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金丝笼 > 第110章
漪娴当日便扑在女儿的棺上泣不成声,亦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好。
她真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该如何感激他。
她哭的不能自已,徐侯俯下身将她搂在了自己怀中:“我们的女儿回来了,总不能叫她还不能入土为安,俏俏,把她安葬在我们的祖陵中好不好?百年之后,让她也好生陪着我们,好吗?”
作为列侯,徐侯当然在城郊拥有一处田庄,是作为日后他和他的子孙百年安葬之地所用的。
他想将她的女儿重新葬在那里。
也的确是她女儿最好的去处了。
漪娴哽咽着同意:“谢谢你……谢谢你。仲澄,我真的……”
他温柔地抚着她的脊背安抚她:“那给我们的女儿取个名字好不好?毕竟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日后她若有了弟弟妹妹侄儿侄女,他们才好祭拜的。”
她给她那还未能降生的女儿取了个名字,叫濯心。
徐濯心。
到底是女子身上亲自孕育的一块肉,便是没能成功生下来,可是哪有做母亲的轻易就能割舍得下呢?
徐侯又私下齐齐整整制备了完备的、奢华的一套陪葬器具,完全以世家大族、列侯之家安葬成年的嫡长子的规格重新安葬了徐濯心,在他的庄子里,风水最好的一处地方。
徐濯心下葬当日,他还对漪娴道:“百年之后,我们也会在这里陪着她,不叫她孤单……”
漪娴回握住他的手,靠在了他怀中,“我和夫君必生死相随,永世不离。”
*
邱姑取回了她要的那樽白瓷瓶,漪娴也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她细心将几支红梅错落有致地插入瓶中,又用剪子一一修剪了突兀的斜支,直到几支梅枝完美契合在一起成了一件令她满意的艺术品,她这才让邱姑将它摆到主屋正中央的茶几上。
邱姑刚摆好插着红梅的瓷瓶,在宫内当值了一天的徐侯恰好便回来了。
漪娴拉着他去看她刚插好的梅花:“这白瓷虽有象牙白、银白、月白多种之分,可我却觉得甜白釉的瓷儿最配红梅。红梅就当白瓷配,若是白梅,就要用上号的红瓷来衬。”
其实徐世守根本不能区分这几种白有什么区别,更不懂插花有什么要诀和方法,可是他一回到家中,看到屋内有她在、还有她亲手修剪的这瓶红梅,他心中就万般的快活。
有她和她的东西在,这里才像是有了温暖的人气,让他再也不孤寂一人了。
这瓶红梅只是简简单单地摆放在这里,对他来说就是意义非凡。
别人一来就会知道他是有女主人的人,会知道他的妻子心性志趣高雅,会知道他的妻子审美超俗脱尘……
所以他看这瓶红梅亦十分的宝贝。
她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似乎原本司空见惯的红梅也像是涂了层金粉似的闪闪发光。
他们说了会儿话,邱姑过来说晚膳备好了,漪娴又急命人将菜品一一摆好,准备和他用晚食。
其实他们的口味亦不十分相投,漪娴喜欢清淡精致的菜式,大油大荤皆非她的肠胃可以承受的;但是行伍多年,徐世守早已习惯了饮食皆重油重盐,否则不足以在行军作战途中保持体力。
可是这些种种的不契合似乎对他们根本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
他诸事迁就漪娴,捧她如捧神女般呵护,府中的厨子厨娘亦都契合漪娴的口味而寻。
漪娴知道他吃不大习惯清淡的菜,她又去寻了个会做重荤的厨子来伺候他。
不过每日里她还是会监督他用一碗清粥小菜的。
她起身取了个自己亲自购置的青花缠枝麒麟瑞兽纹大碗,亲自给他盛了一碗白粥让他喝了。
“味道太重的菜,吃多了对身子也不好。时时吃些清淡的才养身呢,是惜福之举。”
他一面接过那大碗,一面诚惶诚恐地说让她以后不必亲自动手做这些事情,而后倒是两三口就喝了个干净,漪娴想让他尝的下粥小菜还没来得及递过来。
——其实,这是她平素用来盛汤的大碗。
而且盛了这一碗的汤,她也只会用小碗再取两大勺用。
*
其实,做他的妻子,有时也是很辛苦的。
他舅母华夫人私下说她嫁给他就是来享福受用的,对,倒也不完全对。
有时她亦有被折腾得泣泪连连、有苦无处说的时候。
譬如在榻上。
他今年才在她身上开了荤,愈发缠得她不愿撒手,夜夜榻上索求无度,漪娴时常只觉得腰都要被他撞断了,事后腿都要合不拢。
每每事后第二日,她都要好生躺在榻上休息许久才能下榻。
倒也亏得府中没有妯娌亲戚的在,否则还不知得让人说成什么样呢。
如今府里她一人独大,自个说了算,不用看着别人的眼色过日子,想睡到几时起就几时起,也便不说他什么了。
他都待她那样好了,只是床帏之间多有些需求,难道她还不能体谅吗?
他那物生得又异于旁人,同她尺寸严重不合,几度磋磨得她泣不成声,事后倒也做小伏低地哄她了。
邱姑劝她不要太过拿乔不肯,说这种事儿,多契合契合一阵子,彼此之间也就习惯了。
这晚上,漪娴迷迷糊糊地在他身下含泪睡下时,还在心想着:究竟何时他们才能彻底契合?
身上的男人狗似的啃着她:“我只赏得这两处红梅颜色鲜艳,是我最爱……”
翌日晨起,操劳受累了半晚上的漪娴还在沉沉睡着,徐侯兀自起身更衣就要入宫当值,邱姑连忙将一个食盒递给徐侯的随从,命他一道带进宫去。
那里头是四块驴肉火烧、两碟酱菜和一大碗的绿豆百合清粥。
是澱阳郡君昨日就为丈夫准备好的早食菜谱,今儿一早厨房的人早早现做的。
邱姑还连忙道:“我们郡君……夫人她怕侯爷早晨没工夫用早食,长久以往反倒伤了脾胃的,所以日日都要亲自打点了,让侯爷一定要用的。”
她也是牵挂着他的。
被自己暗中倾慕奢想数载的女神关心记挂在心上,他此生还复有何憾呢?
提步出门时,却见迎头一支红梅在寒风中开得清冽自艳。
宛如一支红艳露凝香。
…………
sorry今天穿插了一章副cp的故事,明天还会是婠婠的故事哒!
婠婠是我最爱的姑娘,我真的很喜欢她,也想把这个故事尽可能地写得长一些,不想这么快和她说告别……(他们还有一个女儿还没生呢!)
我感觉我最近都快抑郁了,一想到这个故事快写完就超级的抑郁难受……
0215
211:美人榻揉腰
直到在千秋宫里陪太后用了晚膳,婠婠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孩子,和晏珽宗回坤宁殿去。
一路上她的腿仍是在瑟瑟地打着颤儿,就像随时都要站不住了似的。
因是在人前,婠婠暂且还不想和他大庭广众之下掰扯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遂也懒得理他了。
回到坤宁殿后,因今日起身时就仔细沐浴清理了一番身体,婠婠懒懒地在婢子服侍下洗了脸,放下了头发,就无精打采地靠在那张铺陈着熊皮的美人榻上略歇了起来。
晏珽宗去净室里头更衣洗漱毕,到婠婠身边俯身蹲了下来,亲自为她脱去缀着珠玉的绣鞋和柔软的袜,然后为她擦洗一双白嫩的足。
婠婠亦十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堂堂一朝帝王尽心尽力的侍奉。
她的足生得小巧可爱,几乎可以被他的掌心包拢起来,指甲圆润粉嫩地像一颗颗珍珠儿。被温热的巾子擦拭过,她惬意地在美人榻上伸了伸腰肢,猫儿似的懒懒散散。
“母亲如今养着聿儿……我总觉得她以后兴许不会轻易把孩子还给我了。”
婠婠轻声对他说道。
其实太后在宫里的日子也委实算得上有些无聊,周围能陪她打发时间的人亦不多。
如今这宫里能和她算得上亲近的,也只有女儿婠婠一个人。
所以养着这个孙儿,倒像是让她的日子又有了新的盼头似的,一个初生的稚嫩生命,那般的生机勃勃,也很容易给上了年纪的人带来慰藉和希望。
不论是出于单纯的对这孩子的喜欢,还是因为为了自己晚年有所保障,母亲对孙儿的喜爱都是不掺假的。
婠婠亦注意到,自从聿儿被抱去母亲那里之后,母亲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许多,不再像从前一样总是动辄皱眉不耐烦地叹气了。
可是……可是她又想等聿儿渐大之后自己接回来养一段时间的。
这点子为难的情思,她也只有说给晏珽宗听了。
晏珽宗用巾子擦干她足上的水汽,将她的脚放回了榻上,然后将她翻了个身,为她按揉起了酸软的腰部。
在这一点上,他并不能理解婠婠的为难。
在他看来,让她母亲养孩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太后养着聿儿,把时间和精力都灌输在孙儿的身上,和月桂云芝那群嘴碎的婢子们再无多少空闲功夫来插手他和婠婠的夫妻私事;而婠婠只管生不用养,不必承受那些照顾孩子的琐碎和劳累,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最后,这孩子不在坤宁殿里,他和婠婠之间还不用时常插进一个孩子来打扰他们独处的时光。
实在妙哉矣。
温厚有力的大掌力道适中地按揉在她的腰肢上,婠婠趴着将脸埋在了熊皮中,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弄得我好累……我恨死你了……”
“过几年,等你大哥哥的实儿长大了,也能叫他来京中陪陪他祖母。还有柔宁,到十三四岁的豆蔻年华,也该回来的。到时候母后膝下不寂寞了,说不定就让聿儿给你自己带着。”
镇西王身为藩王,要继承他爵位的嫡长子是肯定要进京做上几年的质子的。这是历朝历代老祖宗时候就定下的规矩。
如今实儿还小,也不到一岁呢,少说也等到六七岁的时候才能过来。
让他来做几年的质子,对他来说也并不完全是坏事。
河西毕竟远离魏都,对天子脚下的许多事情都不甚清楚。
实儿做为世子,在年幼的时候入京几年,同他的皇祖母、皇叔父、皇叔母等人加深了感情,同京中同龄的许多世家子弟玩出发小的情谊来,最后还能对京里的大小世家大族的形势亲眼看个清楚,对他日后只有好处的。
婠婠闷闷地叹息一声,忽又想起了一件事儿,让她哭笑不得。
“嫂嫂又有身了。她三月里才生下实儿,这才半年,竟然又有了身孕。母亲心里虽有些高兴,可还是埋怨哥哥没照顾好嫂嫂,说怎么让她才刚生完就再怀了,牵挂地不行,把哥哥好生骂了一顿,还是写信骂的,还叫他王府的属官带回去当他的面念出来骂。”
“这对女子的身子的确不好。”
他应了声,“婠婠,咱们以后不生了好不好?我舍不得你再生。太辛苦了。”
她怀聿儿的时候屡次闹得风风雨雨,其实也是得亏一群有经验的老嬷嬷们照应着,这才一次次安顿下她的胎相来。
好不容易这一年他提心吊胆地过去了,看着她母子平安地分娩下了聿儿,他是真心舍不得她再生。
虽说只有个聿儿,还算不得是儿女双全,可是——他心里也是拿她当他的大女儿一般宠着的,还不够么?
她就是他的大女儿。
婠婠原先被他按揉腰部按摩地昏昏欲睡地,可是听闻他这话又猛地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他。
“不行……不,我还想再要个亲生女儿的。母亲只说我们三年之内不能再生,可是等聿儿四五岁能蹦能跳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再要个女儿啊。我才二十一二,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这么早就说我不准再生啦?”
“你当女子生育是个什么好事。”
他轻笑。
“宫里的女人,不论是宫婢还是皇后,不论生下皇子皇女,都有天家的大小恩赏,封及父母家人,所以宫里的女人没听说过主动避子不愿再生的,她们都拼命生,这是因为有好处。但外头的女人……”
外头的女子,好些嫁人为妻为妾之后被迫生下四五胎的,最后她们宁愿咬牙不准男人再碰,也不想再承受生育的苦楚。
谁都知道这不是件好事。
婠婠仍是犹豫,“我现下生聿儿还年轻,过几年身子养得更好了,生得会更顺遂的。”
“那避子汤你现下不必喝了,太伤身。以后每旬我都会按时服用凉药避子,不会再让你轻易怀孕的。”
十日欢爱之后,他知道她服用了避子汤。
可他不想要她吃药,他宁愿自己吃。
关于“孩子”的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虽则未达成一个统一的意见,但是总归以后的日子还长,走一步看一步也成的。
好不容易才在她面前正经了片刻,给她按揉腰肢的那双手就渐渐下流了起来,对她的身子上下其手起来。
过去十日可怕的记忆再度浮上眼前,婠婠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手脚并用地想从美人榻上爬起来,但是因被他控着腰肢,最后怎么蠕动也起不来。
恍惚间,她记得大约是第七八日的时候,某次事毕中场休息时,她绝望地趴在枕头上无声抽泣着,却听闻晏珽宗以手握着她的手腕把玩,一边低声自言自语地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有趣么?”
“婠婠,当日我向你母亲求娶你时,你若是最终都不肯委身我……那你现在每天都在过这样的日子。”
待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她在那一瞬间就觉得遍体生寒了。
若是……若是文寿二十八年的时候,她没有同意说以“陶沁婉”的身份嫁给他做皇后,执意不肯屈服……那她现在就会被他关在见不得人之处、无见人的名分,每日只能像一个器皿玩物一般供他泄欲玩弄,直到她彻底屈服?
那一刻她不知自己是该觉得眼前之人恐怖,还是该为自己当年的选择感到庆幸。
好在,那一日她服软了。
她对他说,“我嫁。”
然后她便成为了他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从天子门被他娶回宫中做了中宫皇后,可以和他共享盛世太平,可以陪伴在她母亲身边尽孝。
*
“老实点。听话,不许乱动。”
见她不肯配合,晏珽宗抬手又打了下她的臀。
婠婠咬了咬唇,觉得怪羞耻的。他会在床笫之间时常打她的臀瓣,虽然并不至于让她痛,可她总觉得……难以接受,就像是被人羞辱似的。
不过好在今夜晏珽宗还算做了个人,有点良心,没想着碰她,只是亲手给她娇嫩的破皮红肿之处上了药。
“……婠婠,你挺不中用的。”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大约是嫌弃她那处不过是被他弄了数日就破了一层娇滴滴的皮了。
婠婠气得一把拍他的手,“你还要我怎么中用?”
说完这句话后,她忽愣了片刻,然后让他去梳妆台上取了把手持的铜镜给她。
晏珽宗不明所以,还是被她使唤地去拿来那东西了。
烛光下,婠婠揽镜自照,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
父母给了她一张好皮囊,现下她正年轻,自然也是这张皮囊最美丽动人的盛年。
甚至生完了孩子也不见容颜丝毫损伤。
“你总是这样气我,我以为我会被你气得马上老了数岁不止,眼角眉梢肯定也是要很快生出碎纹来的。可是……我倒觉得现下一点也没见老呢。母亲嬷嬷她们都说,女子总受男人的气,会老得越来越快。”
但是明明他在床榻间夫妻情话的时候总是惹她生气。
“婠婠有我的精血滋养浇灌,如何能老?”
皇帝又笑了笑,“何况孤拿你当女儿一般疼爱,怎么舍得让孤的小婠婠衰老地这么快?”
婠婠一把将那铜镜扔到他怀中。
“你再敢嘴里不干不净地试试呢!”
他大笑着接过,“这是你我新婚的定情之物,婠婠竟一点不知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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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琼州沉香
因婠婠顺利生下了皇子聿儿,晏珽宗亦遵守承诺在聿儿出生的第三日便册封他为皇太子,皇太后已然有孙万事足,如今一门心思只扑在养育孙儿身上,也甚少在过问婠婠和皇帝的私事了,大有一副随着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的架势。
在她坐完月子、又生产满了百日之后,皇帝就命月桂和贾嬷嬷一行人继续去太后宫里伺候,顺带送走了婠婠那聒噪的乳母华夫人,让她们有那个心思就全都去照顾小太子去。
概因没了约束,亦无人再来啰嗦,婠婠跟他私下闺房之中越发得没轻没重颠倒起来,偏还无人敢来规劝说一句“节制”的,愈加助长了他向她索欢时的气焰。
婠婠生养之后,只觉得自己腰身似乎更加柔软了许多,晏珽宗时常去摸时也说她的小腹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她在床笫之间承受他时比之从前顺遂了不少。
从前她总是很容易被他弄痛弄累,有时吞吃得额间细汗如注还不能完全顺他心意,总是像要被撑破似的,吓得她多动两下都不敢。
如今倒是都如了他的心意了,让他顺快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