常常委屈求全。
眼下她突然悟了,直接带人杀去了老宅,先用我中毒一事半真半假的吓唬了老夫人一阵,又骗她准备告官,让老夫人那几个亲生的儿子也受到牵连。
老夫人自知理亏,贴补了一大堆东西不说,还把馍馍的卖身契交了出来,说任沈夫人处置。
就连从前分家时没吐出来的家产也全都拿了回来。
本就重伤的老夫人几乎气到昏厥。
而她还有一个坑没填。
当时老夫人买了我后一心觉得不妥,怕人说漏嘴玷污了她菩萨心肠的名声,本想将人牙子赶出京城,但派去的人手重了些,竟在争吵间将其误杀了。
宋酩未「大义灭亲」,亲自将人收押了。
沈夫人到我屋里,笑着跟我说话解闷:
「我未出阁前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嫁进宋家后,也从来没想过受制于人。」
「可是陪着酩未这么久,看着他自己一点点从个七品官爬上来,真的很难……我不想让那些闲话影响了他的官途,让他做的一切都白费。」
「不过我现在是明白了,我狠一分,他们便会畏我一分,与其步步退让,倒不如无理也要辩三分,逃避不是办法。」
说完这些话,沈夫人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然后她又问我:
「小圆,你可想离开?」
15.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