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声音很好听。
这是我对陈琛的第一印象。
我是急性阑尾炎。
做了个小手术,住院一星期。
我妈麻烦人向来没个度,陈琛在医院被我妈使唤来使唤去。
我有私下跟我妈说:「妈,你干吗老麻烦别人?」
我妈说:「哪是我要麻烦别人,是人这孩子懂事,说了,咱们住院期间,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
我很无语。
陈琛却一点没觉得我们麻烦。
他来病房时,脸上总是挂着笑,温煦的笑。
让人觉得暖暖的。
同病房住院的病友,好几次跟我说他长得好看,想要联系方式。
也试探着想从我这里要到微信。
被我一句「我也没有」给堵了回去。
我妈在医院尽心尽力照顾我三天后,没了耐心。
做了甩手掌柜,且很不客气地将我丢给了陈琛。
陈琛不仅要工作,还要在他仅有的空闲时间,给我买饭,陪我聊天。
连我都看着他可怜。
有一天,我同他说:「你干吗不找个理由推托拒绝我妈,你这样不累吗?」
彼时,陈琛正给我削着苹果,他说:「不累。」
可我明明看到他刚才背着我打了哈欠。
「你是不是一直这么乐于助人?」
我的话让陈琛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我,说:「秦粟,我以前见过你。」
我不知道陈琛什么时候见过我,我也没问他。
在我出院的前一天,贺洲来了医院。
一进病房,就质问我:「秦粟,你什么意思,生病也不告诉我?」
然后一抬眸,他看到了病房里正扶我起来的陈琛。
贺洲的视线落在陈琛扶着我的手上时,他皱了眉。
下一秒,他朝我质问:「秦粟,他是谁?」
3
贺洲总是这样,明明不喜欢我,却总是做着一些让我误会的事。
如果放在以前。
他这样生气在意地质问我,我会在心里窃喜,把这样的反应归因于,他在吃醋。
但如今,我已经看清了现实,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自作多情了。
我的表情很冷,连带着声音。
脱口而出:「跟你有什么关系?」
贺洲从未被我这样冷待过,明显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问我:「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我尚未回答,那边陈琛开口了,他说:「秦粟,你有朋友,我先出去,有事情叫我。」
我很感动于他的细心。
关于和贺洲之间,那段让我感到不堪的暗恋,我尚且无法做到坦率地揭开在旁人面前。
陈琛出去后,我看向了贺洲,没有说话。
贺洲被我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解释道:「我跟你说过,喜欢上苏晴这件事,我没法控制。」
是啊。
喜欢又怎么能控制呢。
我比谁都清楚,什么叫情难自禁。
就像,我这漫长的暗恋。
我只是耿耿于怀,他们既然互相喜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幻想着和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