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半空中翻了一圈,车头着地,不到两分钟就冒起了黑烟。
我狠晃了几下脑袋,费力的从副驾驶爬了出来,我的半个身子全都是血。
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我还是折了一条胳膊一条腿,想来严晨会比我更严重。
没管机盖里的黑烟,我从后备箱取出撬棍,暴力拆掉了变形的车门。
严晨确实很严重,会不会死我还拿不太准。
他已经昏死过去了,脸上全都是血。
我掰开他的腿,拿着撬棍更尖锐的那一端,对着正中间狠狠的戳下去。
他闷哼了一声但是并没有醒。
幸好他没醒,我还不想杀人、
最后的记忆是我拖着严晨爬向公路,身后突然传来炸响,随后是一股热浪,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在ICU待了两天,然后转到普通病房,整整半个月才苏醒。
我知道我自己伤的很严重,在出事故的第一时间,严晨虽然神志不清,但他还是本能的保护自己,把副驾驶暴漏给了更危险的方向。
但我还是咬着牙完成了我最完美的计划,现在的效果,就是我做梦都想看到的。
我清醒的时候还没人发现,偏头四处寻找,看到了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严晨。
他望着房顶发呆,眼睛许久都没眨一下。
「老公。」
我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缓缓回头看我。
「欣欣,你醒了。」
「老公,你怎么样。」
他安慰我的笑了笑,只是那笑有些苦涩。
「放心,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4
难道我扎偏了?
一点没偏,他一只小鹌鹑蛋爆了,另外一个虽然没碎,但也受了伤。
最重要的是,命根子折了。
又因为没有第一时间送往医院,耽误了治疗,严晨现在就是新社会的最后一个小太监。
他低迷了很久,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整日整日的不说话,几次夜里我都能听到隔壁床传来的哭声。
多像我啊,沉默、发呆、一个人痛苦。
严晨完全不记得车祸是怎么发生的,他丢失了那一段记忆。
就好像连老天都在帮我。
公婆每日都来医院,婆婆看着严晨消极也偷偷的哭,几次想张嘴骂我都被公公拦了下来。
毕竟严晨的命可是我救的。
我缓缓的复述了车祸发生的过程,包括我是怎么顶着这一身的伤,在第一时间把严晨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的。
车烧成了铁架子,我们是被路过的好心人送来的医院。
我稍微好了一点,就挣扎的下地守在严晨的床边。
每天都尽心尽力的开导他,逗他开心,在公婆的心里,我对严晨十足十的好。
我爱严晨爱到可以用命交换。
严晨不能人道,我也必不会离开。
渐渐的,他情绪越来越好,果然被爱包围的人,没什么事情走不出来。
只可惜,这爱是假的。
他比我先出院,我因为伤口感染又去阎王爷那闪现了几次。
严晨守在手术室的门口祈祷我平安,我再清醒的时候他哭了。
「欣欣,你绝对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我并不觉得这句话是假的,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上哪找比我更爱他的人呢。
但真真假假的,我又不在乎。
我的身上打了十几个钢板,爆炸时的热浪让我二次受伤,严晨倒没怎么样,只是折了条腿还有一些皮外伤。
有很多亲戚朋友来医院看我们,听说了我们的消息都很惋惜,有几个年龄大的姑奶奶听说严晨伤到了命根子更是拍着大腿的恨。
严晨不行了,严家没有下一代了。
「二姑奶,别说了,我和严晨就算是两个人也一样,现在多少丁克家庭过的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