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眼底没有半分涟漪，只有一片清明:“臣女记得陛下和王爷说过，不要肖想任何，臣女不敢相忘!”
听到我的话，两个男人一愣。
回想这几日他们的所作所为，眼底闪烁着愧疚。
原本他们以为。他们喜欢的都是沈若，可自知道沈若是男子，他们只觉得自己这些年像个笑话。
他们想要问罪，却听到沈若要娶我，心底满是恐慌。
因为在他们眼中，我就该围绕着他们，因为他们开心或是难过。
几年相伴，回忆上头。
楚凌夜看着我眼底的厌恶，忍不住张唇:“抱歉。"
霸道尊贵的帝王低头，朝我伸出了手，可我只后退一步，满眼疏离:“陛下自重。”
此刻楚凌夜才意识到，我是真的不会再信任他一分一毫，脸色也不自觉难看。
楚翔见此，不自觉靠近，嗓音温柔:“芸儿，跟我走，先前对你的承诺，都作数。”
他装的深情，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他在达到目的后是多么冷漠无情。
我不知道他们又在抽什么风，忍不住皱眉。
就在我想怎么赶走他们时，沈若忍不住笑了:“听闻陛下和王爷五年前在明月阁被刺杀，被一女子所救，自此深情不移。”
“难道陛下和王爷就不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闻言，两人齐齐看向沈若:“你是说，当年在明月阁献舞救人的，不是你?"
若当年的人是沈若，保护皇室，是他的职责。
可如今知道当年的人不是沈若，他们没有被一个男子耍到团团转，甚至作出惹人发笑的事，眼底甚至带着一丝期盼。
在得到沈若的肯定后，两人不再看我，只是再次对视一眼，一同离开。
这样的眼神我见到过。
三年前初见，他们与我相遇就这样对视过。
那时我没有看出来，如今在他们眼中，我看到了争夺，胜负，唯独没有真心。
想到刚刚两人深情表白的话，我只觉得可笑。
第6章
他们根本就不懂爱，只知道争夺，戏弄，把一切当做游戏。
想到这里，前世压在胸口的气彻底消散，这样的两个人，不值得我去难过。
如今一切重新来过，我只求平安顺遂，足矣。
可当我准备告别沈若时才恍然记起，五年前，我也出现过，还救了两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想到这里，我不由觉得荒谬。
看着眼前的沈若，我试探性开口:“你是不是五年前被父亲逼着穿裙子跳舞的弟弟?"
只一句，沈若瞬间红了眼:“难为姐姐还记得我。”眼前人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瘦骨嶙峋的少年重合。
那时，我误入明月阁，看到了被打到浑身是血的少年被逼着穿上裙子，舞台后，他厌恶的看着自己铜镜中自己的脸，想要毁了一切。
我向来喜欢美好的事物，替他拦下刀，穿上他的裙子上了台。
我记得，离开前，少年拽着我的衣角，偏执又真诚:“等我能够摆脱这一切，我一定娶你。"
不久前沈若莫名的话有了来处，而此刻我也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疤痕遍布整个胸膛。
少女的衣裙半挂在他身上，依旧美的雌雄莫辨。
“你如今是将军，应当是摆脱了的，为什么还要穿女装呢?"我问，他微微一愣，笑容淡下:“老头子死了，他求我在他下葬后再做几日娘亲的影子，他的游魂想看……"
他说，因为他，他母亲产后血崩而亡，父亲恨他，却舍不得杀他，他的脸和母亲很像。
从小到大，他都被逼着穿上衣裙，成为世人眼中的大小姐。
父亲培养他跳舞，琴棋书画，可他只想练武，上战场。
五年前，他父亲看出台上的不是他，想要给他灌药去根,于是，他反过来给父亲下了药，让他半身不遂，再前去边疆参军。
"姐姐，我是不是很坏?"他忍不住垂头，生怕看到我厌恶的眼。
我微微一愣，主动上前一步，像五年前一样摸了摸他的额头:“沈若，五年前我就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从始至终，你在我心中，从未坏过。"
可上辈子，他成为将军后，从未回来过。想到在庄子的事，我看向沈若，心口莫名酸涩:“谢谢你，德意回来救我。”
只一句，他便明白，重活一世的，不止他。
原本还担心我会被皇族那两兄弟欺骗的男人终于放心，一把将我抱住:“我怎么会让我的月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呢?"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可我听见了，也笑:“你何尝不是我的月光呢?”
天色暗下时，我还是选择离开。
楚凌夜和楚翔迟早会查到一切，我不想再和他们扯上一丝关系。
沈若闻言，眼底带着不舍，却还是将我送出府外，不忘解释:“先前说要娶你的话，只是开玩笑。”