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清楚的知道，他是皇帝，我做不到和他长相厮守。
于是，他当着朝臣许了我一愿，只要他有，只要他能做到，他都许我。
如今听到我的话，他忍不住蹙眉：“楚翔不要你，孤也不要，你别以为当年的承诺都是真的。”
“孤的皇后除了若若，谁都不配！”
他字字句句都在贬低，以为我会借此愿留下。
可我只屈膝跪下：“臣女只求陛下许我着中衣出宫。”
我不想留在他身边，也不想再嫁给楚翔，我只想，清清白白出宫。
仅此而已。
见我如此，楚凌夜一愣，满眼不可思议：“你只求这个，什么都不要？”
在宫里三年，他和楚翔将我宠上天际，他以为，我会闹，会不知好歹。
到时，他就可以杀了我泄愤。
可他不知道，我重生了。
我知道自己闹，会被他极尽羞辱，再去赴死。
如今我不闹，也什么都不要了。
看着我谦卑的模样，他眉头蹙起，心底无端升起烦躁：“滚吧。”
他挥手，我毫不犹豫起身拉开了御书房的门。
如今刚过元旦，雪还很大，蚀骨的冷意瞬间将我裹挟。
抬脚踩进雪中，冰凉无比，脸色也止不住泛白。
可我没有出声，只一步步朝着宫门走去。
因为太冷，等到宫门口，我的脚已经冻到通红。
我忍不住蹲下来踩着裤脚取暖，却见一辆辆马车从眼前驰过。
“沈家大小姐沈若不过从边关回来半个月，摄政王便要了最珍贵的珠宝去求娶，当真是情深不移啊！”
宫女们满眼羡慕，却有人打岔：“我怎么记得，摄政王和陛下都对叶侍郎的女儿另眼相待，百般宠爱呢？”
只一句，所有人不屑：“你那消息过时了，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那不过是摄政王和陛下消遣的玩意罢了。”
“要不是沈大小姐回来，陛下和摄政王也不会急着分出胜负。”
声音渐行渐远，我却只觉得麻木。p>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爱的人是沈若，只有我自己傻，以为他们真的爱我。
直到临死，我才知道，他们对我好，是为了争沈若。
不知过去多久，我重新起身，擦着黑出了宫。
城门外，风雪更大，我的手脚已经冻到僵硬，乍然间，我跌倒在地，眼前一片黑暗。
可我还是和前世一样回了叶府，这一次，我多了一件衣裳，可指指点点的人依旧存在。
我目不斜视的回了叶家，敲响了大门。
可过去许久，都迟迟无人回应。
眼眶骤然酸涩，我苦涩一笑，却加重了敲门的声音。
门内的小厮见我如此，忍不住劝道劝：“小姐，叶家容不得您，您快走吧。”
举起来的手僵在空中，胸口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扎入，痛意蔓延在心底。
第3章
我收回手，泪止不住落下。
前世，知道我被帝王厌弃，我的家人拒绝让我进门。
他们怕被我牵连，又怕有人指指点点。
于是，我被一辆马车送去农庄自生自灭，甚至，被灌下毒药，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可我依然记得：入宫前，祖母和父亲满眼泪花：“芸儿，陛下要是对你不好，尽管回家，我们一直都在。”
可我回来，他们却不再容我。
我本可以不回来，可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只有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们才安心。
我也想借此，重获新生。
许是见我不走，大门还是拉开了。
父亲冷着脸看我，满眼嫌恶：“你知道你给叶家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你被赶出来，为什么不去自缢，还要回来牵连你的姐妹！”
他满眼怒气，身后的庶妹看向我的眼中满是仇恨。
祖母见此，上前拉住我的手，苦口婆心：“芸儿，错不在你，可叶家不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
“祖母送你去庄子里，对外宣称你死了，从前的事情就这样过去，好不好？”慈爱的声音落下，我看向祖母，她眼底有锐利，有狠毒，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