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畜生，杀了那么多人还有什么脸活着？我女儿就是被你害死的！”
“她才多大啊，十七岁！她原本可以有一个很好的人生，却全都被你这个畜生给毁了！”
“那天是她去参加比赛，我们说好的，不管得不得奖，晚上都要一起吃饭，我和她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着她回来。”
“可我们等到两天，收到的却是她被人害死的消息。
“是你，是你个畜生杀了她！”
司机紧紧勒着变态的脖颈大吼。
他吼得脸都红了，脖子上青筋蹦起。
可他明明那么生气，可眼中却满是泪水。
我看到了他发间的银丝。
看到了眼角的皱纹。𝙓Ꮣ
还有那双要为他女儿报仇的双手……
我整个人僵在了地上。
人在害怕时，总会下意识对陌生的人或物产生怀疑。
所以从上车开始，紧张和可疑的环境就让我对司机有了不好的猜测。
我怀疑他图谋不轨，怀疑他是新闻里的杀人凶手。
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只是一位父亲。
是一位会把女儿挂在嘴边的父亲。
是一位哪怕嫌女儿不听话，嘴角也会挂着笑的父亲。
我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怀疑他是凶手不说，还把真正的凶手给放了出来。
“老东西，你女儿是自愿让我睡的，那些女人都TM是自愿的，死了不是挺好的？反正活着也是给你丢人。”
李函阴笑着抓住司机手臂，将他摔在了地上。
司机本就受了重伤，腰又被捅了个洞，现在被这样一摔，口中立马吐出一口血。
可即便这样，他仍不断在地上挣扎，想要站起来给他女儿报仇。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犯蠢，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必须救司机，否则，他真的会被李函杀了。
怎么做？
我要怎么做！
17.
我尝试从背后偷袭，可是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李函发现了我的意图，把我一脚踹在了地上，还打了我一耳光。
我浑身都疼，像是要死了一样。
而李函，则像高高在上的主宰，说被他奸杀的女孩子都是活该。
说她们单单是觉得他年轻帅气，就被三两句情话勾得心甘情愿脱了衣服。
我蜷缩在地上听着，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似的。
从他这些话里，我发觉他对女性有极大偏见和敌意。
好像在他的观点里，所有女性都天生下贱，喜欢勾搭男人。
所以在他又一次表达他对那些受害者的鄙夷时，我忍着痛，大声反驳了他。
“才不是！”
李函转过了身，感兴趣地看着我。
我心里极度恐惧，可还是盯着他的眼睛。
“那些女孩子都是被你强迫的，她们根本不喜欢你这副皮囊，也不想和你发生任何关系，你逼迫了她们，毁了她们，还要为自己的错找借口，真是太可悲了。”
“我想，你一定是被人抛弃过吧？又或者，抛弃你的人和别的男人跑了，所以你把对她的恨意报复在无辜女孩子身上。”
“说白了，你就是个人渣，是个败类，懦弱又可悲！”
从听到我说他“被人抛弃”时，李函笑着的表情就逐渐变得阴鸷狰狞起来。
我知道，我猜对了。
我趁机地上的绳子和刀捡起，偷偷丢给司机，继续转移李函的注意力。
“知道抛弃你的人为什么抛弃你吗？因为你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