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儿,她的手便抖到了实在握不住那柄铜镜,任由它掉落在床上,然后浑身痉挛着到达了高潮。
甬道内迎头浇灌的一兜蜜水愈发滋润了她的性器,美人双乳挺立饱胀,竟然又喷出了几丝乳汁,尽数洒在了他宽阔坚硬的胸膛和其间的疤痕上。
晏珽宗按着婠婠的头让她去舔,“你不尝尝自己奶水的滋味么?是甜的。”
婠婠满面汗泪水光,亮出牙齿咬破他胸膛上的一块皮肉,舔舐着他的血肉。
他垂眸看着她的动作,眸光中溢出几丝宠溺,手掌按在了她纤细腰肢上来回摩挲。
0162
158:王子之死(二更)
婠婠在第一场情事的巅峰后伏在他胸膛上喘息。晏珽宗的身形生得极为彪悍,他的大腿几乎都比得上婠婠的腰肢一般粗了。每每他站立在婠婠面前,高大的身影就可以将她整个笼罩住,让婠婠待在他施加的阴影之下。
他们方才就像是最原始的野兽一般交合,抵死缠绵。
“我觉得我像只雀鸟。”
婠婠没由来得轻声道。因为方才的感觉让她恍惚以为自己就像是伏在云端,飘飘欲仙,醉生梦死。
“那我呢?你是只雀鸟,我是什么?”
激烈情事后,晏珽宗的声音微哑,带着纵欲后的餍足懒散。
“是鹰隼。很威风,很厉害,张开翅膀便如乌云蔽日。”将那只雌雀牢牢覆盖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逃脱不得。
婠婠描述的是自己眼前模模糊糊间浮现的画面,她也的确只是在夸赞一只雄鹰的勇猛无敌。
但显然,晏珽宗对她言语中的“威风厉害”一词会错了意,以为婠婠是在夸赞他的雄风。
虽然婠婠从前从来不会开口说这样的话。但此时他信以为真,而且心中颇为受用。
这种直入脑海骨髓的精神快感,远甚于方才他在她肉体上所掠夺到的那些。
“麟舟,你说会不会有一天,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存在,四海之内都是各种飞禽走兽,弱肉强食。我们两个人还是在一起,我是只雀,你是只鹰隼。你在悬崖峭壁之上给我安了一个又安全又舒服的窝,是我们的爱巢。
我每天待在窝中孵化我们的宝宝,你就会出去觅食,每次都给我带回来好多猎物,然后总是把最好的肉留给我先吃,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和宝宝。”
晏珽宗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犹觉不够:“我若是鹰隼,至少还得给我心爱的妻子搭个风吹雨淋日晒都无法侵入的大房子住,至少这样才舍得让你生孩子。”
婠婠腻歪地靠在他肩膀上,以手捂住了眼睛,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这样的日子也未尝不好。就不用去考虑世俗的万般琐碎庶务。咱们都是鸟兽,每日只知吃吃睡睡不停地繁衍子息,怎样能享受极致的欢乐便怎么做,天天除了吃睡就是在一起不停的交合,在我们的窝里面……”
说完后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的她,有朝一日竟然会说出想做鸟兽、整天只想着这些兽类才会追求的低级欲望。
晏珽宗翻身调换了一番他们的位置,又换成了婠婠被他压在身下。
就着方才的湿润粘腻,这一次他进入地极为顺滑,只一下就挺入了进去。
“娇娇……”
有句话实在太过肉麻,他终是没好意思说得出口。他想对婠婠说,你真的就是我的命啊。
他觉得她或许是有那么一些喜欢上他了罢?否则为何在这样的幻想中她也会想到有他的身影陪伴在侧?
只是在她的幻想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就足以让他心悦不已。
适才婠婠夸他的雄风伟力,让他作为男子、作为她的男人的自尊心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让他胯下那根巨兽加倍的精神抖擞起来。
——带来的后果就是这一次他有些弄痛了婠婠。
婠婠已然累极,有气无力地躺在被褥上想偷懒,晏珽宗便扯来一只枕头垫在她臀下。婠婠半眯着眼睛,抚着自己肚皮上微微突起来的他的形状。
没过多久,她就有些不大愿意配合了,蹬脚踹了他一下,眸中泛泪:“你弄疼我了!”
刚才那次也没有这么撑。
晏珽宗咬破自己的指腹塞到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
雪腻酥香,被翻红浪,凭君翻手弄。
这次他射的依然很多,婠婠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困顿了,可是不知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在他射完要抽身之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五哥!别走……别离开婠婠……”
“你就在我身体里待着好不好?帮我、帮我堵住,我想要宝宝。”
晏珽宗握着她的手,沉声答应了下来。
……
宁武县驿站。
收到大汗长兄送来的密报后,其木雄恩独自在自己的客房里坐了一整天,滴水未进。
傍晚时,他还是遣人去请瓷瓷兰公主过来,称自己有事要和她商议。
彼时瓷瓷兰正在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刚染了豆蔻的纤纤十指,听闻王叔找自己时,她一下子眉眼弯弯,惊喜非常。瓷瓷兰忙不迭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指挥婢女去取来自己最喜欢、最华丽的一身衣裳,又命另一个婢子给自己精心梳头,佩戴华贵的首饰。
终于等公主收拾完,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她等不及侍从为她开门,蹦蹦跳跳地推门进了其木雄恩的书房。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但此时她的倾世美艳并不能稍稍缓解其木雄恩半分的焦灼乏力,反而让他皱起了眉。
公主刚刚站定,却见自己王叔面上一股不悦之色,十分烦躁的模样。她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愣在了原地,揪住自己裙摆的一角犹豫着不知是否该上前。
她不明白王叔为什么这样不高兴,既然他不高兴,他又为什么要自己过来见他。
其木雄恩叹了口气,尽量用一种和缓的语气请公主在他对面坐下。
公主顿了顿,一步步矜持婉约地走了过去,尽她所能在王叔面前模仿传说中那个圣懿帝姬的姿态和做派。
“公主,您可知我今日为何让您过来?”
“王叔,我不知。”瓷瓷兰摇了摇头,事实上即便同住一个驿站,王叔每日里都在避着她,她已经数日没能见过王叔的面了。
“大汗发来密报告诉我,蒙睹都王子前不久被河西张垚佑的部卒杀了,现如今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瓷瓷兰大骇。
她问,“是张垚佑打过来了吗?我们汗国被灭了吗?”
不然好端端的堂堂王子怎么可能被他国部卒所杀。
“不是。”其木雄恩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解释道,“蒙睹都王子立功心切,携密使十余人潜入张垚佑屯军处附近打探情况,但不慎被魏军斥候发现,王子被斥候围杀后斩首……我们的人都没了,只有一个猛士拖着最后一口气回王帐向大汗告知了此事。”
瓷瓷兰轻嗤:“蠢货,死得活该,只是丢了我们汗国的脸。”
其木雄恩敛了神色,语气极为不悦:“公主慎言!蒙睹都可是您的亲弟弟,是大汗最为宠爱的幼子。您既不为他伤心,还口出恶言,哪里是一个公主该有的品行!这些日子你只知道挖空心思去学圣懿帝姬的举手投足,却永远都学不来圣懿的善良温柔,难道圣懿会这样对她的兄弟手足、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自从中秋那日瓷瓷兰失言提起圣懿惹得王叔不悦之后,她每每说话都三思而后行,唯恐再失言惹怒王叔。
可是她没想到今日王叔会主动在她面前提起圣懿来贬低她。还说得这般不近人情的刻薄。
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微颤犹带着哭腔:“我哪里配和圣懿相提并论?所以我的兄弟自然也比不过她的兄弟了!她的兄弟是怎么宠爱她的?我的兄弟是怎么对待我的?她是皇帝和正宫皇后的女儿,我何尝不是?我的父亲是大汗,我的母亲是王后,我和她一样的出生,可是这些年我过得却是什么日子!”
思及过往多年的遭际,连其木雄恩也有了片刻的恍惚。
公主哽咽了下,继续道,“她的兄长舍不得她去和亲,就亲自去把敌寇亡国。我的兄长反而唯恐我做不了晏珽宗的妃妾!圣懿多病,她父母兄长四海之内遍寻名医给她续命。我健健康康的一个女孩儿,父母兄弟多年以来不闻不问,反而硬生生给我逼出病来。若不是王叔昔年还对我照顾几分,亲自养育教导我长大,我早就没命了……
我为什么要为他们伤心!别说兄弟了,就是父母死了,我也不伤心!”
其木雄恩呵断了她的话:“瓷瓷兰,够了!——别再说这些疯话了。”
他烦躁地皱着眉:“现在暂且不提过去的事情,只谈当下:魏军斥候围杀我国王子,带着蒙睹都的人头回去给他们自己请功,张垚佑肯定是知道的。可是他既没有斩杀那些围杀王子的斥候向我们大汗赔罪,更没有归还王子的尸首,反倒堂而皇之地让人带着王子的头颅去向元武帝炫耀军功求赏赐。就是不知道,元武帝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沉吟片刻后,其木雄恩道:“公主,我们不宜在此耽搁下去了,明日便启程去魏都见他们的皇帝,当面和他们谈谈清楚!我是大汗的亲弟弟,这个权力和颜面我还是有的。”
先前因为瓷瓷兰公主故意称病,撒泼打滚地拖着不走,其木雄恩没办法,他们的使团队伍已经在此停驻了太长时间了。
但现在他的确不能再由着她胡闹任性下去了。
闻言,瓷瓷兰拂袖离开,冷笑道:“我父汗和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脸面。你们说的好听,还给他找了千百种借口说他只是立功心切。可我也不是傻子,蒙睹都那个蠢货以王子身份私自闯入魏朝边境、窥探他国军情,元武帝和张垚佑他们本该提着他的人头向我们讨要说法才对!你们倒还委屈起来,怎么,你们觉得还要晏珽宗来给你们赔罪吗?人家不找我们就是万幸了。
父汗以为魏朝软弱无能上百年,所以他们就不敢来打我们?可是现在的皇帝是晏珽宗,他残暴、冷血、嗜杀、不近人情,他真的敢举全国之力来和我们发生战争的。阿日郎司力是怎么死的,你们忘记了吗?
哼,我只盼望你们这些男人倒真能有几分本事,别连累我也成了亡国公主……”
瓷瓷兰的话越说越难听,随着她步伐的远去,她的声音在其木雄恩耳边也渐渐低了下来。
其木雄恩无奈地靠回椅背上,一股绝望之感油然而生。
这样一位公主,他兄长却指望靠她嫁给元武帝和亲来稳定两朝关系。
呵,他都怕瓷瓷兰进了魏朝的后宫,连皇帝都敢打。
0163
159:澱阳郡君:“妾愿意嫁给徐侯。”(副cp)
镇西王妃有孕,都中的戚里们也都给她送去了丰厚的贺礼。尤其是平阳公主府,为了在太后面前讨好,公主夫妇亲自准备了一份重礼,亲自遣人派了车马送过去。
许观音是不可能让别人从她手里抠出一分钱的,她嚷嚷道:“王妃也是我的亲表姐,我们血亲厚着呢,不需要再拿金银俗物去孝敬,表姐也待我好!哼,她知道我这些年日子过得艰难,更不会要我的礼……”
这话是故意诓平阳公主和陆国公,想讹他们自己先出钱的。
陆国公夫妇险些被这个孙媳妇给气倒,最后也没动阖府官中的钱,只是自己拿经年积攒下来的私房体己填补上去。
最后为了好看,礼品单子上却少不得也署上许观音的名。
而数十日后许观音和陆漪娴也收到了从河西送来的王妃回赠赏赐的东西。
王妃是以亲戚的名义赐下礼物,也只赏赐给自己的亲戚们。
她心思通透,知道镇西王从前做过太子,虽说现在和元武帝和睦无争,但是并不愿意做出主动交好京城各大族世家的事情,以免引得琐碎的闲言碎语,再招了皇帝猜忌。
而别人给她送礼,也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他们也没想王妃回礼。所以正好方便她广收礼而不回赠。
许观音一个钱不掏,东西反而收了不少。她扬了扬王妃赏赐的礼品单子,洋洋得意道:“我早说了我王妃表姐待我们姊妹都是极好的。——喏,漪娴,表姐她还给你写了信。”
漪娴披着青碧的披风,接过了装着信的匣子。
许夫人坐在连廊下看着下人仔细妥帖地将各种物件搬入库中,随口说了句:“俏俏,表姐信中肯定也是劝你多保重身子之类的话,你务必听劝,安心在家里好好养着,会把这几年折腾下的亏空补起来的。”
她嗯了声,回了自己的阁中。
……
夜极深时,漪娴仍然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不曾就寝。昏黄烛光的映衬下,她的面容极致的婉约柔和,却又带着一股呼之欲出的决绝和清澈的凌厉。是个有傲骨的美人。
大抵人出生的时候都是极无暇纯洁的婴孩,没有丝毫的邪念和俗语,然而尘世里走过这一遭,十几、几十年的光阴下来,有的人的面相就变了,变得沾满油污和阴秽,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可是有的人却修炼地愈发纯粹了起来,依旧洁白如纸。譬如漪娴。
她手中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说不出心下是什么滋味。
直到邱姑也看不下去了,生拉硬拽地将她拖回床上去歇息。
漪娴拢了拢青丝,轻身对邱姑说:“姑姑明日早起便替我递了帖子到宫里去吧。我想去给太后磕头请安。”
邱姑以为漪娴终于想开了些,愿意出去走动走动了,连忙笑着答应了下来。
翌日晨起时,一大早她就将平阳府的名帖送了宫里去。
大部分情况下,便是对待亲近的女眷外戚,宫里的主子们也只是隔日再见,少有当日递帖子当日就能见到的。
但是这日午初时分,宫里来的小黄门就传了话,说让陆姑娘未正的时候准备进宫。
漪娴漫不经心地坐在铜镜前收拾了妆发,戴上太后那日赏赐的头面,换了身明艳些的衣裙。
入宫门后一干人等概皆须下马而行,偶有类似于皇帝的外祖父母、伯父伯母之类的长辈进宫才会恩赐轿辇。
十月初的天已泛起了霜寒,尤其昨日才下了一场雨,所以漪娴便带了身披风在身上。
下马车后,她拢了拢身上浮翠的南国锦披风,微微向引导带路的黄门、女官们颔首致意,随即便直往太后宫中而去。
转入帝园边上的一处连廊时,漪娴忽听得一阵兵器摩擦甲胄的低沉响声。她转身看去,却见百步之外一处城门角楼上正巍然立着一个身形勇猛的武将。
云芝正亲自来迎她,见漪娴回眸,她轻笑了一声:“那是虎贲军统领徐侯,这几日正奉陛下之命在军中裁选精锐拱卫王城,每日都要行操练之事。毕竟啊,京师王城乃是一国命脉根本,天子国母安居的卧榻,哪里是能不小心的事情。”
说完,她便浑似毫不在意一般转回了身,好像方才只是随便看见了一个人,随口说了两句话而已。
漪娴淡淡嗯了一声。
百步之外的人似是看见了她,他站在巍峨的宫楼之上定定地望着她。
左右四下里无人,漪娴动作极轻地敛衽向他施了一礼,唇边绽放出清柔的笑意,然后便侧目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那个人也向她抱拳还了一礼。
漪娴这次进千秋宫,太后是在自己的寝殿见她的。而且皇后并没有陪在太后身边。
有女官低声同她说了句:“太后打发娘娘去核查今岁冬日宫里炭火的份例去了。”但实际上她并没有资格去询问皇后的动向。
太后一如过去慈祥地问了她身子可好,在家闲暇时看了什么书,养了什么花儿草儿。
来来回回说了一阵子话,漪娴见太后露出倦色,她便主动提议扶她进内殿再睡一会儿。
再入了内殿后,就只剩下她和太后、以及皇太后身边的两个贴身嬷嬷。
漪娴敛了神容,垂首跪在皇太后的床前,向她叩首道:
“妾自幼时被选为帝姬伴读女使,便是太后娘娘一手提拔。妾福薄命浅,未及豆蔻便丧母失恃,幸赖太后多加垂爱,保全妾命以至今日。
妾寥寥苟延二十余载,命中荣华恩典,皆拜太后、帝姬所赐!便是舍妾命亦不足报。
今幸得太后有所谋,妾微贱之身有能报于太后者,是妾三生修得之福,太后——”
她满面清泪,声音哽咽了一瞬,直截了当地道,
“太后,妾愿意嫁给徐侯,为太后分忧解难。徐侯若愿娶妾为妻,来日夫妻枕畔私语之间,妾定会尽心尽力劝导徐侯效忠于太后皇后。徐侯若有不臣于太后皇后之念,妾亦当如实报知。妾为臣妇,内宅之间结交朝臣女眷,当为太后皇后探听风闻密报,拉拢人心,无敢懈怠。”
“求太后成全,为妾谋嫁。”
说完,她重重叩首下去。
皇太后看到她这么上道,心下明白杨王妃的信必然有替自己好好劝明白了她。
她虽然很高兴,但还是慈祥忧愁地拉着漪娴的手扶她起身:“你这又是何苦,我哪能真要你委身旁人替我做事,你若不愿,我亦不会强求,照养疼爱你。自圣懿没了之后,我就拿你当半个女儿似的看待了,岂能轻贱了你的婚事……”
漪娴不肯起身,再度重重拜了下去:
“妾有罪,妾私心亦有他想:顾妾今生受太后帝姬之恩荣已极,聊是难以回报。帝姬薨逝,妾无以替帝姬分忧;若太后再不允妾以区区之身报答太后恩德,妾便是寡恩忘义之辈了!他日奈何桥上轮回,妾岂不是要入畜牲之道?求太后怜悯妾,让妾报答您,妾心中也稍安矣!”
皇太后叹了口气,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这才答应了下来。
“好孩子,我的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养女了。纵使嫁了你出去,你受了委屈,我也是你夫君的半个岳母,他敢待你不好,我也不会轻恕的。等你出嫁日,不管你父亲给你多少嫁妆,我都给你添上一份完备的。”
漪娴乖顺地尽数应下。
当日皇太后便第一次以太后的身份下发懿旨,正式认漪娴为养女,为了相配太后养女的身份,太后册她为澱阳郡历朝历代的仪制风气不同,有的朝代以郡君为皇帝妃封号,或有以之为王妃谥号;至于太后妃嫔们所收养的“养女”,有的朝代时人每每论之都会附上暧昧和轻贱的笑意,因为这些“养女”们和她们的养母并没有半分的母女情谊,相反,只是妃嫔们准备着送给皇帝暖床的无名可怜侍妾。
但自魏以来尚未开过这种风气,或有柳贵妃收养的平阳公主,纯帝也是真的当女儿一般疼爱,还册封为正儿八经的公主了,所以皇太后给漪娴的这个养女身份享有极高的含金量。
当然了,她对漪娴的所有宠爱,在外人看来都是想亲生女儿圣懿帝姬想疯了,所以在旁的女孩儿身上弥补缺失的母女天伦之情罢了。
鉴于皇太后做皇后的时候就敢干过合同燕王党谋储位、易国本的事情,文官们一向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隐隐的恐惧感,生怕她哪天再出来作妖。
他们巴不得太后沉溺在对圣懿帝姬的思念、这种小儿女的情长中无暇过问旁事——最好不要仗着自己皇帝生母的身份干涉皇帝处理朝政,所以对她宠爱陆氏女之事并无异议,甚至大为赞成。
不过两三日后,礼部的人和制诏的官员就写好了一封完备的、溢满赞美之词的册封文书送到了平阳府中。
漪娴望着明黄色诏书上的澱阳郡君四个字,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一方面是对她的恩眷,另一方面也是切切实实地告诉徐世守和其他所有人,她是太后的人。
以后娶她的人,也必须是太后的人,就算他心里不是,旁人也会想当然地为他作好分类。
…………
妾,在我国古代似乎并不是做妾的人、对自己男主人的特定谦称。我看到一些资料,有未出嫁和出嫁的女性都有在面对上一级时自称为“妾”的记载。简单来说就是古代女性的一种惯用谦辞?例如唐朝也有公主对皇帝自称为“妾李”,我猜全称应该是“妾李氏巴拉巴拉……”。
我自己的一点个人研究哈哈哈,或许也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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