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都还没有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人已经在她身子里射了一回。
略微平复了呼吸之后,晏珽宗抱着婠婠上了池岸边的软榻上歇息。
婠婠大约是有点回过神来了,哼哼唧唧地叫了两声,说腹中被烫得难受,又很撑,让他帮她清理出来。
他说她现在越发娇气得没边,但还是俯下身,凑近她双腿之间,用手指为她抠挖了一些出来。
这一次喂给她的量似乎的确太多了。
他弄了许久还没清理干净,反而让不断滴滴答答流出来的白污精液弄脏了她腿心间才承欢过的红艳嫩穴。
等到许久之后她那里才算干净了点。
晏珽宗又去取来上次怀孕时她所用的蛇油膏,擦干了她身上的水分后,开始为她细致地将这些药膏均匀涂抹在肌肤上。
尤其是怀着宝宝的腹部,更要每一寸都仔细擦过。
——这也是婠婠母亲的意思。
在得知婠婠又怀孕了之后,她母亲便急急忙忙地命人送来这些蛇油膏,一再叮嘱她好生保养身体,不能叫她生了斑生了纹,损伤了女子肌体。
每晚她临睡之前,晏珽宗都会亲手帮她涂抹这些蛇油膏,将她养得白白嫩嫩的。
其实他自己是不在乎婠婠的容貌和身段的,不论她身段走样还是姿容受损,他也断然不可能为了这些事情就减少对她的爱意。
纵使她因为妊娠分娩而变得衰老和丑陋,他也只会更加心疼她受过的委屈和痛苦罢了。
但是,他可以不介意,并不可以作为他不关心婠婠的理由。
他可以不介意她的容貌,同时仍然必须好好守护和照顾着她的美丽。
女子没有不在乎容貌肌肤受损的,她从前就被人精心娇养了数年的身躯,不能因为为他怀孕生产就折损和丑陋了。
她是他养在金丝笼中的牡丹,只要可以,他就会用尽自己所有的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地延长她的花期,让她永远骄傲地美丽下去。
婠婠在情事后异常慵懒,像只翻着肚皮的三花母猫儿,在软榻上惬意地舒展四肢,任由他随意摆布折腾自己的身体。
这蛇油膏经过宫中医者们几年钻研后,又将其配方改良了一番,因为额外加进了许多其他的珍贵药材进去熬煮,如今的效果比之前的还要好。
她的肚皮白嫩得没有瑕疵,纵使是因为受孕而日渐挺起,摸上她肚皮时的触感依然如绸缎般顺滑。
他宽厚温热的掌心在她肚皮上轻柔擦拭,婠婠舒服得直哼哼,伸展了腰肢,像被人摸舒服了的猫儿。
而她腹中的宝宝也慢慢动弹了起来,发出一阵阵鱼儿吐泡似的动静。
嗯,大约这母女两个都被他摸得舒服了。
蛇油膏涂上去片刻之后就被她的肌肤吸收了进去。
涂完蛇油膏后还不算完。
还有另一种名叫“洛神霜”的香膏来,将她的四肢都涂了一遍。
这也是宫里那些老嬷嬷们给她准备的东西,说是可以预防女子孕中手腿肿胀酸痛的,里面还加了婠婠喜欢的玫瑰露,涂完之后满身盈香,更可以愉悦孕妇的心情。
这些是她晚上要用的。
早晨起来时,敷面洗脸的各种香膏,又换了另一种。还有单独在她洗发时涂上的、叫她的发色更加黑亮的种种……
也正是因为皇帝在婠婠两次孕期和产后对她无微不至的精心照顾,婠婠产后身上几乎没有多少的损伤,再细细养下半年多来,甚至都瞧不出生育后的痕迹。
数年之后,许多次他偷偷带着婠婠出宫微服游玩,外面的老妇人们见了婠婠,都以为她是个没有生育过的新婚人妇。
女子的美丽,除了需要金玉绫罗来堆砌之外,其实更少不了自己丈夫的爱意浇灌。
因为他永远爱她,所以她永远美丽逼人。
等他把她全身该涂该擦的东西弄完后,婠婠都快要睡着了。
她半梦半醒地朝他抱怨:“我觉得我、你……”
“我怎么像条案板上的鱼,被你翻来覆去的刮鳞,一遍又一遍的。”
“你像鱼?”
皇帝看着她,眸中不觉露出宠溺的神色,
“你分明像只怀孕了翻着肚皮的母猫,脾气那样大。”
婠婠哼了声,
“我可没有母猫的本事,一窝给你生下那么多的崽。我腹中就那么一个孩子……”
第0288章
282:见孩子
一夜旖旎缠绵后,婠婠入梦时睡得格外安心,好眠直到天明。
她枕在晏珽宗的怀里,连心都是安宁的。
昨夜好一番颠倒缭乱,婠婠也着实被累到不轻,所以一口气竟然让她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晌午时分。
第二日她起身时,床畔枕侧却并不见晏珽宗的身影。
倒是放了一张纸条,他亲手所写的。
婠婠捡过看了一眼,是晏珽宗早起时候留信给她,说他要去和州郡的地方官们议事,今日中午不能陪她用膳,下午时候也会回来得迟些,叫她一个人记得好好吃饭,好好喝安胎药。
婠婠心下了然,知道他必然还有别的忙的地方。
毕竟皇帝难得驻跸在地方行宫,怎么说,也得给这些地方官来一个抽底大检阅,亲自看看他们在地方上是如何为政等等。
皇帝怎么可能过来了一趟,就真的只想着去温泉宫里纵欲享受一番就算完了的。
明明叫婢子们说一声就可以的事情,他早起之后却还特意选了一张她喜欢的浣花笺来写了纸条给她。
这样郑重其事的。
婠婠看完这张纸条后,唇边不觉泛出些许微笑来,将它压在自己的枕下,仍有些累乏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约摸见她的起床气彻底消过去了,萃澜才进来侍奉她起身洗漱。
又悄声告诉她一句:“昨天半夜里,薛姑娘给娘娘请过一次脉了,娘娘的胎气并无不妥。”
婠婠面上一红,没有接话。
她昨晚睡得沉了,连被晏珽宗捞出温泉池后他对她还做了些什么都记不清,哪里还记得薛娴来给她请脉的事情。
孕期纵欲了一次后,婠婠的身子虽有些被人喂饱了的满足感,但当下又难免腰酸累倦。
萃澜扶着她往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碧玉制成的小玉轮,蘸取了香膏涂抹在她的脸颊上,然后用小玉轮轻轻滚动涂抹开。
对镜理妆毕,萃澜便着急地把安胎药端来催婠婠喝下。
婠婠唉声叹气了两下,因为知道是逃不过的,所以最后也没好推辞,蹙着眉毛喝下了。
萃澜抚着她的背给她顺了顺气,又道:“金城郡夫人今日又备了几样鲜辣爽口的菜式,娘娘可要尝尝?”
婠婠这才提起了点兴趣,
“陛下今日中午又不回来,你把贺夫人和瑶瑶、璍璍请过来,叫她们母女陪我一道用膳吧。”
不多时,贺妙宝就抱着璍璍带着瑶瑶来到了帝后所住的宫苑中。
她缓步入内,见桌上的菜品都备齐了,袅袅地冒着热气,而皇后正屈膝坐在一方梨木椅上靠着,一只手慵懒地搭在宽椅的扶手上。
转秋变凉,虽然是中午用膳,但她腿上还是盖了层玄狐的薄毯。
皇后今日穿的家常衣裳,不过是一身海棠色的长裙,发髻也挽得简单。
可她的气色反而异常的好,眼尾处甚至氤氲着一点妩媚的桃粉色,眼波水润,如含秋水。
贺妙宝冷不丁的忽然猜到大概是为什么,连忙垂下了头不敢多看她。
垂首时,她又瞥见了皇后衣裙裙摆上绣着的大片青龙卧墨池的牡丹。
那花儿在她的裙摆上开得簇丛开展,枝繁叶茂,花心处的蕊瓣化成青绿色,外头一圈则是墨紫色的多层花瓣,似一条青龙盘卧于墨池中央,故称之青龙卧墨池。
这样开的旺盛热烈的花朵,反而映衬着皇后的神色安宁温婉。
她带着两个女儿给皇后行了礼,皇后连忙请她起身,叫她坐下。
桌边还背着一个小高椅,是留给璍璍坐的。
妙宝把小女儿先放好了,又向皇后告罪:
“妾今日本是不想把她带出来的,才周岁的孩子,就怕哭嚎起来,扰了娘娘的安静。”
璍璍是十月二十一生的,前几日刚好过了自己的周岁。
婠婠看了看两个小女孩儿,莞尔一笑:“谁不是从小孩子时候过来的。”
她端起璍璍面前的肉糜羹,亲手喂璍璍吃了两口才放下。
璍璍大口大口地吃着,进食进的香,婠婠看了高兴。
她又给瑶瑶夹了点菜,瑶瑶也端着自己的碗吃起来。
贺妙宝连忙告罪:“娘娘可别抬举了她们这些小儿……”
婠婠笑了笑,这才开始忙着自己用膳。
饭毕,瑶瑶和两个婢子带着蹒跚学步的璍璍出去玩了,妙宝又陪着皇后说了一会儿话。
妙宝为皇后献上一小罐子她亲手制作的蒸枣。
“这是妾身在蜀地时候学来人家的做法,这鲜红枣儿,是三蒸三晒过的,是补人气血的东西。娘娘若是喜欢,一日吃上一两个就足够。——妾身问过薛尚医了,薛尚医昨日已检查了一番,说是对娘娘有益无害,妾身才敢取来。”
婠婠笑吟吟地掀开瓷罐的盖子,捏了一枚送进嘴里。
“果真是入口即化,香甜软糯呢。这三蒸三晒的做法,本宫在宫里倒是还没吃过。”
见皇后喜欢,贺妙宝这才放下了心来。
话中,皇后说起回京之后要把瑶瑶送进国子学里读书的事情。
妙宝知道那国子学是尊贵人家的子弟读书做学问的地方,里头的大小孩童非富即贵,甚至十个里有七八个都是家中有爵位要传下来的人家。
而且哪怕是顶顶尊贵的世家大族,也不是随便哪个孩子都能直接送进国子学里去读书的。
每家都有固定的名额,基本上都是各个世家大族的嫡长子、嫡长孙,作为接班人培养的人物,才能带着合族长辈的殷殷期盼进入国子学中受教。
她当下十分惶恐,有些想要拒绝,但皇后却说叫她安心。
“本宫的侄女崇清也时常在国子学里读书,来日,本宫也会叮嘱崇清多多照顾瑶瑶几分,不会叫瑶瑶不习惯的。”
妙宝的唇瓣嗫嚅了下:“娘娘待妾身恩重如山……妾身何以为报!”
这样略说了几句话,妙宝便退下了。
待回去之后,她只让人告诉那官太太,说是皇后的心情甚好,看着不像动怒过的样子。
那官太太便因此对妙宝感激不尽,连说了一筐的好话。
直到夜半无人之时,妙宝才敢打开那个匣子,看着放在里头的那根金簪。
她以前,付出过很多的汗水和辛劳,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下子轻轻松松就赚到这样的东西。
这些,是皇后带给她的。
*
在温泉行宫里多待了两天后,晏珽宗就带着婠婠继续赶路往都中走。
他看得出婠婠越发思念孩子,每日都要花上许多时间来哄她,日日和她承诺很快就会让她看见聿儿了。
转眼入了十一月后,天气越发寒冷,婠婠肚子一日比一日大,畏寒怕冷的,更是索性连动都懒得多动几下。
晏珽宗有时有心在饭后带她出去消食散步,她都极力反抗,像只要被他拖出笼中宰了的兔子似的。
孕期女子情绪波动易大,她脾气日益见长,和在六镇陪他征战在外时的那个女子一点都不一样了。
有时看着她那眼泪汪汪的模样,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她确实是被养在笼中的。
那架皇帝为她精心制备的、极尽奢华的銮驾,就成了她孕中大半时间养胎的金丝笼。
入了冬后,里面烧着旺旺的银丝蜜炭,铺着厚厚的鹅绒地毯,车壁两侧的置物架上全都摆满了她孕期要吃的各种补品和零食,还有给她涂抹肚皮四肢防止生纹长斑的各种各样的药膏,诸如蛇油膏、洛神霜、玫瑰水、媱妃露……
全都是为她准备的东西,琳琅满目地塞满了一整个车厢。
她每日十分之九以上的时间都是懒洋洋地卧在那方靠近小窗户的软榻上,榻上铺着皇帝为她亲手猎得的毛绒绒的猞猁皮子,锦衾的被面是姑苏绣娘们绣制的百鸟朝凤。
只在中午阳光尚好之时,她会轻轻推开那扇小窗户,如小兽一般打量一番外面的世界,看看现在他们的车队行到了哪里。
两缕寒风一吹,她就立马合上窗户,收回了自己手,缩进了温暖的被褥中昏昏欲睡。
每日皇帝亲自端了汤药到她枕边来喂她用安胎药,好不容易等这个小祖宗吃了药,他还要精心选几样她爱吃的甜食来给她去苦。
饭倒是不用他喂,因为婠婠自己馋得慌,总是吃不够,这时候她就会下了榻主动去觅食。
入夜就寝之前,他掀了她的被褥,开始为她涂抹防止女子孕中生纹的蛇油膏。
婠婠倒也都温顺地挺着肚子给他涂来涂去的。
——但凡不说让她下去走路动弹,不说让她少吃东西的话,她都很温顺。
她轻轻拍了拍肚皮,宝宝咕噜咕噜在她腹中又是一阵响动。
婠婠十分得意:“你看,我把宝宝养的不错吧?”
晏珽宗虚枕在她的腹上听着孩子的动静,似有暖流冲刷过全身,让他的心都软化成了一滩水。
他们的孩子啊。
他望着她寝衣上簇簇丛生的大片牡丹绣纹,那样充满生机的气息,就像现在的他们一样,马上将会拥有自己的儿女与后嗣。
皇帝动容又心疼地握住婠婠的手。
是她,用自己的身体做容器来孕育他的子嗣,让他和她的骨血一个个来到这世上,传下了他们的血脉。
是她的肉身在承受这样的辛苦。
他一时心中五味杂陈,怜惜愧疚得真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她吃了才好。
只这样,才能偿还她两次孕育分娩的痛苦。
她自然是爱他的,所以才会在生下嫡子之后仍然愿意给他再生个孩子。
然而欢喜和温情过后,他望着躺在榻上的婠婠,心头又有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回去,不被她母亲斥责痛骂一通才怪呢。
她母亲素来忌讳女子孕中将胎儿养的过大。
晏珽宗隐隐约约似有听闻,当年太后那个胎死腹中的真正“五皇子”,就是因为养得太大了,分娩之时有些难产。
待孩子生出来后,就已经被憋得没什么气了。
所以后来,太后怀孕分娩时,就开始身体力行地追求将孩子往小里养。
其实婠婠便是她这一雷霆政策的首位受害者。
在母体时,婠婠就没有从她的母亲那里得到足够的养分,也是后来婠婠出生后体弱多病、气血不足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太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后来陶知滢和陆漪娴有孕,太后也是这么叮嘱下去的,不准她们把孩子养得太大。
然婠婠现在每日只知吃吃喝喝,多动一下都不愿意,还整天躺着,四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看出大来了。
她母亲不把他们骂死才怪。
晏珽宗有心劝她节食些、多动弹些,但是婠婠不愿意,他这下拿她也是无可奈何。
他给她涂着蛇油膏,她无事可做,反而又摸过一枚酸杏放在嘴里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