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堂哥一家要出门参加婚礼，临走之前把不满两岁的小侄女送到我家，拜托我帮着照看。
小侄女穿着粉色的小公主裙，打扮的像个洋娃娃。
怀里抱着一大罐奶粉，看见我撅着小嘴叫‘姑’。
「怎么，上门还自带口粮啊，你这是怕我饿着你啊。」
我摸着小侄女嫩滑的小脸蛋逗弄，这孩子自打出生我就挂念，怀着小小的时候我就天天往堂哥家跑。
「你是不知道，你这段时间身子不好，没去看她，她可想你了，整体咕咕咕的叫着，跟打鸣一样，这不，你刚好点我就赶紧给你送来，再不让她看见你，她在家都要下蛋了。」
嫂子捏着我的手，看着不远处眼巴巴瞅着孩子的婆婆使眼色，我轻轻的一点头。
「婶啊，这回可是要麻烦你了，我家里的亲妹妹结婚，大事小事一大堆，我是真不方便带孩子过去，这身边又实在是没个亲近的人，思来想去，还是送这来我最能放心。」
小侄女一点都不怕生人，婆婆稍微一逗弄，已经迈着歪歪扭扭的小步伐扑进了婆婆的怀里。
听着我嫂子客套的话，婆婆抱着孩子爱不释手。
「不麻烦不麻烦，欣欣家里的人那不就是一家人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宝宝这么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堂哥和嫂子走后，小侄女根本用不到我照顾，公公婆婆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妈，下午了，你和我爸去睡午觉吧，把宝宝给我。」
「诶呀不用，你都没伺候过孩子你照顾不好，再说你身体经不住她折腾，你去休息就行，宝宝交给我和你爸。」
婆婆和公公领着宝宝回屋午睡，关门的一刹那，小宝看着我笑了一下，漏出来稀稀拉拉的两排小乳牙。
整日里想着小小，但又不敢真的逼严晨做什么，像公婆这个年龄，也该体会一下子孙绕膝是什么感觉。
晚上严晨下班，看见满地爬的小宝愣了半晌。
「老公你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小宝怎么在这。」
我把堂哥家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他挑了挑眉毛没多说什么。
刚坐到餐桌边，小宝顺着严晨裤腿费力的吭哧吭哧往上爬。
严晨一伸手把小宝捞进了怀里，就这么抱着她吃了顿饭。
饭桌上是许久没有的欢声笑语，小宝的到来重新点燃了这个家庭的温暖。
饭后出门遛弯，公婆在家门口抢着要抱小宝，小宝很懂事，搂着婆婆的脖子不撒手，张口就叫奶奶。
爷爷也没忘记，公公的脸上被小宝亲的全是口水，公公边擦脸边傻笑。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包括严晨注视着小宝，久久不眨一下的眼睛。
五天后小宝被堂哥接走，家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当天晚上，婆婆把严晨叫过去，促膝长谈了半宿。
结果并不尽人意，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心凉了半截。
都这样了，还是不行吗？
7
我闭着眼睛想接下来的办法，身上的被子突然扯了一下。
严晨回来了。
「老公。」
「你怎么还没睡。」
「动静那么大，我怎么睡得着。」
没开灯，屋里很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点点微光。
勉强能看清严晨的侧脸，他还睁着眼睛。
「欣欣，你会不会怪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咽下了嘴里的口水，开口说话的声音很低。
「会。」
严晨叹了口气，在被子里抓住了我的手。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小小还是回不来。
「青竹她…把小小照顾的很好，你可以放心。」
我挣脱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再没回话。
就在我焦头烂额想办法的时候，婆婆出事了。
早上的时候她和严晨又吵了一架，严晨出门上班，公公去了教会，家里就剩下我们俩。
我听见隔壁卧室传来的重物倒地的声音，急忙跑过去，婆婆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