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青春期乌龙事件 > 第18章
“哦,应该是……痛改前非!”她说着,从旁边摸了一沓花花绿绿的便笺纸,从中间掰开,把其中一半拍在我桌子上,“喏,你像我这样把生单词记在便笺纸上,然后贴在桌子上,闲着没事看两眼,提个十分二十分的都不叫事儿!”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
我开始虚心学着她在课桌上七歪八扭地贴些字条,但这项工作路漫漫其修远兮,常常我卷子一合就忘在脑后了。好在我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青春期乌龙事件
作者:潭石
分卷阅读44
同桌极具分享精神,开始把便笺纸贴在课桌中间,给我提供了极大便利。
但我俩进展的速度往往不同步,于是就时常发生以下对话:“这几张背得差不多了吧?我撕了啊。”
“哪张?别撕啊!我还没记住呢!”
“这都贴几天了?你什么脑子啊!”
唉,为什么同样需要记忆的东西,歌词我听一遍就能记住,可单词却念叨十遍八遍都不进脑子?
这对我来说简直成了世界第八大未解之谜。
――
市运会在三月底召开,方啸比赛的前两天晚上,我们四个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小聚了一顿,还像模像样地叫了两听啤酒,一人面前倒满一杯,玻璃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们仨对着他喊:“必胜!”
赛事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我们正在教室里接受老师的耳提面命。
我一点都不担心方啸会出什么岔子,他从小就跑得飞快,不管在哪一年级,只要他拼尽全力,准会把第二名甩出一大截。
中考那会儿他就凭长跑最先拿到八中的录取名额,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他也能凭长跑拿到高考加分,再幸运一点,说不定还会直接被b市体院录取,这对于体育生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两天后的傍晚放学,我从班里走出来,边岩正打楼道那头跑到楼梯边,高举着胳膊朝我招手:“卢沛,快快快!”
“猴子回来了?”我跑过去,也有些兴奋,“第几?”
“还没看见他呢,去问问!”
我俩一前一后跑下了楼梯,到了方啸他们班门口,却只看到刘杨站在那,皱着眉和一个同学在说什么。
我直觉气氛有些不对劲,走到他旁边问:“怎么了?猴子呢?”
他眉头蹙得更紧:“没见他,他们班同学都说他被判了犯规。”
“啊?怎么可能?!”
“跑了第二,然后被判了抢跑犯规。”
“他人呢?现在在哪?”边岩问。
一旁的同学说:“他和我们一起坐大巴回来了,在教室坐了一会儿,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被判犯规?这四个字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校运会的时候,发令枪一响,有人抢跑,裁判老师就会把所有人赶小鸡一样赶回去:“抢跑了抢跑了,重来一次,这次都不准抢跑啊。”
那市运会呢?我有些不敢去想后果。
我们仨相互看看,同样的不知所措,都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们说他会去哪?”沉默一会儿,我忍不住问。
他俩摇摇头。校内还是校外,谁都不知道,想出去找都没点头绪。
“不然先在学校里面找找?可能会在后山。”
“行,先去看看吧。”
我们仨一齐往外跑。
刚跑下两层楼梯,看见方啸从下面往楼上走,抬起头看向我们,看不出什么表情:“要去吃饭吗?”
我们仨顿住脚步,都看着他,一时谁都没说话。
方啸移开目光,转过身:“走吧,去吃饭。”
我们仨分开走在他两边,走了几步,边岩犹犹豫豫地开口:“猴子……”
方啸叹口气,过几秒才低声说:“我被判犯规了。”
我不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拍拍他肩膀。
“到底怎么回事?”刘杨问。
方啸摇摇头,不说话了。
他平时总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这会儿微驼着背,低垂着头,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看起来竟有些可怜的感觉。
到了食堂,吃饭吃到一半,他突然把筷子一放:“我不想回教室了自习了。”
我抬头看着他说:“不然出去走走吧,我陪你去,我也不想自习了。”
“我也去。”边岩说。
刘杨也抬起头:“我们都去吧。”
方啸偏过头,嗤笑一下:“你们别搞得我像要自杀似的行吗?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你们乖乖吃完饭回教室,我先走了。”
他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我们仨对视一眼,都把筷子搁下,起身跟在他身后。
方啸一直走在前面,他知道我们几个在后面跟着,但始终都没回头看我们一眼。
走到校门口,他终于转过身开口:“你们回去吧,晚上还有老师看自习呢。”
“猴子,我们都不想上自习,一起出去走走吧。”刘杨说。
方啸皱眉:“我真没事,就是想清清脑子,上自习也上不进去,等我溜达几圈就自己回去找你们了,啊,卢沛,”他拍拍我的肩膀,“你们回教室吧。”
“我也上不进自习啊,你问他俩,谁能上进去?”我看着他。
他叹口气,没说什么,转过身去接着往前走,始终比我们走得快那么一两步。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不知道要说什么。
安慰人的经验,我们仨谁都少得可怜。
我觉得我们都懵了,被这个猝不及防但似乎又已成定局的事实给吓懵了。
十八岁的年纪,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呆在学校里的,经历的最大打击也不过是成绩退步,因为打架违纪而被请家长已经是天大的事情。
白天的闷热散去,凉风伴着夜色渐起,刺目的车灯一个个飞快闪过。我们几个在路边一步一步慢慢朝前走着。
总有人聊着天从我们身边经过,可我们却始终都没说话。
走了不知多久,脚底都走得麻木了,方啸终于停下来,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我们仨也跟着坐在他旁边。
他抬头看看夜空,叹口气说:“唉,你们仨跟着我干嘛呢,给我当保镖啊?”
他语气里的那种故作轻松衬得气氛更加沉重。
沉默一会儿,边岩才开口:“猴子,你不想说话的话,就不用跟我们说话,就当我们不存在。”
方啸没接话,仰头看了会儿天空,又重重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胳膊里,整个人蜷缩起来。
乌龟不高兴的时候,还可以缩回自己的壳里,可人不高兴的时候,还得继续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
车灯明明灭灭地驶过,嘈杂的马路上逐渐变得人车稀少。不知过了多久,方啸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我根本就没犯规。”
那声音带着哭过的痕迹,潮湿沙哑,听得我心里一悸。
我抬起沉重的胳膊,在他后背轻拍两下:“到底这么回事?”一张嘴,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也是哑的。
他直起上半身,两只手在脸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青春期乌龙事件
作者:潭石
分卷阅读45
上胡乱抹了两把:“我跑了第二,裁判非说我抢跑了,妈的,我抢跑的话他们怎么一开始不说,非等成绩公布了才说?”
“别的同学告诉我,第三名那是副市长的儿子,老子被黑了。”
“妈的,起早贪黑训练了一年半,最后成了炮灰。”
“能申诉吗?”边岩问。
“申了,不会有用的,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他烦躁地甩甩头,又重重叹了口气。
“妈的,谁啊?叫什么名字?”我瞬间被胸口一股火堵得呼吸不畅,“哪个高中的?我们能把他揪出来打一顿吗?!”
“别幼稚了,”方啸说,“除了被记过能有什么用?”
“那总不能就这么完了吧?!”
“不然呢?”
“去……举报呢?”刘杨说。
他摇摇头:“不会有用的。”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试啊!”我激愤道。
“会试的,”他垂下眼,“但应该没用。”
“也不一定……”刘杨说,“说不定就有用了呢?别这么悲观……”
“我怎么能不悲观啊!”方啸猛然提高声音打断他,“这种体育赛事是最容易做手脚的,他们说你犯规你就是犯规了,以前有多少人申诉举报过?有用吗?一点用都没有!”
刘杨噤了声,一时间四个人又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方啸才重新开口说:“对不起。”
刘杨摇摇头。
方啸说:“但别再给我这些所谓的希望了,我现在真的不需要这些。”
他抬手看看表:“你们回去吧,一会儿该查寝了。”
没人起身。
“夜不归宿要被记过的。”
“记就记吧,我不回。”边岩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说。
方啸叹口气:“我不回是因为我们宿舍里现在肯定都在庆祝,我要回去了会扰了大家的兴致,你们别担心我了,回去吧,就这点事,我还不至于干什么。”
我说:“猴子,你就别劝我们回去了,从小一块长大的,谁跟谁啊,想哭就哭,想喊就喊,没人笑你,你要真觉得不自在,我们就躲远点。”
他没接话,既没再劝我们回去,也没让我们躲远点,就那么沉默着一言不发,半晌才重新低低开口:“有几个同学在结果出来后说,我就是抢跑了,被判违规也是正常。但我没有,我从小跑到大,从来都没抢跑过,怎么可能这次抢跑?我申请看录像回放,可他们让等申诉结果,根本不给看。”
“妈的,有些人就是会落井下石。”刘杨愤愤道,“别管他们,我们相信你。”
我和边岩也应道:“就是啊,我们相信你。”
可这“相信”说来容易,我们的相信对于此时的方啸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他本来可以高枕无忧地等着高考加分,然后顺顺利利地进体院。就因为一次不公正的评判,一年多的努力全部泡汤。
原本规划好的路线突然被通知此路不通,那剩下的路该怎么走呢?
唉,高考啊,未来啊,一年多后的现在,我们会在哪里,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那晚我们一直在路边坐到凌晨,昏黄的路灯下,除了我们之外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偶尔有车驶过,带着呼啸而过的风。
后来四个人一起去了网吧,昏天暗地地玩到不知几点,最后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每个人眼底都挂着乌青的黑眼圈。
“完了,”方啸看看手表,“要害你们被记过了。”
“别瞎想些有的没的,我去洗把脸。”我撑着桌子站起来,一阵眩晕,用力甩甩头,凉水泼到脸上的时候,才稍微清醒一点。
到了教室,后桌的许易典凑过来:“卢沛,昨晚你去哪了,查寝时你不在,老妖婆气得都踢门了。”
“去网吧了。”我精神不济地拿一只手揉揉太阳穴。
“我操,牛逼!”他跟我竖了个拇指。
班上的人渐渐到齐,嗡嗡的背书声渐起,我正昏昏沉沉地对着课本打瞌睡,前排的女生走到我旁边:“卢沛,刚刚有人过来说教导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下。”
“哦,这就去,”我抬起头,“谢谢啊。”
“good
luck,”我同桌看我一眼,在胸前比了个十字,“为你祈祷不要死得太惨。”
我崩溃地仰了下头,起身走出了教室。
离办公室门口还有几步路,就听见教导主任在里面语气不善地高声问:“晚自习不上,寝室一夜不回,你们几个昨晚去干嘛了?边岩,你来说。”
我走到门口:“报告。”
“进来。”
我走进去,站到边岩旁边。他微微偏过头,和我对视一眼。
“老师,我来说吧。”一旁的方啸交待了始末,但只说在外面溜达了一整晚,没说去了网吧。
“哦。你们觉得挺有理由的是不是?”教导主任盯着他,“犯规的是不是你自己?犯规了又违反校纪你觉得还挺合理的是吗?”
方啸转过头,不说话了,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着。
“可他刚刚说了,他是被黑的,是被冤枉的,老师您凭什么觉得他就是犯规了?”我气不过教导主任的态度,忍不住脱口而出。
“有证据吗?”她抬头轻描淡写地看我一眼,“我相信裁判还是相信你们?”
“那如果是您的朋友呢?您相信裁判还是相信朋友?”刘杨说。
“我相信市运会的裁判是公正的,再说他怎么不黑第一,偏要黑你这个第二?”
“老师,连奥运会上都可能被黑,为什么市运会的裁判就一定是公正的?”边岩说,“方啸从小参加运动会,对于有没有抢跑这种基本的规则还是清楚的吧。再说他申请看录像回放被裁判组拒绝,您让方啸证明他没犯规,那为什么裁判组不拿出证据证明他犯规了?”
“你跟我说这个有用吗?我能证明他没犯规吗?”教导主任敲敲桌子,“你们就说违反校纪不回宿舍对不对吧?”
我们都低着头,不说话了。
“行了,别跟我这伸张正义了,一码归一码,按八中校纪,每个人记一次处分,下周一全校大会通报批评,写三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没意见了吧?”
跟教导主任根本就说不清,她也根本不会管我们有什么理由。我心里快气炸了,恨不能甩出录像让她好好看清楚方啸到底是不是没有犯规。
“有意见。”边岩的声音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青春期乌龙事件
作者:潭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